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人痛快了,沈亲还大方地将那件最开始换下来的衣裳收拾好了。
过了许久,沈亲给两人分别擦拭好,重新抱住了宗妄这是庄中夏季夜来的习惯,天气闷热,房间里都会预先放好一盆干净的水,夜里起来,也能擦擦汗。
沈亲不怎么会用到,不过自从宗妄搬过来以后,他房里的水有时还会叫第二遍。
两人合住一处,冰盆的数量也多了一些。
不过这样抱在一起睡,还是有些热的。
沈亲将各自的衣襟松开些许,热意也有了散出的渠道。
睡梦中如何行事,便只凭各自的本能了。
自从每晚睡前喝一碗汤羹,宗妄都是一觉直接到天亮的。
可这晚他难得做了个梦宗妄梦见自己任务完成,回到了现代,老婆还睡在他的怀里。朦胧里面,宗妄把怀中的人抱得更紧。
宗妄似乎跟沈亲说了什么话,怀里的人也不出声,光顾着来亲他了。
哪怕是在睡梦里,夜夜被沈亲如此对待,身体怎么可能没有反应?更何况,那堪称是大补的汤羹被他一碗不落地喝着。
梦境的加持,让宗妄醒来的时候,有一瞬间的茫然。
尤其他的怀里是真的有人。
他回来了?
刚这样想着,宗妄就看清楚了室内的布局。
不,没有回来。
他还是在任务世界里面,这个世界,亲亲是他的哥哥。
哥哥!
宗妄彻底醒过来了,他怎么抱着哥哥睡了一夜?床铺本来就小,他一个人差不多就占了大半边,兄长被他搂在怀里,连衣襟都散开了。
昨天他睡着以后,不会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吧?
宗妄的大脑一阵混乱,沈亲也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
四目相对,宗妄想的是该如何跟哥哥解释,自己不是一个变态。
而沈亲的眼睛,却牢牢地盯着宗妄散开的衣襟之内,眼熟的吻痕。
本来以为,让宗妄搬过来跟自己同住,就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胸腔怒火太盛,沈亲几乎把庄里每一个可能的人都怀疑了一遍。以至于丝毫没有意识到,两人现在的模样究竟有多暧昧。
“哥哥。”
清晨的声音,也显得有些沙哑。
听起来像是昨晚跟谁厮混了一夜,以至于在声态里面也露出了端倪。
“怎么了?”
宗妄本来要解释的,可他突然发现了自己的状况。
哪怕是再长一百张口,他觉得都要解释不清了。
喝了那么多天的汤羹,一个人睡的时候,什么事也没有。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偏偏是跟哥哥睡在一起以后,就会冲动了?
下流!
无耻!
“没,我看天色还早,想再睡一会儿。”
掩饰一样地动了动,眼神也有些不应该的飘忽,那点身体上的疲累,在无意中被带出来了一点。
宗妄这副样子看上去更像是瞒着沈亲,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阿宗看起来有点累。”
“是有一点,可能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
宗妄顺着沈亲给的话去圆自己的异常,没有注意到他说了有点累后,沈亲眼底压抑着的黑云。
“哥哥,床太小了,我昨天晚上不是故意抱着你睡的。”
这句话总算让怒火充斥着的人发现了两个人的现状。
之所以宗妄身上的痕迹能被他看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他在宗妄的怀里。
阿宗在抱着他。
对方的手是在解释的时候,才收回去的。
沈亲的皮肤白,是以稍微有些情绪波动,表面上就会浮现出一种好看的粉光来。
宗妄的手从他的后脊离开,自那里起,便无声蔓延开了一场春景。
这春景将心头的妒火一时也压了过去。
双方呈现出了一种莫名的僵持之态,因为不光是宗妄抱着沈亲,沈亲的手也是圈在对方身上的。
“哥哥,我要转身,你先不要抱着我。”
自己抱着哥哥,是不应该,是道德败坏。
哥哥抱着自己,是理所当然,是兄长对弟弟的天然亲近。
宗妄可能连想都没想,就说出了这话。
仿佛夏日里的火盆,烫得人不但收回了手,还直接坐了起来。
“你继续睡,待会儿我过来喊你。”
“好。”
双方都没有发觉,彼此真正的异常。
宗妄在沈亲出门以后,才匆匆起身。他不知道的是,自己换下来的那件衣服被下人拿出去没多久,又原封不动地送到了沈亲面前。
原来,阿宗早上的秘密是这个。
沈亲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理智到让人觉得可怕的。
即使是清晨那样的时刻,宗妄的异常又怎么可能会瞒过他的眼睛?
他的阿宗,他再熟悉不过的。
“去给少主子重新再准备几套衣服。”
没说这件脏了的该如何处置,但通常来说,是要丢掉的。
拿衣服过来的人没有仔细看过,衣服上究竟是哪里脏了。这会儿听到庄主的话,立即照做,没再去琢磨其他。
下人走了,沈亲站在院中,剑尖将折在一起的衣服挑开。
阿宗的反应,也是因为那个在他身上留下痕迹的人吗?
沈亲垂眸,过了半晌,带着长剑一起进了屋。
“镜殊,把这件衣服烧了。”
“是。”
哪怕是要烧掉的东西,也是少主子的。
镜殊用包裹收好,没有去看其中内情。
宗妄过来的时候,镜殊也已经回来了。
系统今天倒是跟他一起起来的,宗妄才坐下,对方就冲了过来,委屈巴巴地问:“宿主,你昨天怎么不在房间里,我睡着了你都没回来。”
它昨天一整天都在外面玩,哪知道宗妄搬去沈亲那边了?
系统已经习惯了每天在宿主身边睡觉的,昨晚它睁着眼睛等了半天也没见到人,想要去找对方的时候,眼皮子一沉,就睡过去了。
它强烈怀疑哥哥给宿主喝的汤羹有问题!
可惜系统的意见宿主不予采纳。
宗妄告诉对方,自己以后会和沈亲住在一起,系统张了张嘴。
OAO
哥哥要变成老婆了吗?
那它以后,要怎么称呼宿主哥哥啊?叫哥哥老婆?
系统看起来呆呆的。
目光在自家宿主和沈亲身上来回转动,最后把自己给转晕了,软趴趴地掉在了宗妄的肩膀上。
宗妄没怎么管它,跟沈亲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
他没注意,哥哥每一个看过来的眼神,都透过层层衣服,落到那些吻痕上面。
也是从这天开始,宗妄身上的痕迹几乎一天比一天过分。
一开始还只有那些他人无法注意到的地方,及至后来,连脖子上都是。
那不单是吻痕了,沈亲还看到了明显的齿印。
他感觉到了背后之人有意的挑衅,更感觉到了自己一再地失控。
沉默中,白天有多压抑,夜间他就有多过分。
沈亲真的要疯了,他无法忍受宗妄去爱他人,跟他人有肌肤相亲。怀疑到后来,甚至开始疑神疑鬼,觉得每一个接近宗妄的人都有嫌疑。
想要,把宗妄重新关起来。
关到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地方。
“绸缎铺的生意我已经差不多有数……”
宗妄说着话,脖子却被沈亲突兀地摸了一下。那只手放在上面,似乎跟上次一样,在不断压迫着。
“哥哥?”
他有些不解,哥哥的样子看起来也有些奇怪。
脸上总是温和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压抑到了极点的冷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