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她曾经希望这个人是苏格兰,但苏格兰拒绝了她,于是人选换成了干邑。
布兰德是贝尔摩德那边的人吗……?
男人收起小票,食不知味地嚼着嘴里的饭菜,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着。
目前他和贝尔摩德没什么利益冲突,组织不可能放心他离开日本,他也没兴趣对贝尔摩德的势力范围出手。
可对于朗姆,他可就有话说了。
这些年他与朗姆的仇怨可谓是说也说不完数也数不清,虽然在BOSS的眼中或许都是些小打小闹,但他自己知道,早晚有一天冲突必然会爆发。
波本,zero……
你会选择在冲突爆发时为朗姆雪中送炭,还是站在我这边呢?
如果面对选择的人是降谷零,他能毫不犹豫说出降谷零一定会选择他。但如果这个人是波本,他恐怕只会选能给他带来更大利益的一方。
至于莱伊,他身后没有人,某些时候意味着没有掣肘,有些时候,也意味着没有助力。
或许他可以把莱伊拉到他的身边来。
这样想着,苏格兰长呼出一口气,开始专心致志解决面前的餐品。
为了减少对于自身口味的暴露,他点的是店里最方便也最普通的寿司,口味是店员推荐的金枪鱼寿司和三文鱼寿司。
他没尝出来味道有什么优异的地方,只能安慰自己商场里的小店就是这样的,要吃真正好吃的东西得自己去找专门的、经营时间够久的寿司店才行。
等到结账出门,苏格兰迈步离开商场,在地下车库附近接到了一个没有备注的电话。
但那个电话号码是如此熟悉,以至于他在看见号码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瞬间回想起今天的日期,带着一丝心虚接起电话:“喂?”
“你什么时候过来?!”
电话另一头的人语气很冲,听得苏格兰更加气短。 “定好的检查时间是上午十点,而现在已经过去很久了!你人跑到哪里去了?!”
苏格兰解释:“我只是最近事情太多,忙起来忘记时间……新的任务刚刚才想办法派给下面的人。而且,这不是没过多久?我这就开车过去。还是原来的研究所对吧?”
“除了那里还有哪?”低地酒的语气在得到保证后平和下来。 “总之你别耽误时间。”
电话被啪一下挂掉,苏格兰无奈开着车直奔低地酒的研究所。
与很多人想象得不同,组织对于研究基地的隐藏一般采用两种办法:过于重要且研究员对此有认知的,会专门在荒郊野岭、亦或者地下设施中建造实验室;而研究内容没那么重要的,就会大隐隐于市,直接安置在产业园内。
低地酒所在的位置就在附近的医药产业园。
他到达的时候低地酒就站在研究所门口等他,双手插兜,看起来相当不耐烦。
苏格兰失笑。 “我只是迟了一点而已,怎么这个表情。”
“迟了一点?”
低地酒上上下下将他扫了一遍,确认人没出问题才带着人往里走。 “四个小时不叫一点。”
苏格兰想解释什么,到最后还是闭上嘴。
算了,别惹医生。
别惹。
!!
