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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19章 八音盒

  隋慕手腕微顿。

  谈鹤年眉头揪出一条竖线,大拇指抚摸过那些碎掉的零件,目光凝了凝,又转到隋慕脸上:

  “这是什么?”

  男人语气颤抖,结合隋慕的表情,很难不去多想,已经先入为主地把这视为某样定情信物。

  隋慕不吭声,只是默默压下了他的胳膊。

  “你不回答我?”谈鹤年低着脑袋贴上去。

  见他这么莽撞,隋慕难免眉毛一跳:

  “欸,你小心一点……别弄摔了。”

  他抬眸,倏地与男人对视。

  谈鹤年的瞳仁黑得那么纯粹,溢出深不见底的无声探究。

  隋慕认输:“有什么好回答的,八音盒你看不出来吗?”

  “少蒙我,这是普通的八音盒?”

  谈鹤年双眼眯起,瞧上去并不买账。

  隋慕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拿他没办法,拽着他的衣角往桌边拉——“坐下坐下。”

  见他身姿挺拔,立在眼前不动,隋慕便自行坐了下来。

  “这是我十八岁成人礼时,爷爷送我的。”

  听到他这句话,谈鹤年的神情似有裂缝,但依旧警觉:

  “送八音盒?”

  送一个成年男人八音盒?

  隋家还真是拿他当小公主养。

  男人沉思。

  “他知道我喜欢古典乐呀,这还是一八几几年欧洲那边产的呢,算是小古董,他费了好大力气才弄到手。”

  “只可惜……”

  隋慕失落的样子像个小孩,嘴角向下,抿得极浅:

  “我前段时间不小心把它给摔了,找过好几个师傅都说没办法修,都让我去原厂问问,这怎么问得到?也不知道少没少零件。”

  谈鹤年瞅着他低垂的睫毛,一瞬间心上被浇了冷水,火都灭了。

  男人将手心里的零件小心翼翼地塞回布兜,耳边又听到他说:

  “反正也修不好了,拿走也没用,就搁在这里吧。”

  “为什么?”

  谈鹤年倏地出声。

  隋慕怪异的眼神投向对方,不解地哼笑一声:“什么为什么?”

  “它是坏了又不是丢了,老爷子的情谊可还在。”

  谈鹤年回答道,同时手指拉紧抽绳,在布兜外面又加了层保护,一齐放入纸箱。

  他行云流水的动作叫隋慕看得目不转睛。

  “怎么还发愣?”

  谈鹤年收拾完东西便来收拾他,两指曲起,在他鼻尖夹了一下:

  “咱们该回去了吧。”

  离开之前,隋慕跟管家交代,让他告诉奶奶,自己虽然搬了出去,但住得并不算远,也可以时常回来。

  “还有,下次奶奶在家的时候你要告诉我,她电话又接不到,我还有些话要和她说的。”

  管家连忙应着,客客气气地将两人送出门,安排了运行李的车辆紧随其后。

  倒不是隋慕东西有多少,只是他俩的后备箱什么也放不下。

  将近半个月的旅游把大少爷精力耗空,他原本是打算之后至少一周闭门不出,好好歇几天。

  因而他这一趟出行并不容易,索性把该办的事情都办完,便立即带着从国外拿来的礼物当圣诞老公公去了。

  谈鹤年用对讲机与后面货车交流,告诉他们庄园的地址,自己则先去送隋慕。

  到隋家门口,他稳如泰山:

  “去吧。”

  “你不进去?”隋慕疑惑地开口询问。

  谈鹤年摇摇头:“不了,我得回家安置你的宝贝们啊……晚上六点左右就过来接你。”

  “那好吧。”

  谈鹤年没有要下车的意思,隋慕便裹进外套里,自行拉开车门。

  家里空荡荡的,孙妈听到声响,从后厨钻出来,喜出望外:

  “大少爷!你回来了呀!”

  “这大周末的,人都跑哪儿去了?”隋慕环顾四周,如此问道。

  “先生和二少爷临时出差,小荇应该也出去玩了,夫人在家呢。”

  她一边招呼大少爷坐下,一边让人去通知隋母。

  礼品盒摆满了茶几。

  孙妈探头探脑:“我刚正在厨房安排晚饭呢,少爷想吃点什么?我让他们再加几个菜。”

  “不用了,我坐坐就走。”

  隋慕喝着茶水,淡淡回答。

  “噢,”孙妈眼珠转转,又往门外瞥:“小姑爷没跟着来吗?你们……”

  她这个口无遮拦的八卦毛病始终改不了。

  只是还没说完,隋母便下了楼——

  “慕慕,我的心肝宝贝哟!”

  闻声,隋慕搁下茶杯,略显局促地调整坐姿。

  三十多岁了,什么宝贝不宝贝的。

  “妈。”

  隋母风风火火地坐到他身边:“快让妈看看,不是说要待到月底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玩得不开心?”

  “是太开心了,玩够了,外面的饭又没多好吃,还不如回家呢。”

  隋慕还是没忍住,跟她讲了护照丢失和爆胎的事情,听得母亲心惊肉跳。

  “我的老天爷,多吓人呢!居然闹出了这么多事?幸好鹤年这孩子稳重。”

  “是啊,我自己可真处理不了。”

  隋慕抿唇笑笑,伸手攥了桌上一颗干桂圆,剥开送进嘴里。

  孙妈不由得打趣道:“太太,看来这蜜月算是度对了,两个人相处这段日子,感情更好了呢。”

  隋母暗暗打量儿子,她身边从没有过同性夫夫的先例,难免总提着几分戒备。

  可见隋慕这笑意盈盈,怕是已经陷进去了。

  “嘶……”隋慕一咬桂圆干,牙齿突然隐隐作痛。

  母亲连忙问:

  “怎么了?”

  “没事,”隋慕摇摇头,指着桌上的大件小件:“这些都是我从新西兰带回来的玩意,一些小零嘴,还有手工皂,什么冰箱贴之类的,就不提了……”

  “这护肤品是我专程买给你的,还有项链。”

  隋慕开了盒子,露出里面一串珍珠,颗颗硕大润白。

  他让孙妈帮母亲戴上。

  “手镯和耳坠是送小妹的,爸喜欢玉石,这翡翠玉牌给他,至于葡萄酒隋薪也能喝……围巾的话,孙妈你拿去吧。”

  隋慕记着谈鹤年的嘱托,一一分配好。

  孙妈捧起那条围巾,喜笑颜开,立马将其挂在脖子里:

  “我也有呀?真软,一摸就是纯羊毛的,托大少爷的福,我这把年纪还用上洋货了!”

  她这一番话出来,惹得隋母笑起来。

  隋慕又摸了一颗花生,豆进口中,嚼两下,牙便再度抽痛。

  他皱眉,捂着腮帮子,心想这是怎么了。

  “现在几点?”

  孙妈笑嘻嘻地摸着围巾,隋慕问第二遍她才反应过来,连忙回答。

  隋慕立马起身:“那我可该走了。”

  “哎哎哎,急个什么劲儿?”

  隋太太一把拽住儿子的胳膊,又将他扯回身旁:“回家一趟就待这么一会儿?连饭都不吃?”

  “你妹妹待会儿就回来了,要是放心不下鹤年,也让他过来一块吃嘛。”

  隋慕显得有些为难——

  “其实……我这是刚从溪州过来,他还在收拾新家那边呢,抽不开身。”

  “新家?你们不在谈家住?”

  “一直都没在谈家住过,他在荣山有套房,是外祖留下来的,离这里和老家都近,你们到时候也能过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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