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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十年止痒 喻春 3948 2026-07-22 03:19

  一声轻笑。

  真巧。

  谢束与随手点了两下返回聊天框,删了电话号码,仔细看了眼柳清发的定位,简单留下几个字。

  【1:二十分钟,门口等着。】

  谢束与三两下找了一身衣服出门,香水只往衣领处轻喷两下,踩着短靴走到自家车库门口。

  刚要上今天从公司开回来的那辆车,男人的脚步顿了下,往后退了几步扫了眼自己几辆车的车牌,走上了另一辆车。

  一路绿灯,在即将到达目的的时候终于碰上了第一个红灯,顺利的让谢束与都觉得过分。

  谢束与掌心在皮质外壳包裹的方向盘中间摩挲了下,视线从前面静止的车群里落下来,终于舍得把一直频繁亮起的手机拿出来解锁。

  【宇宙第一美少女:谢哥,你真的要来接吗,其实我一个人可以。】

  【宇宙第一美少女:我一个人真的可以!】

  ……

  【宇宙第一美少女:谢哥,我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会面临友情和爱情的选择,你放心来吧,我一定上你的车!二人世界下一次还会有的!】

  谢束与嗤笑一声。

  【1:我什么时候说了我是来接你的?】

  【1:你又说的哪门子二人世界,那黑衣服的旁边不还有个人?】

  柳清花了些时间理解谢束与口中的“黑衣服的”就是她新怦然一动的帅哥,又花了一段时间消化谢束与后半句话的言外之意。

  谢束与公司的人,谢束与当然认识。

  她重新看看谢束与发来的那几句短暂的话,读出来三分赶来的急切和对那位黑衣服帅哥的莫名敌意。

  又想起谢束与的性取向。

  柳大小姐仔细思索,数次斟酌,一直到谢束与停稳了车才收到下一条回复,柳清发来的文字好像带着颤抖。

  【宇宙第一美少女:谢哥,你的意思是他俩是一对,我破坏了他们的二人世界?】

  饭点前面没空位,谢束与把车停在稍远的地方,一边下车,一边单手握着手机,随意地回了几个字,然后慢慢地往前,往路边站着的那三个人的地方去。

  最后站到了最靠近边侧那人的位置。

  柳清在离谢束与两米不到的地方裹紧自己身上的棉披肩,外面的灯不亮,手机屏幕光打在她的下半张脸上,把她脸上透出的些许迷茫掩下了些。

  她看看谢束与旁侧站着的那人,又看看自己旁边的那位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人,最后视线落到手机上没关上的对话框。

  只觉得今晚真是奇幻啊。

  事故接连发生,冰块都变热水了。

  一分钟前,谢束与回复她。

  【1:很快就不是了。】

  作者有话说:

  谢束与是我目前所有攻里最叛逆最不讲理的一个……

  第3章 “我喜欢男人,目前单身。”

  谢束与走过来的时候双手还放在皮衣口袋里,他微不可查地瞥了一眼旁侧穿着那件水蓝色羽绒服的那人,刚想把手拿出来说点什么,却被人抢了先。

  “谢总?”男人有些惊讶的声音传来。

  谢束与这才把视线挪到现场的另外一位男士身上,很轻地“嗯”了一声当做回答。

  秦礼遇半小时前刚护着两位女士从酒瓶碎片遍布的战场离开,此时发型也没了大半,黑色的羽绒服也隐隐泛着因为酒渍而异样的色块,看起来有些狼狈。

  谢束与扫了他两眼,看着秦礼遇这么狼狈他倒是有点高兴,便又接着自己那句稍显冷漠的“嗯”,这次声音里带了些笑:“真巧,我来接人。”

  谢束与勾了唇角,秦礼遇便陪着真切地笑,他没想到在有些枯燥的今天晚上不仅能恰好帮了合作伙伴大老板的亲妹妹,还能遇到自己的大老板,让老板知道自己做了件英雄救美的善事。

