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乖,岂不是想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反正明天醒来,贺老师什么都不记得,这个福利,不要白不要。
“我今天表现得是不是特别好?”
“嗯。”
“我穿正装帅不帅?”
“很帅。”
“为什么亲我?”
“想亲。”
“晚宴提前,是故意的?”
“嗯。”
顿了顿,某只乐开花的小狗已经在心里打滚了。
“有没有听到大家夸我?”
“有。”
“是不是很自豪?”
“没有。”
方辞诧异停下:“为什么?”
“不舒服。”
这话模棱两可,方辞还以为他身体不舒服:“胃难受?”
贺驰微顿,答:“心里难受。”
哎呀,方辞脑子空白了一刻:“为什么?”
贺驰:“不知道。”
“不想让他们围着你。”
方辞看着他。
“贺老师,你在吃醋吗?”
他第一次这么清晰地察觉到他话里的含义,真的很像吃醋,某一刹那让他难以置信。
贺驰歪了下头,皱了皱眉。
方辞鼓了鼓腮,好吧,太难为直男贺总了,换个问题。
“还想亲吗?”
这个问题太容易,答案也很明显,话音落下,贺驰已经付之行动。
他轻啄着他的唇,蜻蜓点水一般,方辞伸出舌尖点了点他的唇线,吻便加深了。
很温柔,方辞感受到了珍重。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亲得方辞嘴都麻了,本来破皮的地方又疼起来。
他喘了口气,见贺驰又低下头寻觅他的嘴唇,他把脸撇开了,小声道:“等等,疼。”
贺驰闻言不动了。
“要是每天都这么乖就好了。”也不用一直保持,每天有一阵是这样就很好,特别可爱,方辞弯着眼眉笑了笑,男人都有掌控欲和征服欲,不只上位者有,普通如他也有,这是一种难以言表的刺激和成就感。
贺驰偶尔的听话,就像游戏里的空投大礼包,舔盒拿到AK装备,能让他开心好一阵。
快乐有时限,未免可惜,他要抓紧时间想想还有没有能问的,想来想去,想到一个。
特别重要的问题,放在心里稍微琢磨一会儿,就会心脏乱跳,也是他清醒时,没法问的问题。
抬眼重新看向男人,他咬了咬舌尖,注视着他的眼睛,问了出来:
“贺驰,你喜欢方辞吗?”
一片寂静,只余心跳的回音。
像学生敲开办公室的门询问成绩,像上瘾者寻求医生的援助,像错漏百出的程序妄图修复,总要有出口寄托念想。
他做了很久的试卷,想看看自己的分数。
这不算作弊吧?
他等了很久,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人。
却见他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贺驰眼里的沉醉变成了深深的迷茫,思考着、犹豫着,却始终没给他答案。
手上的力气松了,贺驰慢慢埋头靠在他肩上,方辞抱着他的腰,目光怔忡,刚才的好心情一扫而空,留下大片的空白。
“元元。”他叫了他一声。
“嗯?”腰间的衬衣被方辞抓出褶皱。
很短促的两个字,方辞继续等着,然而后面的音节全都归于沉寂,无声无息。
心口空落落的,直直坠下去。
那份试卷,他以为会有分数,六十分也可以,打开卷宗,却连批改的痕迹都没有,老师略过了他的卷子。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呢?
究竟哪个步骤出了错?