明天请假一天[垂耳兔头]要控制一下上榜字数哈
第11章
研究所位于产业园内,进入需要通过人脸识别和指纹认证。
在低地酒刷开了研究所的大门之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更深的走廊。
一个月没来,研究所内的设施没有太大变化,但走廊两侧留在实验室内的人却已经又换了一批。
“又清理掉了?”他问。
“是。上头那位对研究成果不满意,让我们加大剂量,结果就是又清理出一批「废弃物」去。 ”
他偏头看向苏格兰关注的地方。
所谓废弃物,就是那种被拿来做试验的大人和小孩。
“……”苏格兰无言。
“我记得你当初也差一点成为那些废弃物的一员。”低地酒提起这件事时语气漠然,一点也不在意苏格兰的想法。
“没错。”苏格兰偏过头,状似不经意地回答:“好在宫野夫人将我带走,我才能好好活到现在。”
低地酒被他突兀提起的宫野夫人一下子击沉。
“……别在这里提起那位地狱天使的名字。”
他听见苏格兰的轻笑声。
“也就只有你才能毫无顾忌地说起她。”低地酒原本因为苏格兰不按时过来做检查的气闷都被这一遭给搞得泄了气。
“好了,你先坐吧。”
他带着苏格兰走进自己的实验室,指了指不远处的椅子。
“我记得我的数据应该还不错。”
看着低地酒的动作,苏格兰自己给自己翻出一瓶没有商标的药物,又从架子里拿出葡萄糖,熟练地按照标准比例将葡萄糖稀释之后推进药物吊瓶里,挂在注射架上。
“是还不错。这几年你的身体都没有恶化的征兆。”
低地酒合上资料。 “但这样的状态不可能持久。组织需要你们的数据进行下一步试验,保证你的状态够平稳是我的工作。”
“是是是。”
在低地酒平淡的目光中,苏格兰捏起针头,用右手给左手打针,动作中透露着一种惊人的娴熟。
“这话怎么没见你和贝尔摩德说。”
低地酒:“贝尔摩德不是我负责的实验体。”
苏格兰:“……”
他格外无语。
男人没管低地酒,自顾自找去架子上摸了个蒸汽眼罩。 “帮我戴一下。”
低地酒:“……每次看到我都想说了,你过来是为了睡觉吗。”
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过去帮忙。
“好了,躺下吧。”低地酒开启了机器。
“让我们看看你的大脑和身体是否还一切如常。”
苏格兰躺进了仿若手术台一样的仪器上,随着低地酒的动作,半透明的玻璃罩像是扣头盔一样扣上了他的大脑。
两个小时后,药物彻底输入进了苏格兰的血管,一直守在仪器前的低地酒看了看毫无变化的检查结果,把苏格兰叫醒放了出来。
“有点恶心。”
苏格兰从诊疗仪器上坐起来揉眼睛,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睡着了也觉得恶心,这种冷冰冰的东西在我的血管里流动的感觉。做梦都梦到泰坦尼克号撞冰山。”
“暖手宝给你充好电了。”低地酒指了指桌子上摆着的棕色手袋。 “特意选了小熊图案,是你那个小妹妹要求的。”
苏格兰看着小熊暖手宝沉默半晌,最终还是抵不过胃里的难受默默将其按在了腹部。
“状态维持得不错。”低地酒拿出还泛着油墨味的报告单。 “你应该有一段时间没发病了吧?”
“半年了。”苏格兰这个倒是记得很清楚。
“真不错。”低地酒点点头。
在经历过组织残忍度堪比学园都市黑五月计划的银色子弹实验后还能活下来,并且活得挺好,这么多年也就两个。
“你还是那么难杀。”
苏格兰:“……”
苏格兰:“我觉得这不是一句赞美。”
“对我而言,这就是赞美。”低地酒看着他,眼神中竟有些让苏格兰感到毛骨悚然的温柔。
“我知道实验是怎么样的,就算是我也不敢说在这样高强度的实验下还能有人存活。”
他斩钉截铁:“你是唯二留存的成果,这值得你为此骄傲,苏格兰。”
是啊。
苏格兰坐在椅子上扯扯嘴角。
连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低地酒都这么说,可见那是多么费人的项目。
他甚至不是很愿意去回想究竟都经历过什么。
“好了没什么问题,你接下来不再需要吃之前那种药了,我会给你换一种。顺便,你的耳朵还是听不见多少声音吗?”
苏格兰摇头。 “没什么变化。”
“奇了怪了,不应当啊……”低地酒看起来纳闷极了。 “之前的数据中从来没有实验体听力出现问题的情况,你到底怎么回事?”
“可能我也还是很好杀的。”苏格兰笑了笑。
“好吧,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低地酒将检查报告塞进档案里。
“保护好自己。哪怕组织监控的这几项数据没什么变化,你的身体本身也已经足够破烂。如果你还想多活几年,我的建议是最好遵医嘱。”
“多谢。”
苏格兰勾起唇,“我尽量。”
他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又从柜子里摸出一瓶止痛药塞进怀里,这就打算离开,结果却被低地酒叫住。
“你知道那孩子要回来了吗?”
苏格兰立刻回头。
“什么意思。”
这时候他倒是看不出来之前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了。低地酒眼中带着点探究:“你妹妹,那个小小年纪就被送去美国的天才小姐,结束学业马上就要回来了,你不知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