  他还想说些什么解释解释今晚发生的事情,但话还没开口,谢束与已经转过头去了。

  谢束与盯着粟玉开口,语气很轻:“你好,第二次见面了。”

  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藏得很好的视线从粟玉的鼻尖扫到下颌和颈侧,并不强势,只是落在粟玉脸上,像沾上了花开始后扬起来的花粉。

  到了这么久了,终于能够正眼把旁侧那人的整张脸尽然看遍,谢束与扫了一眼又一眼,觉得很不错。

  粟玉刚喝完一瓶酒,又在路边站着吹了会儿冷风,此时脑袋有些痛又有些僵木。

  从他们三人走出饭店开始,秦礼遇就一直站在柳小姐前面为她挡冷风,离他有些距离。

  虽然粟玉很放心秦礼遇和女士之间的清白关系,但还是下意识地把秦礼遇刚刚对他的态度和对柳小姐的态度联系起来对比,对陌生人都比对他要热情些。

  情绪不免得又翻涌,刚刚他一直有些心不在焉,愣了几秒才发现眼前站着的人是在和他打招呼。

  粟玉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向他说话的那人,看清谢束与面容的时候,他陡然有些藏不住的尴尬犹豫神情,睫毛快速颤了两下。

  他往水蓝色羽绒服里缩了缩又垂下眼,说话的时候能看见自己眼睛前面飘上来的雾气,他没再抬眼看眼前那人,声音闷闷的,单单回了声:“你好。”

  柳清一言不发,仍然抓着自己的棉披肩,看着面前的三个男人你来我往,努力让自己变成透明人。

  她情场得意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三个男人的修罗场。

  真是精彩,她啧啧称奇,别有风味。

  “柳清,走了。”

  柳大小姐收起有些揶揄的笑,淑女作态地应了声,踩着细高跟小碎步地往谢束与那走,四人面前停着的是秦礼遇的车,她迈着小碎步慢慢走,走到谢束与车前少说也要一分钟,够导演给她讲戏了。

  但柳清等了又等,谢束与一直没开口说话。

  她有些疑惑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尾音上挑着偷偷用手挡着嘴装作惊讶似的问:“你不能真的是来接我的吧?”

  她睁大眼睛一眨一眨,粉色的眼影亮晶晶的。

  谢束与瞥了她一眼懒懒散散地回:“你猜不出来?”

  “猜的出来啊,”柳清说,“所以你现在一言不发我才觉得奇怪。”

  “难道你开了二十分钟的车特地过来屈尊降贵的接我,只是为了看他一眼?”柳清表情更奇怪了,“你谈恋爱时候是这样的?”

  她无由得打了个寒颤,说出口的话让她自己都觉得诡异不敢相信。

  谢束与听着,淡声评价:“你想多了。”

  谈话间两人已经差不多走到车前,谢束与停住脚步,短靴在地面上踩出深色的雪印,他着面前的车牌,似笑非笑地问柳清:“你是要回城中那套房子去吧?”

  柳清还在不解,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应和的气声。

  “那我好像开错车了,”谢束与侧站过来,一点也不可惜地叹了口气,“还没过十二点,今天我这辆车限号。”

  柳清看看车牌,又看看谢束与很正经的神情,一时间想了很多,从谢束与一车库车牌靓丽的车想到谢束与飙车一晚上领了一打罚单的事迹,不知道从何评价谢束与这句遵纪守法的话,最后只无可奈何似的笑了两声:“哦,那你打算怎么办?”

  谢束与彻底转过身,面对着百米处还没走的那两人,手仍旧放在皮衣口袋里,“你觉得那个黑衣服的,当你一晚上的临时司机够不够格?”

