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妄一边走,腕上的手链一边记录着他定位的变化。
还在公司里的人看着手机上的红点移动,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好心情。
晚上七点半,沈亲准时回到了家。
看见宗妄并没有拘谨地待在一处,而是正在屋里各处参观,沈亲的眼里又晃出了一圈笑意。
“阿宗。”
沈亲操控着轮椅,朝宗妄走过去。
他不能说,自己在把对方放出去的那一刻,就感到后悔了。他也不能说,比起在外面拍戏,他更想要让宗妄就这样一直待在他的屋子里,只要一回来,就可以看到宗妄在等着他。
沈亲只是克制地用眼神将人先看了一圈。
宗妄觉得老婆拿了一把火,不远不近地在燎着他。
他听到对方的声音,停下来正在参观的行为,走过去替人推起了轮椅。
到了沈亲的视线之外,那种被架在火上的感觉才算是好了一些。
“屋子太大了,我穿的又是戏服,走起路来不方便,只能在客厅里转转。”
沈亲一回来,打眼看见的就是对方的戏服。
这时候又仔细将人端详了一回,而后笑了笑。
“比在视频里面更好看。”
酒店的一周,似乎是沈亲特意给宗妄做的脱敏训练,好让对方可以不排斥他的亲近。
可实际上,宗妄从一开始就没有排斥过。
接下来的发展跟宗妄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样。
沈亲在看过他的戏服过后,就让他换了一身常服。接着亲自带他去了各处熟悉,又一个一个给他录入了瞳孔和指纹锁。
老婆原来只是单纯地想看他穿戏服的样子吗?
宗妄心里忍不住有些小失落。
“我给你置了两处房产,明天带你去看看,你喜欢哪里,我们以后就住在哪里。”
这完全是迁就宗妄了。
哪怕他们两个人关系,只是简单的包养,沈亲做得也太好了。
他们说话的时候,为了照顾到沈亲,宗妄经常是蹲在他身边的。
见他又乖乖点了头,沈亲把宗妄的下巴挑起来了一点。
“送了你礼物,你该怎么感谢我?”
暗示得好明显。
宗妄试探着亲了一下沈亲,见对方没有拒绝,将吻继续了一会儿。
他们的第一个吻到现在这个吻,中间还有过其他的吻。
每一回都是差不多的,沈亲送出礼物,宗妄附上 感谢。
然而今天还是不同的。
他们吻着吻着,沈亲就伸出胳膊,将宗妄的脖子搂住了。
“晚餐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抱我过去吧。”
那些未发的语言底下,蕴含着的想法,徐徐地朝宗妄铺展开了。
宗妄好像又领会到,今晚还是会有特别发展的。可纵使到了现在,亲亲也还是在给他逃走的机会。
他内心低叹了一声。
抱着沈亲的胳膊蓄满了力量,一点晃荡感都没让对方感觉到。
“我们在哪里吃?”
就餐的地点不在客厅。
楼上有一个专门的房间,里面是经过特殊布置的。
宗妄顺着沈亲指的方向,抱着人刚一跨进去,就从这些暧昧的氛围里明确了自己的猜想。
他的目光又和沈亲接触了。
“你不愿意,现在走还来得及。”
沈亲不确定宗妄是不是喜欢男人。他也不确定,宗妄是不是喜欢女人。
以往监视的记录里,并没有提到他跟哪个人来往得过分密切。
所以他不知道,宗妄对于他,究竟是不是表面讨好之下的恶心。
但他不在意。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亲亲,我是自愿和你在一起的。”
宗妄的眼神看起来那么的真诚。
他看起来也是那么的喜欢他,在意他。
沈亲脸上再度爬满了笑意。
他捻起了一缕宗妄的长发穿着戏服回来,头套这些也自然是没有摘下来的。古装的宗妄比起现代装,更有一股目下无尘的高贵感。
而现在,这个人都是属于沈亲的了。
“我喜欢你的回答,希望以后,你都会这样回答。”
“阿宗,不要想着逃走。”
因为,他给出的机会是假的。
是一个又一个,诱惑宗妄犯错,他能有光明正大,惩罚他的陷阱。
沈亲既然选择把人抓到身边,就没有想过给对方逃跑的机会。
“今天这个大门,你既然进来了,就没有离开的可能。”
沈亲这些连吓唬带威胁的话,只是让宗妄又亲了他一下。
他喜欢亲亲向他露出尖利,展示手段。
沈亲以为宗妄是不喜欢自己说这些话,反正只要对方没有离开的想法就好。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自然也坐在一起。
宗妄觉得老婆对于喂养自己有着格外的执着。
这体现在了时至今日,沈亲也要时不时地喂他几口饭菜上。
对于老婆的照顾,宗妄自然照单全收。
不过倾身过去的时候,房间里又响起了一阵细链的声响沈亲又给他的腿戴上链子了。
总算是做出了改良,比在酒店的时候长许多。
足够宗妄在房间里走上一圈,连去卫生间的长度都预留了出来。
因为没带轮椅上来,吃过饭以后,沈亲做什么都是由宗妄抱着的。
对此,他看起来比宗妄还要适应。
两个人对于接下来要做的事心照不宣。
洗个了澡,还刷了牙。
这也是宗妄第一次看到,沈亲两条腿的真实样子。
长久的没有下地,肌肉萎缩了不少。看他洗得太轻,沈亲还又一次提醒,两条腿已经废了,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宗妄垂着脑袋,花洒里的水一起洒在身上。
沈亲没有看见,他掉下来的眼泪。
宗妄没有让自己的情绪外露得太明显,他不愿意有任何会引起沈亲伤心的可能。
洗过澡后,他就给对方包了一条厚厚的浴巾,把人又抱出去了。
他们进来的时候,房间里开了空调,冷气打得足,不注意的话,肯定会要感冒。
不过这会儿也不用再调高了,要不了多久,总是会热的。
第171章 第十碗饭 一起睡吗
从浴室出来以后, 宗妄一直没说话。
将沈亲放到床上,就开始细密地亲起了人。
许久,沈亲抓着他的长发, 轻叹着出了声。
“是车祸,被报复了, 车子直接从腿上碾过去的。”
这双腿能保下来, 而不至于被截肢, 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其实那时候接受治疗,效果也差不多, 反正都是要一辈子坐轮椅的。”
沈亲不是瞎子。
况且他那么在意宗妄, 怎么可能没有看见那跟水花掺杂在一起的眼泪?
他只是觉得,宗妄有些傻。
彼此既然是这样的关系,又何必为他掉眼泪?
宗妄迫于现实答应了他, 就应该眼也不眨地享受着他给予的好处。
他应该是要厌恶他的,毕竟沈亲说得好听, 实际上做的还不是罔顾对方意志,拿权势压人的那一套?
那么看见自己这副样子, 为什么不感到畅快,为什么还要为他伤心呢?
沈亲不懂, 可是他知道,宗妄从来就是这样很好的人。
他的爱憎分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