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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一听这话,谈鹤年立马放下了笔,仔仔细细地翻阅起来。

  隋慕没觉得有什么,依然靠在他肩头:

  “他是律师嘛,这些东西他比较懂。”

  “你别看了,待会儿没事再研究,快吃蛋糕吧。”

  他掏出兜里的打火机,慢悠悠地摆上蜡烛。

  一个响指过后,客厅灯光尽熄,蜡烛亮起。

  谈鹤年吹灭了蜡烛,还没睁开眼,脸颊就被抹了一坨奶油。

  男人一把拽住他,将奶油再往隋慕脸上蹭。

  敏姨开灯之时,他俩已然纠缠扭打了许久,彼此鼻尖双颊上甚为狼狈。

  “别闹了,别闹了……”

  “你先跟我闹的。”

  谈鹤年闷声道,扯了纸巾给他细细地把脸擦干净,抹到嘴角时,他动作轻缓,忽而一滞。

  在他身子的遮挡下,隋慕得以睁开眼睛,但还没看清什么,又一团黑影压下来。

  谈鹤年舔掉了他嘴角的奶油,呼吸灼热,且动作并未有停止的意思,反而伴着他吞咽的动作长驱直入。

  隋慕两侧脸颊红透,被他压得有些透不过气,两手捏着男人的臂膀。

  “好了……”

  他搂住谈鹤年的脖子,被他抱了起来,按在膝头。

  隋慕的脸干净了,对方却没有。

  “来,别动,我给你擦擦。”

  “好甜。”

  谈鹤年冷不丁开口,眼睛睁圆,鼻尖贴靠在隋慕之前。

  隋慕一时间没琢磨出他的意思,含糊地说:“可能糖是放多了点,你本来也不爱吃这些,意思意思,吃一小块就好。”

  他挣扎着想从谈鹤年腿上下来去切蛋糕,却被搂得更紧。

  “就坐这儿吃。”谈鹤年说着,自己叉了一小块蛋糕,递到隋慕嘴边。

  隋慕毫不犹豫地张嘴吃了,男人这才就着同一个叉子,自己也吃了一口。

  两人吃着蛋糕,隋慕想起把剩下的分给其余人,说是让大家都沾沾喜气。

  “咱们上楼吧,老婆,我好累。”

  “好,你先去洗个澡吧。”

  隋慕打了个哈欠,趴在他背上。

  谈鹤年便利落地背着他起身,上了二楼。

  男人再出来之时,隋慕换了睡衣,蜷缩在床上发困。

  “老婆,困了就躺下好好睡。”

  闻声,隋慕却翻了个身,朝他勾勾手:“你过来。”

  “我越想越不对劲,你的家人朋友,一个祝你生日快乐的都没有吗?你还真给忘干净了?”

  “年年都这样,可今年不是有一个记得我生日的人吗?”

  谈鹤年蹭蹭他的鼻子,低声:

  “有你一个惦记着我就够了。”

  隋慕不说话,被他拽着手腕拖进怀里——“那都是宝贝疙瘩的待遇,我可从未享受过。”

  谈鹤年说完,拉开被角,似是打算就这么揽着他躺下来。

  然而,隋慕伸手捧住了男人的脸,视线坚定。

  “快睡吧,你搂着我睡一觉,比什么礼物都……”

  “宝宝。”

  隋慕轻声开口,语气却是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这个词像一道惊雷,猝不及防地劈进谈鹤年的耳膜。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男人眼神顷刻间改变,反身将其压在身下,原本柔和放松的肌肉瞬间绷紧,搂在隋慕腰后的手臂猛地收紧,力道大得让隋慕轻轻抽了口气。

  他抬起头。

  隋慕对上了一双完全陌生的眼睛。

  男人眸中的温顺柔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炽热到可怕的占有欲,像沉睡的凶兽被骤然唤醒。

  “你叫我什么?”