  柳清觉得谢束与这副陌生的故作姿态的模样还挺好笑,他还没见过谢束与用这种小伎俩,倒是反差的有趣,她爽快地也跟着转过身答应下来:“行了,知道你想干什么了。”

  “放心吧,”柳大小姐踩踩自己脚底下的八厘米细高跟,首先迈步出去,“我今晚没喝两口,清醒得很。”

  柳清先走了回去,面上抱怨着谢束与粗心大意竟然开了辆限号的车出来,又把自己耳边的碎发夹到耳后,露出亮晶晶的漂亮耳饰,问着秦礼遇愿不愿意送她一程。

  不知道是不是谢束与今天的运气真的好,秦礼遇的车今天竟然真的正好不限号。

  秦礼遇当然是答应的,送合作伙伴的亲妹妹回家,也算攀得上些关系,关系攀得多了,好处不会少。

  但他今天不是一个人来的,粟玉还在他旁边。

  秦礼遇满心欢喜答应下来后才想起来粟玉还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刚刚谢束与和柳清离开后粟玉自己挪了过来,靠站在他身侧,只是依然不说话,和透明人一样。

  抱歉的情绪这时候才起,秦礼遇心虚一样地往粟玉那站了站,刚刚他和柳清说话的时候粟玉还一言不发着,这个时候他才发现粟玉好像有些沉默过头了。

  “我先送她回去,然后送你回家?”秦礼遇放轻声音,哄人似的。

  粟玉能怎么说,粟玉只能答应,他是习惯在外面给秦礼遇面子的,两人相处时候他也基本不拒绝秦礼遇的要求。

  他看看秦礼遇,又看看柳清,刚想点头答应下来,身边传来一声靴子踏地的轻响。

  谢束与又站在他身侧了。

  这样的感知让粟玉无由地想起那天晚上在天台,他微微紧张起来,偏了偏头侧颊蹭在柔软微凉的羽绒服领口。

  “是我不好,竟然没注意今天正好限号。”谢束与语气里透着懊恼,表情也是看不出瑕疵的抱歉。

  秦礼遇刚想说都是小事,谢束与的下半句就传了过来。

  “你往返送人也挺不方便的,我把粟玉送回去吧,今晚这辆车也没算白开过来。”谢束与并不是询问的语气,他像是肯定秦礼遇会答应这件事。

  果然,秦礼遇的脸上立马就透露出欢喜,粟玉的出租屋和柳清刚刚报出的地址完全是两个相反的方向,今晚还是跨年夜,一来二去他不知道多久才能到家,刚刚那句话说完了之后他心底便沉沉懊悔。

  不如让粟玉自己叫个车回去。

  此时谢束与主动提了,他没往别的地方想,心中只有自己麻烦即将被解决的高兴。

  但面上他还需要去询问粟玉这位当事人的想法,于是他投眼望向粟玉:“这样也可以,那你跟谢总走?”

  粟玉多么熟悉秦礼遇的眼神,只一眼他就知道秦礼遇在想什么。

  他和前一分钟准备的一样,点下头来。

  说好,说他跟谢总走。

  简单交谈完四个人分开,柳清上了秦礼遇的车,坐在后座上走之前看了谢束与一眼。

  谢束与站在那位叫粟玉的男人身后,两人从侧面看中间隔着不远的距离,但从正面看便是肩靠肩,身影交叠。

  谢束与站在原地用嘴型对她说谢了。

  柳清眨眨单边眼睛,关上车门。

  秦礼遇把车开走了,谢束与便让粟玉在原地等着,他把车开过来。

  粟玉听话地站在原地,不多时候面前就停下另一辆车。

  男人从驾驶座上下来,亲自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谢束与站在他身前的那刻,面前的冷风就被挡了大半,恍然间混着冬天味道的苦调男香窜进他的鼻腔里。

  粟玉微不可查地嗅了一下,他不懂香水,但是这个味道很好闻。

  他抬头,只来得及看见男人黑色毛衣中间挂着的银色项链,被他在心底评价好闻的香水主人就开了口,醇厚好听的声音上扬着对他说:“跟我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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