第55章 暴击
很奇怪, 方辞这次竟然如此平静,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望着天花板发呆的时候, 剖析自己的时间远超过分析贺驰的时间。
巨大的落差感之后,是超乎寻常的静寂,血液流速和心跳的频率全部减慢,慢到耳朵里能听到低频的回声, 如果此刻他化作一个机器, 那么机械齿轮一定转得很艰难, 磕磕绊绊快要散架。
而这些细微的变化, 从外表看不出来, 方辞晚上依然睡在贺驰的怀里, 周六的白天他还早起了一会儿给贺驰做早饭。
三明治还是原来的味道, 牛奶也是热的。
一切如常, 甚至贺驰问他昨天自己有没有失态时, 方辞还笑了笑,逗他说“有”, 再往下问, 故意不回答任由他去猜。
贺驰自然猜不到,方辞弯起眼睛, 说:“贺老师就当是秘密吧。”
贺驰见他精神不错, 料想无事发生,就此揭过。
方辞上午很闲,发布会结束, 工作量减少, 假如现在提出调休,他可以直接快进到假期模式, 他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打开电视随便换台。
第一个电视台在播偶像剧,男女主青梅竹马,却因为有了第三者渐行渐远,他们在离开学校的那刻分道扬镳。
好,换台。
第二个电视台在放电影,泼天狗血的剧情,男主角病得要死了,却死活不愿意告诉女主,两分钟以内有无数人来劝他,但男主就是不听。
可以了,换台。
第三个电视台还不错,放了海绵宝宝,派大星在海底搬了一箱子玩具吭哧吭哧地挪,敲开海绵宝宝的门,把手里的玩具递给他,两人似乎吵过架,派大星比较傻,一根筋非要搞清楚,海绵宝宝心也软,到头来,两个小家伙连吵架都没吵明白,莫名其妙就和好了。
派大星说:“他们都放弃你了,可是我没有,因为我不是很聪明。”
方辞放下遥控连看了两集,作为小笨蛋也就适合看个《海绵宝宝》了。
如果不是老妈突然来电话,他可以看到地老天荒。
“你没在家?”
方母上来第一句话就把方辞震住了。
幸好是周末,适用的理由很多,方辞沉心静气,说:“嗯,出来玩了。”
“妈,你怎么知道我不在家?”
方母说:“我和你爸出来逛商场,路过你家,上楼看看你,敲了半天门没见你人影,我想着你可能出去了。”
方辞从小独立惯了,大学之后就搬出来自己住了,方家二老很尊重孩子的选择,界线也分明,哪怕想他了,过来之前都会给他打电话,这次是个意外。
要不是家里人放养,他也不敢拿这么大主意闪婚。
方母又道:“我和你爸最近要买个保险,需要户口本复印件,找半天才想起来,是不是在你那里?”
可不是么,他借口办业务,实则办结婚证,几个月前给拿走了。
方辞忙道:“对,在进门左边的抽屉里,你们进去拿吧。”又把密码告诉了二老,方母让他好好玩不用管他们,随即挂了电话。
“家里人?”
方辞看见贺驰接了两杯水走过来,其中一杯放在他面前。
他说了声“谢谢”,道:“问我怎么没在家。”
贺驰点了点头,他知道方辞没将结婚的事告诉父母,这件事确实急不得,父母面前要稳妥一些,但时间也不能拖太久,他就和方辞商量:“下周,要回家一趟吗?”
方辞道:“你有空?”
贺驰道:“看他们时间就好,我都行。”
言下之意,是想正式见父母,方辞没做好准备,不过家里人也跟他提过好几次,总不能次次推脱。
“好,我问问。”
贺驰:“他们有什么喜好?”
方辞微怔:“现在准备礼物,是不是早了点?”
贺驰却道:“不早,已经晚了几个月。”
方辞心头轻轻一软,察觉到自己的心思,低下头去,无奈地笑了笑。
“我爸妈喜欢旅行,收集各地土特产,我妈妈教绘画,觉得好看的东西都想买回家,我爸理科思维重,比较务实,他们两个没有固定的喜好,”
“最大的喜好,”方辞想了想,“斗嘴吧。”
贺驰眼睛里闪过些许笑意,问:“赢的人是谁?”
方辞:“肯定是我妈啊,我爸也就前两句能说完整,后面都是我妈输出,她可以连续输出一整天。”
贺驰:“看不出来。”
方辞:“你又没见过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