他只会更加珍惜对方的好。
“哥哥,你放心,我会尽快长大,给你分担枫叶山庄的重担的。”
“好,哥哥等着那一天。”
系统跟在宗妄身边,听完了两个人的对话。
它并不觉得宿主的选择哪里有问题,毕竟宿主已经按照它的程序计划,抱紧了沈亲这个大腿。
至于剩下的,宿主都已经是优秀宿主了,肯定也是胸有成竹。
它放心地飞出去了,头顶上的花环因为飞得太快,飘下来了不少花瓣。
花瓣落在光影里,融化 消失。
宗妄跟沈亲说清楚了自己的选择,不想多耽误哥哥处理事情,打算要出去。
结果被哥哥又喊了回来。
“往常都是我一个人在这里,今日你既然来了,便多坐一会儿。”
宗妄迈出去的脚步立刻就收了回来。
亲亲一个人待在书房埋头处理事务,肯定很孤独。
跟之前的相处模式差不多,宗妄在那儿看着闲书打发时间,时不时还有不同的茶点上来。
至于沈亲,则是专心致志地看着手头上的册子,偶尔拿起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处在室内,呼吸都是香炉里飘散出来的气味,连身上都染了一层。
宗妄有一种跟沈亲亲密异常的错觉,他强迫着自己不能乱想。可对于沈亲的视线,又总是会过分敏感。
两个时辰后,宗妄带着哥哥送给他的一大盒爱心香料离开了书房。
不光是“幻梦”,连其他叫得上名、叫不上名的,也都捡了送给了他。
宗妄一出门,镜隐就将香料接了过来。
对方现在差不多成了他的人,平常都跟在他身侧。
一直到长廊里听不见宗妄的脚步声了,沈亲那面对自家弟弟柔和的神情,尽数消失。
他垂眸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书桌前,在宗妄离开后就跪了一个人。
“都查清楚了吗?”
“回主子,查清楚了,那日山顶滚落的碎石,确是人为。”
沈亲捻着指腹的手遽然收紧,目光阴狠。
果然跟他猜得不差,是有人故意伤害宗妄。
宗妄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种罪?
这次醒来,又是跟他主动认错,又对他满是依赖,今日更是吓得什么都答应他了。
是他不好,将人拘得狠了,才酿成如此祸事。
若是宗妄那日真有不测……
沈亲闭了闭眼,再睁开来时,眼中唯有血腥杀意。
他要连本带利,将这笔帐讨回来。
镜殊很快就离开了,沈亲却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很长时间。
良久,像是终于做出了什么决定。
宗妄额头的伤足足过了一个月才好,这一个月来,沈亲就像他说的那样,几乎是跟人形影不离。
兄弟两个人的感情并没有像系统给的剧情里那样,渐渐疏远。
伤势彻底愈合这天,枫叶山庄从早上开始,上下都是一片喜气洋洋的。
今日庄里要办庆宴,不仅如此,沈亲还赏了许多银钱下来。这可是逢年过节才有的待遇,大家可不是满脸高兴。
这一个月来,被宗妄有意无意地传播着,庄子里觉得庄主在存心打压少主子的人越来越少。
当然,还是会有极个别坚持己见的,认为这都是庄主做出来的假象,也就是少主子单纯,才相信了。
庆宴开始的时候,宗妄的那些朋友们都到齐了。
武间玉长大了,看起来更加魁梧,然而性子还跟小时候一样。从马上下来,把带来的礼物和补品交给宗妄的时候,脸微微泛红。
他就是这样的性子,一跟人说话,就会害羞。
宗妄有过梦里的经历,对这些朋友们也自然而然地熟悉。
不久,古龄言也来了。
今日来的大多都是宗妄的同龄人,至于长辈,也是从前就跟宗家交好的。
“吓死我了,听说你脑袋被砸了,还流了好多血,我第一时间就跑过来了。结果你哥哥……”沈亲积威甚大,古龄言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珠子向左右两边看了看,压低声音,才继续道,“你哥哥说你昏迷了,现在谁都不见,当时脸黑得可怕。”
古龄言印象里,宗妄的哥哥几乎无所不能。
那天对方的样子真的吓到他了他想,定然是宗妄凶多吉少,否则沈亲也不可能是那个神情。
“我把我老爹最宝贝的那只参放下后,就走了。”
“还好,过了两天你哥派人给我带了个消息,说你已经醒了。”
“我看看,我看看,脑袋上面有没有留疤?”
