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个是上次用了的,更多的上次都没来得及用。
宗妄略看了一眼,注意力又放到了沈亲的身上。
对方似乎真的睡着了,他放轻脚步声,走近要将沈亲的手放到被子里。然而刚碰到人,就被对方反握住,接着咔哒一声,他的手被锁住了。
宗妄立即明白,这是亲亲在跟他闹着玩。
他一点反抗意识没有的,任着对方先后将自己的手和脚都戴上了“装饰”。跟之前不同,这回只是被限制活动范围,基本上的行动还是自由的。
比如行动到一半的时候,宗妄还可以下去,走到古董架边,另外再拿件东西过来。
人的欲-望总是无止境的。
宗妄的纵容激发了沈亲的索求,加上两人不久又要分开一年光景,酒宴之前,宗妄没有再在沈家露过面。
一连几日,沈从山夫妇觉得奇怪,但问沈亲,得到的回答永远都是极妥当的。
他们也知道宗妄快要赴任了,虽然有点可惜对方没有继续考下去,不过这是宗妄做的选择故而只当是小两口依依不舍,多相处些也是应该。
沈从山夫妇不知道宗妄此前是受了皇命,最开始知道沈亲不跟着一起过去,是有些担忧的。即使沈亲跟他们说,这是自己做的决定。
新婚燕尔,沈亲和宗妄感情好,可长久地不在一处,难保不会生变。尤其是宗妄如今已经不再是一无所有的穷书生,对方有了官职,山高水长,若是变了心,他们一时半会也无法。
“父亲,母亲,请你们放心。有些事情,我暂时不好告知你们,只是我希望你们跟我一样相信宗妄。”
“他不会骗我,也不会负我。”
若不是知晓沈亲心性,听他这番话,跟一心陷在情爱里无法自拔的哥儿也无异了。
到底还是相信自家孩子,又且宗妄的人品,这一年多来,他们也是看在眼里的,沈从山没有再说什么。
酒席于十天后,先后在沈家和乡里举办。
沈家这位久未露面的郎君,终于跟随夫郎一起再现于人前。
春行和细雪是沈亲身边最近的两个人。
自然也晓得,郎君自从十日前的夜里回来后,就再没有出来过。
纵使心里奇怪,却也知道主子的事不是他们能问的。
尤其是郎君,以公子对对方的感情,必然是不喜欢他人过度关注的。
两人目不斜视,跟随在宗妄和沈亲身边,招待了一众宾客。
不时有人朝宗妄敬酒,他一一喝下,沈亲也饮了几杯,脸颊喝得红醉。
喧闹的人声中,没人注意那轻微的铁索碰撞。
宗妄的脚踝各自戴了一根脚链,脚链的中间是连在一起的,上面还奢侈地镶嵌了许多宝石规定的期限没有到,即使得到了自由,也必须是在沈亲的看视与束缚之下,短暂的自由。
对于宗妄的消失,系统已经习惯了
是以当它看到宗妄和沈亲出现在众人面前,以及扫描到疑似限制人身自由的脚链时,它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最开始它还不知道,因此只要一碰到宗妄和沈亲卧房的外门,就会被动地触发屏蔽。
等醒来以后,由于大脑处于迷茫状态,又会在无意中再次触发。
几次下来,它就长教训了。
:P
不管啦,反正任务进度条都完成得差不多了。
系统一边撒花,一边跟在人群里凑热闹,听了好几耳朵的新鲜事。
第二日去到乡下,新鲜事更多了,一时都有些舍不得回来。
这晚,宗妄再次进了属于他的空间。
跟几日前比起来,这时候又是另一样。白天沈亲不在的时候,他当真在金砖上刻下了两个人的名字。
一个人的工夫有限,没有刻多少。
可沈亲回来以后,还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
此刻沈亲仰着面,失神之际,看到了金砖上他和宗妄的名字。
白日他们不在一处,他想他的时候,他亦在认真刻下每一笔,每一划。
由心脏而来的畅然惠及身体,于是那股快-意来得也极迅速,极热烈。
几乎是将人狠狠绞着,连半些隙间都不留。倦极了的时候,沈亲仍旧抱着人不放。
“夫主,你想和我生一个孩子吗?”
