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认识到现在,什么都做过了,可还是处于圣子单方面地了解宗妄全部。
在他的角度,宗妄不知道他是谁,长什么样子。更不知道,他是好是坏
想到这里,圣子自嘲一笑。
按照崇陵峰的戒律,他的所作所为,自然是毫无异议的坏人。
他心中的不满与催促,被宗妄这句话打断。
张口并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情态,令听到声音的人耳朵发红。
“沈亲。”
“我姓沈,单名一个亲。”
成为圣子,俗世过往都跟他不相关。
沈亲这个名字,在崇陵峰是禁止。他不担心宗妄会因为这个名字,而猜到自己的身份。
沈亲本来以为,宗妄还会再问自己一些有关他的事。
可对方听完以后,只是问他:“那以后,我可以叫你亲亲吗?”
这样亲昵的称呼,在崇陵峰也是被禁止的。
亲昵就会有软肋,会让人意志薄弱。所以在崇陵峰,大家要么以职位相称,要么就是连名带姓地喊人。
他们这一批被送进来竞选圣子的,一开始则是编了号。
沈亲是第十七号,以前大家喊他十七。
“可以。”
他的眼神因宗妄的称呼而软化下来,又道:“你也可以喊我十七。”
“为什么叫十七?”
沈亲没有给宗妄解释。
要解释,就会暴露他的身份。而他现在,还不想让宗妄知道,白天那个圣洁端庄的圣子,夜间会同他做出这样的事。
他只是又环绕住人,置身其上,自顾自地行动起来。
宗妄不亲他,没有关系,他自己也可以。
相比起他人的帮助,自己要完成一件事,明显更累。
精神激昂里,沈亲不禁有一丝烦躁。
“宗妄,帮我。”
他开口喊宗妄,亦开口将自己想要的告诉对方。
在宗妄以这种方式,将手放过去以后,过了半天,又听沈亲在他的耳朵低声说:“要你亲我。”
沈亲是什么意思,宗妄几乎立刻听明白了。
今天蒙着眼睛的不是对方惯用的布条,同样是从床幔上撕下来的。轻纱质感,很薄,哪怕是折了好几次,还是能透过它隐隐约约看到房间里的人影。
宗妄将沈亲从伏低抱着自己,稍微推开一些,也不能看清楚他的模样。
他一手搂着沈亲的背,另一只手支力,让自己坐了起来。亲了人几回,将对方慢慢放倒。
沈亲以为宗妄又要开始那种只亲其他的地方,避开自己想要的地方,正要不满地揪住他的头发。
结果手才碰到他的长发,便倏尔收紧。人也不受控制地无限仰面,喉咙里面猝不及防地放出声音来。
宗妄因他的声音而事态暂缓,沈亲拉住他长发的手扯了扯。
“继续。”
一滴汗水从宗妄的脸上砸落,却令沈亲小肚那处宛如被雨砸出涟漪的湖面。
最初还是不明显的,随着时间的推移,连掩饰都掩饰不住。
然而沈亲也并没有想过掩饰。
他是想要被宗妄发现,甚至于感受到的。
在整个人连气都要缓不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在宗妄的黑发中陷得更多。
要失态,要神经被无止境地攻击。
终于,两个人再次相拥。
沈亲在他的怀里紧拥着,却还是觉得不够。
人的阈值是会随着体验,而逐步提高的。
最初只需要宗妄的亲吻,便可以让心理得到放松。后来需要宗妄做得更多,让他出来才可以。
而现在,即使已经出来了两回,沈亲也还是有一种索然无味,身体没有足够得到的感觉。
他咬着牙,将宗妄的手放到了另一个地方。
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做出这些事情,已经足够离经叛道了。
再继续会发生什么,沈亲很清楚。可比起恐惧,沈亲更多的是为即将发生的事而产生的兴奋。
他需要更多的冒犯。
“要我,宗妄。”
连声态都没有平静下来,便说出如此具有暗示意味的话。
宗妄是没办法行事的,他们都明白沈亲的话是什么意思。
掌心的线条并不陌生。
这几回,宗妄或多或少都是碰过的,他还亲过。
可在手里肆意改变模样,是第一回。
他不禁想,难道亲亲的症状跟别人不太一样吗?似乎比起心理的感受,对方更注重身体的享乐。
尽管没有想得特别清楚,他也还是在沈亲的要求下行起事来。
亲吻的同时做出这些事情,是可以更快、更轻易调动情绪的。
床幔隐隐有要掉下来的趋势,可此刻谁也顾不上这些。
透过宗妄的眼睛,什么都染上了一层红。
即使看不到沈亲的样子,宗妄却也知道,对方的身上肯定也染了一层好看的粉光。
尤其是被他的手反复接触过的地方,他都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要比其它地方更高。
将人的情绪调动够了,宗妄将手在沈亲的身上擦了擦,染上对方的东西,让接下来的事情可以进行得更顺利一些。
以前做这些,都是为了帮着亲亲适应,方便后续。可现在做这些,纯粹就是为了行为的本身。
所以要做得更好。
自己不行,老婆还是喜欢他。要是他连这样的事情都做不好,让老婆不喜欢了怎么办?
宗妄想着,手本来已经 探了一些,又收了回来。
他其实还是可以去亲对方的,只是感受到宗妄的意图,沈亲将人拉了回来。
“不用。”
要不是宗妄自己的突然行事,沈亲是想不到让人来亲自己的。
前面就算了,那里怎么可以也如此?
总之,哪怕宗妄想要更好地表现,沈亲也没有给他机会。
“拿你的手。”
无论是接吻还是帮助,对于沈亲来说,冒犯都只停在表面。
然而当宗妄真的开始尝试的时候,轻微的感觉都在脑子里放大了无数倍。
他比任何时候都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宗妄又在做什么。
圣子的身体,被人冒犯到底了。
偏偏宗妄又是极注重他的体会的,放一些,收一些。
每一次放的,都会比上一次多一些。
来来回回,还没有真正体会到,已然受得不住了。
但这种过度感觉,又是沈亲极力追求的。他的思想分成了两半,一半在说,已经够了,另一半在说,还可以继续。
最终发挥出来的效果,就是眼泪不住地掉下来,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
只能喊着宗妄的名字,像是在生气,又像是在再次催促。
终于,宗妄的试探到底。
沈亲的眼睛睁到了最大,浑身失去任何相应反馈。
唯有覆灭感不断地不断地袭击大脑,让他的思想变成空白,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
宗妄其实什么都还没有做,沈亲今晚得到的就已经足够了。
他们都能最直观地知道彼此的现状,宗妄甚至分不太清,被自己感觉到的,究竟是亲亲的东西,还是亲亲拿了一杯水,刻意地洒在了他的身上。
好多。
以后逐渐稀薄。
宗妄一时进退两难,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想了想,觉得都已经到这里了,还是应该让亲亲有完整的体验。
“亲亲,要是不舒服你告诉我,我调整。”
沈亲都没有反应过来宗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紧接着大脑就被更多地袭击了。
初次的不舒服,都要被完全忽视,一点也想不起来。
他有一种跟宗妄真正变成了一个人的感觉。
沈亲很喜欢,喜欢到不知该作何反应。
“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