  “宝宝啊。”隋慕说着,却也被他的反应略略惊到,下意识想后退,却发现自己早已被牢牢禁锢在他怀里,动弹不得:“你说自己不是宝贝,怎么会呢,你是我的宝宝呀。”

  “再叫一次。”谈鹤年命令道,声音压抑着某种即将失控的情绪。

  隋慕少见他这般,微微蹙起眉头,额头被男人抵住了。

  “你突然发什么疯呢?睡吧……睡觉吧。”

  “叫我‘宝宝’。”谈鹤年不为所动,目光紧紧锁着他,执拗地重复,指尖甚至无意识地摩挲着隋慕睡衣的领口边缘,带着一种危险的暗示:“刚才叫得很好听,老婆。”

  最后那声“老婆”,他叫得又低又沉,带着几丝毛骨悚然的亲昵。

  隋慕看着他,忽然觉得身上这个人陌生极了。

  不再是平时那个会撒娇、会装可怜、会眼巴巴看着他的谈鹤年,而是一个充满了侵略性和掌控欲的雄性生物。

  这种认知让隋慕心脏狂跳,一股混杂着恐惧和诡异兴奋的战栗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抿了抿唇,在谈鹤年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目光中,鬼使神差地,又轻轻唤了一声:

  “……宝宝。”

  这一声,比刚才更轻,更软,透露出些许不易察觉的纵容。

  谈鹤年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像是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许可,猛地低下头,吻住了隋慕的唇,可想而知,这个吻比之前在沙发上凶狠百倍,充满了掠夺和标记的意味。

  隋慕被亲得晕头转向,手脚发软,残存的理智让他抬手去推拒,却被谈鹤年轻而易举地握住手腕,压过头顶。

  他身上睡衣的扣子在粗暴的动作下崩开,微凉的空气触及皮肤,随即被更灼热的体温覆盖。

  “只能这么叫我……”谈鹤年在亲吻的间隙喘息着,声音破碎而偏执:“只有你能叫、听到了吗,隋慕?只能是你……我是你的……”

  隋慕被他搅动得疲惫至极,眼皮沉重,在缺氧的边缘歪头而眠。

  谈鹤年把他裹在被子里搂紧,伸手欲关灯,却瞥见隋慕搁在桌上的手机陡然亮起。

  清晨,身旁的热源不翼而飞。

  隋慕依依不舍地睁开眼,头一转,身侧谈鹤年真的不在了。

  他撑起脑袋,听到了外面的叩门声——

  “太太,时间不早了,起来吃点东西吧。”

  隋慕让敏姨进来,同时揉了揉太阳穴。

  “几点了?”他问。

  “这都快上午十点了呢,鹤年走的时候交代过不让打扰你,可是,这都中午了……”

  “我这就起来,早饭就不吃了,中午煲汤给我喝。”

  “好,正巧呢,今天后厨有新鲜的乌鸡,给你炖乌鸡板栗汤补补身子。”

  提到“补补身体”,隋慕的脸可疑地发红,摆摆手让她出去,自己则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去泡了个澡。

  等带着手机往楼下走,他才瞧见手机上的短信。

  收件人不明。

  点开信息:

  第一张,是谈鹤年在某个商务会所走廊,侧身与人交谈,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衬衫领口微敞,神色是隋慕从未见过的疏离冷淡,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的锋利。

  第二张,在赛车场的维修区,男人穿着色彩张扬的车手服,靠在改装过的跑车引擎盖上,戴着半指手套的手里拎着头盔,正仰头喝水。

  他下颌线绷紧,侧脸在场地探照灯下显得格外不羁,甚至……流里流气。

  最后附着一行字——【今晚十点,西山赛道,年度收官战,来看看你“乖巧”的小老公怎么大杀四方。】

  隋慕挤了挤眉头,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照片上谈鹤年那种陌生的眼神反复闪现,和昨晚他压着自己、眼神炽热偏执的模样交织在一起。

  西山赛道位于海宁市西郊,盘山而建,以弯急坡陡著称,是业余和地下赛车爱好者的聚集地。

  隋慕很少来这种地方,按照导航找到时,天色已近黄昏。

  “太太,我陪你进去吧,这么晚了。”

  司机探头探脑地朝窗外观望一番,摘掉了安全带。

  隋慕制止他:“不必,你就在这儿等。”

  停车场里停满了各种改装车辆,人声嘈杂,音乐震天

  他有些不适,但还是硬着头皮往里走,寻找谈鹤年的身影。

  绕过几辆开着引擎盖、被人围观的跑车,他来到了临时搭建的维修区和发车区附近。

  然后,他一眼就看到了谈鹤年。

  他穿着与照片上类似的、黑红相间的车手服,衬得身高腿长,只是并没有戴头盔,头发被山风吹得有些乱,正微微弯腰,听一个穿着同样风格服装、染着银灰色头发的年轻男人说话。

  那男人边说边比划,谈鹤年侧耳听着,偶尔点一下头,侧脸线条在傍晚的天光下显得清晰而冷峻。

  似乎察觉到注视,谈鹤年忽然转头,视线精准地穿过人影,落在了隋慕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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