古龄言没有说,自己那天是带着对宗妄的担心,一路走一路哭着回家的。
回来的时候他老爹吓了一大跳,但后来知道自家的老参被他拿走了,追着他打了五条街。
不过打完也就没啥事了,他爹知道他跟宗妄感情好,再加上宗妄当时生死未卜。
事后,他爹自己还又派人送了一堆东西过去呢。
“小宗脑袋没有留疤,我检查过了。”
一旁,身材健壮的武间玉轻声细语地对古龄言说道。
“还好还好,还是最俊美的男子。”
话说完,连武间玉这个性子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宗妄的朋友当然不止他们两个,不过武、古两个人跟他的感情是最好的。
说话间,又来了不少人。大家都表达了对宗妄的关心,顺便说起了城里最新的八卦。
他们都知道,宗妄不能经常下山,每次过来,都捡着时兴的事和话给他说个彻底。
这回说的是盐商贾严的儿子,贾资。
“贾资仗着他爹,整日耀武扬威,这回踢到铁板了。”
“听说是一伙外来的商人,在这里摆摊,结果贾资过去给他们的摊子掀了。谁知道这伙人其实是一班强盗,来这里销赃的,以为暴露了,当街就把人给捅死跑了。”
“贾老板人到四十,也就这么一个儿子,可怜白发人送黑发人。”
“那强盗被抓了吗?”宗妄吃着沈亲刚刚让人送过来的养身汤,好奇地问道。
“抓到了,怎么没有抓到。”
古龄言接着这个人继续说:“贾老板来头可不小,要不然能在这里当盐商,他可是咱们这位县令的表亲。”
武间玉:“县令跟贾家有关系,我怎么没听说过?”
“害,朝廷不许官员经商,可底下的人总有漏洞可钻。”
“这贾老板就是县令表妹夫的弟弟,明面上是盐商,实际上,那可是县令的钱袋子。”
要不是他爹同为当官的,古龄言也不知道其中内幕。
坐在宗妄身边,一名叫元齐安的人赞同点头。
“贾资被杀了以后,贾老板就立刻报了官,县令当即派了人追拿,不过几个时辰,人就被送进了大牢,这会儿头七都过了好久了。”
要不是县令的亲戚,能有这么快的办事效率?
大家感叹归感叹,但对贾资和贾家倒没有那么多同情。
贾家以前仗着身份地位,鱼肉乡里,贾资这也算是报应了。
感叹是少年人的善良本性,是非面前,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说完了贾家的事,又有人说起了结柳书院即将开始招收新的学生。
消息是元齐安带来的,他就在结柳书院里。这是本地师资力量最丰富的一座书院,宗妄的不少朋友也都在里面。
给宗妄办的宴席,自然是宗妄开心为主。
沈亲没有让宗妄跟在自己身边,同前来的客人寒暄。只是时不时看看他所在的方向,见对方跟朋友们谈笑风生,嘴角也跟着勾起一抹笑意。
“小宗今天不能赛马,就当裁判好了。”
“先下注,谁会是第一名?我先来,我赌我自己!”
吃完饭,同龄一行人转移到了山庄外面。
说话的人随手从腰间扯下一枚玉佩,看起来十分有自信。
古龄言毫不客气地哈哈大笑,指着他道:“米毅,这块玉佩是你娘前不久才给你的吧,我劝你趁早收回去,这些年你哪一次打赌是赢过的?”
米毅这个人,说来也奇怪。
人家赌运差的人,十赌九输。可他却是不论大小,哪怕是跟朋友间口头的较量,也是次次赌,次次输。
偏偏他这人又喜欢跟朋友们打赌。
听到古龄言的话,米毅摇摇头。
“我自有分寸,这回我可是练了好久,就不信还能输了。”
“那行,你都拿了,我也跟一个。”
古龄言把自己带来的配饰也押了上去。
宗妄这里一一记录,元齐安见这么一会儿,就堆了一堆东西,“啧”了一声。
“小宗,你觉得今天谁会赢?”说着,手拍了拍宗妄的肩膀。
沈亲恰好在这时候喊了宗妄一声,宗妄立刻放下了记录,朝对方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