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一丝多余的间隙都没有。好像他们从出生以来,就是这么长的。
可那些燥意仅仅得到了一些缓冲,并不能得到最终的解脱。
沈亲已经完全放弃用内力压制,得到的美好和忍耐的痛苦相比,几乎没有太多犹豫,他便选择了前者。
两个人这样亲近,沈亲有什么反应是宗妄感觉不到的?
实际上在他被甩到桌上,沈亲靠过来亲他的时候,宗妄就已经感觉到了。
由此,他推翻了自己的定论。
亲亲的病不是什么皮肤饥渴。
但又会是什么呢?
宗妄按照常规的思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的。他只知道,亲亲对于跟他亲密这种事,格外的热衷和喜欢。
他明知被自己抱着的是崇陵峰里地位崇高的圣子,却也还是对对方说出了夜间碰到另一个人时会说的话。
“我帮你,好不好?”唯一的区别,是他在末尾还会征求一声圣子的同意,“圣子。”
名称的出现,再一次提醒了两个人的身份。
而这似乎也在无形当中,令沈亲的状态更加糟糕。
他不能面对自己的病症,不能面对自己做出那样肮脏的行为。
可又在被宗妄见证着,以圣子的身份堕落。乃至最不堪的一面,都被对方看得清清楚楚。
圣子不知道宗妄是不是故意的。
但他想,宗妄应该不是故意的,至少在面对他这个身份的时候,宗妄一直都保持着恭敬的态度。
他教他武功、棋术、认字,说是他的老师也不为过。
宗妄这个性格,应当不可能对老师如此。
沈亲的脸埋在宗妄的颈脖里,点了点头。
他没有看到,宗妄落在他身上的眼神里露出的了然。
看起来,亲亲的确受崇陵峰的规矩影响甚深。
这种情况下,每提及一次身份,都会令对方产生极强的违逆感,从而获得极大的快意。
他没有猜错。
宗妄早在夜间跟沈亲在一起时,就发现这一点了。
不管亲亲生了什么病,这病肯定都是从崇陵峰起来的,还是心病。
想要亲亲病愈,就需要将他心里的病疾给挑破。虽然会流血、难受,但不会一直折磨着自己。
只是宗妄在尝试过以后,发现情况比自己想得要好。
这点他从沈亲的身体反应里就能得知。
虽然说了帮圣子,圣子也同意了,但到底跟晚上是不同的。
宗妄记得崇陵峰的人耳力都极强,等会儿开始,外面两个人肯定能听见声音的,还有系统也在不远处。
宗妄将沈亲打横抱了起来。
他身上的香气在极快、极迅速地挥发着,像是在室内点燃了一支异香。
将沈亲抱到床上以后,宗妄又在身上找了找,拿出了一块干净的巾帕。
他已经成为圣子的内侍,用的、穿的,自然也比从前还是奴仆的时候好得多。不过这种好在圣子面前,都是不够格的。
事态紧急,沈亲还是片刻离不得他的样子,宗妄没法去将圣子简单行装里面的手帕拿出来。
“圣子,要委屈你了。”
他在这种时候,还要保持尊称。
说着,就将手帕捏成一团,放进了他的嘴里。
“咬住它。”
奇怪的是,哪怕宗妄每一句话的语气,都还是像之前那样,恪守下属的本分,甚至连恭敬都是如出一辙,可又给人以一种颠倒的命令感。
他在以下犯上,令高高在上的圣子,听从自己的命令,服从自己的安排。
不想让别人听到圣子的声音,所以就要让对方咬住手帕。
圣子的面纱还覆在脸上,宗妄微微侧过了一些视线,将整理好了的手帕放到了他的嘴边。
圣子盯着他脸上的神情,将面纱揭开些许,而后慢慢张嘴。
手帕不但被放进了嘴里,还能感觉到宗妄的手带着往里探进许多。
是要让他咬紧了,不会因为意外而掉落。
嘴里的异物感既让人排斥,又让人有了更多新的体验,
知道沈亲已经将手帕咬住了,宗妄低身又亲了他的额头一下。
他的身上烫,脸颊也烫。
“我去关窗,你……可以自己准备一下。”