这话宗妄已经听过一次,可那时候,他以为是沈亲在跟他玩“生子”游戏。
直到被沈亲用着轻缓的语气再次问出来,宗妄突然意识到,或许对方是在意这件事的。
他拥有着现代的常识,所以沈亲作为哥儿不能生育,于他来说,反而是一件正常的事。
但宗妄忘了,对沈亲来说,他本该是可以生育孩子的哥儿,却因意外而失去了这项能力。主观要不要孩子,和本可以有,但不能有是不一样的。
亲亲,一直在为这件事而沮丧。
意识到这点,宗妄的心都难受得蜷在了一起。
“不想。”
“你不想要孩子吗?”沈亲反问,语气还是那么轻。
宗妄摇头,吻了吻人。
他的鬓角已经被汗水沾湿了,眼睫微动。
“我只喜欢你,不想要孩子。”
第46章 第二碗饭 我相信他
宗妄没遇到沈亲之前, 连结婚这种事都没考虑过。
遇到沈亲以后,在感情上开了窍,一发不可收拾。但要说起孩子, 是一点都没有想起来过的。
即使是这会儿听到沈亲问他,宗妄也没有去设想什么。
他坚定且迅速地给出了答案, 并且一遍遍地安抚着人。
这个晚上, 沈亲听到宗妄说的最多的话, 就是他爱他。
他的心像一张被揉皱的纸,身为哥儿无法生育是纸面上的潮湿。但宗妄耐心地为他烘干, 展平。
宗妄走的那天, 天气还没有很凉,不过 树梢上的叶子已经掉得差不多了。
沈亲怕他去了陌生的地方,东西不够用, 给他收拾了很多出来。
“这是冬天铺的被子,新做的, 盖起来暖和。这是上好的无烟炭,室内点起来也不会呛人, 要记得开点门窗。”
“笔墨纸砚也给你备了新的,四季的衣服在马车上面的几个箱子里。”
要不是怕不方便, 沈亲连宗妄常用的书桌都想给对方带过去。
大到铺褥,小到宗妄用惯了的澡豆,沈亲都安排妥帖。怕对方要用的时候找不到, 又额外写了单册子。
宗妄没有打断沈亲的话,一直到所有能说的全都说完, 沈亲站在宗妄面前,有种因长久分别而不知所措的感觉。
千言万语,最后只凝结成了一句话。
“你放心。”
你放心, 我会照顾好自己。
也会安心地等着你的消息。
宗妄的眼睛热热的,他摸了摸沈亲的脸,像是要把人牢牢地印在心上。
“我到了以后,就立马给你写信。你想我的话,也给我写信。”
宗妄的身份是秘密,他的来历自然也会成为秘密。
他们两人之间的信,都要通过第三方来转交。如此,才能保证沈亲的安全。
这件事由广远芝负责。
皇上为他选的人,恰好是一文一武。广远芝的功夫不错,这也是宗妄近两天才知道的。
“好。”
沈亲克制住心中的不舍,将一个荷包系在了宗妄的腰上。
“我让陈医师捡了些安神的草药放在里面,你累的时候,就拿出来闻一闻。”
话已经说完,总是依依不舍。
宗妄拉住了沈亲的手,他想亲亲对方,可到底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对一名哥儿来说,即使两人已经成亲,也太过轻薄。
他不愿置沈亲于他人目光之下。
“好好照顾自己。”
又低语了几句,宗妄才跨身上马。
最后看了眼沈亲,宗妄驾马离去。
“没想到,大人和夫郎之间的感情这么深。”
牧慎已经适应了身份,跟广远芝在等待的时候,感慨了一句。
广远芝话比较少,为人冷淡。听到他的话,也没有表示什么,只是多看了那边两人一眼。
宗妄与沈亲的感情,确实出乎他之前所了解的。
一行人为了赶时间,在路风餐露宿,及至到了地方,宗妄看起来人都黑了一圈。
他第一时间就给沈亲写了封信,而后又给宗峦写了一封。
本来说会试之前去看对方一面,结果选择了跟对方同样的路,且时间紧迫,抽不出空来。
宗妄在信中只说自己被授了官,目前在胥县。又向对方致歉,并说过来的时候,家中让镖局给他带了些特产过去。
信分别寄出去以后,宗妄就开始着手了解本地势力与关系网。
初来乍到,自然少不了刁难。好在宗妄一一化解,在短时间内适应了这里的环境。
宗峦当职的地方离他这里更近,比沈亲早一步收到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