即使要帮忙,但圣子的衣物,也不应该是一名护卫可以解的。
宗妄把自己依旧摆在了合格的“摆件”的位置,让沈亲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在顺应对方的想法。等亲亲清醒过来,不至于无法面对自身。
房间四面都有窗,三面临湖,还有一面通着他们来时候的方向,不过以护卫所在的位置,并不能看到房里的情况。
他们是跟着来保护圣子,并非监视圣子。明知道圣子住在这边,自然是不会特意监看的。
再者,他们并没有那个资格。
哪怕是圣子院落里的护卫,一年到头能看到圣子的机会,其实也很少的。
因此这一次两个人能够被选出来,自觉十分幸运。
宗妄将面朝外面的窗户以及另外两扇窗户关了,剩下一扇,从屋内看过去,只能看到一汪湖水。
他并没有关。
密闭的空间给心理封闭感,而沈亲需要打开一扇窗,来让心理得到喘息。
做完这一切,他来到圣子身边,却见对方跟自己走的时候一样,没有变化。
衣襟微微的错乱,也不过是因为刚才跟他的过度接触。
连衣带都没有扯落半分。
他的视线又跟圣子的视线对上,过后确认一般问道:“我可以帮您解衣吗?”
圣子盯着他没说话,不久,眼睛微微闭了起来。
是默认,允许的意思。
宗妄坐到了床边,他没有立刻就去解圣子的衣带,而是将人半扶着,抱到了怀中,而后才开始有了行动。
圣子的衣服他已经很熟悉了,早晨出门,最外面这件还是他亲手给对方穿上的。
因为要轻便出门,和风、和莲两个人自然不可能继续跟着圣子。
是以这些以前属于他们的任务,宗妄要全部接手。
他私底下请教过两人,现在已经能给圣子梳一些简单的发髻了。
至于穿衣服,只要不是那种过度奢华的,难度都不大。
以往他们的衣服都是沈亲一个人褪的,方式也简单。
对于宗妄来说,这还是第一次。
是以虽然没什么难度,可那根衣带,他足足解了两次才成功。
将衣带从沈亲身上一点点抽去,好像将对方周身的束缚也一同拿去了。宽松的衣裳瞬间就解散开来,将里面颜色要浅一些的内衫也露了出来。
仅仅是帮忙的话,其实用不着将衣服全部解开的。
可宗妄在将衣带放到一边后,又继续解了两层。
没有了布料的遮挡,圣子的那股体香铺散在房间里,更加清幽起来。
宗妄在帮着对方之前,情不自禁地将脸轻轻凑到他的颈边,于细嗅间,亲了对方一口。
这是他以护卫的身份,第一次的主动。
不待对方有过多的焦急,手就已经放在了该放的地方。
熟稔,自如。
好似已经做过很多回了一样。
可圣子又清楚地明白,宗妄的熟稔是应当对夜间的他,而不是作为圣子的他。
再有,他答应过他,要跟圣子保持距离的。但这会儿宗妄好似一点都不记得,跟他如晚间一般亲密。
要的人是沈亲,为了宗妄不答应而生气的也是沈亲。
他心中那些腾生着的怒火,在宗妄开始的时候,就被极端的濒死感淹没。
身体跟着一起打摆,如地面上被狂风吹起的枯叶。
旋转,飘摇,不知道尽头在什么地方。
“圣子,可以抱着我。”
宗妄没有多余的手去安抚对方,只能口头告诉。
这告诉也成了一种下达,仿佛圣子不按照他的话去做,宗妄随时就能抽开手,置他于不顾。
圣子只得在头脑空白里面,将手搂住了宗妄。手心的刺痛已经顾不上了,他只需要宗妄。
下一刻,宗妄又亲了过来。
宗妄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要将他脸上的面纱摘去。
即使是这样的时刻,宗妄也只是亲吻着他脸上露出来的部分。
“唔。”
嘴被巾帕堵着,哪怕是极快活的时候,除了一些闷哼的声音,也不能发出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