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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十年止痒 喻春 2979 2026-07-21 18:35

  他和谢漪有哪门子小时候,十二岁那时候他都快有谢漪高了。

  那段时间有什么好讲的,他蠢到相信谢修文的废物时期和谢漪狂妄的叛逆期。

  “十二三岁那时候?”他语调轻松,问道,“是说我的坏话吗?”

  粟玉有些惊讶谢束与怎么会这样想,但草草略过,当做是姐弟间的调侃,他半真半假地回答:“没有,都挺有趣的。”

  “她说你是个冷小孩。”

  谢束与不动声色地敛了敛眼皮,他问:“我求她在卷子签字那件事?”

  粟玉更惊讶,他们姐弟这么有默契的吗,这都能猜到。

  “对。”他说。

  谢束与的表情瞬间就缓和回来,即使对谢漪有着大半的信任,他还是会怀疑谢漪会不会在粟玉面前败坏他的温柔绅士形象。

  他觉得自己目前扮演的还算到位,被戳穿的话,他会很难办。

  在独木桥上走了那么久的商人,一眼就看得出来粟玉对他的重要性。

  既然谢漪帮他卖了一波惨,谢束与干脆就承了她的情。

  他顺着谢漪的话,挑着好的说:“那时候年龄小,不是高冷,也不是故意不理她,只是我那时候中文不好,说话蹩脚,就不爱说话。”

  他又笑笑,“她是我唯二的亲人了,我的中文有一部分是她教的。”

  ……唯二的亲人吗?

  粟玉心中霎时中了一根刺下去,微微皱着眉转移了话题,“我以为你姐姐这样的成功人士说话不会那么平和。”

  谢束与在心底肯定粟玉的直觉,但口中揶揄:“这算刻板印象吗?”

  “你以为我姐会像电视剧里甩支票吗?”谢束与心情很好,开玩笑道,“给你一千万离开我弟弟?”

  恰到好处的玩笑,让粟玉也勾了一下唇角,不太真切,反倒有些苦涩。

  他倒希望谢漪是那样的人,而不是和他笑着讲了一段故事。

  用简单的话讲了一件小事,让他反反复复想到现在。

  刚刚谢束与在背后抱着他。

  那么高大,那么可靠。

  ……那时候他也才十二岁。

  怎么能说出那么惹人心疼的话呢。

  怎么会没有人愿意养他呢。

  他就会愿意的。

  谢束与把谢漪讲的故事全部认了下来,云淡风轻的语气,让粟玉越想越多。

  他连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了,反倒是在谢束与凑过来摸小白的时候,用小白的爪子捧了一下谢束与的脸。

  轻轻的。

  他没有按照计划说等会就要离开,像刚刚应下谢束与的午餐邀请一样,释然地淡淡说:“一千万太少了吧?”

  一亿够吗?

  如果谢束与这样问他的话,粟玉可能会犹豫一下说不够。

  偏偏谢束与没有抬价,只是唇角带笑,稀松平常一样,说:“我不值多少钱。”

  粟玉没有去否定,他看着谢束与那只深蓝色的眼睛,有些笑不出来。

  他第一次觉得那不像海,像暗沉雨天的水泥地。

  平静,淡漠。

  谢束与和谢漪没那么多默契,满打满算俩人相处的时间才堪堪够三年。

  他能瞬间知道谢漪讲的是哪件事,只是很简单的因为这是唯一一件俩人之间算得上有趣的事情。

  他想谢漪应该不会大方到把谢修文被他们两个人气到急诊病房,还被迫签了很多不公平条约、甚至遗嘱的事情告诉粟玉。

  安了个小时候不爱说话孤僻的标签,对谢束与来说感觉很不错。

  但这种帮他卖惨的话术实在是熟悉得出奇,让谢束与不由腹诽,谢漪真是活学活用。

  帮他在粟玉面前卖惨博同情,和十几年前他在谢漪面前卖惨博同情一样的招数。

  作者有话说:

  这两天的更新会很疯狂……

  第35章 谢束与又夸他……

  粟玉离开的时间被谢漪说的话延迟了大半天,在晚餐之前,他还是和谢束与说告别了。

  满打满算,他已经在谢束与家里待了四五天了,他的小出租屋也需要通一通风,他也有些不知道今晚要如何面对谢束与了。

  昨晚还躺在一张床上,今晚就分居什么的,听起来有些奇怪。

  谢束与没有挽留他,只是披着一件薄外套和粟玉一起出了门,还牵上了小白,他说就当做今天的第二趟遛狗,就把粟玉送到金玉门口。

  这一趟路不远不近,小白迈着小短腿小碎步不停,踏下的脚步声是唯一的动静。

  两人都没有说话,粟玉紧抿着唇,拿着箱子的手指腹微微泛白。

  他不知道说什么,也怕谢束与对他说些什么,问些什么。

  比如问他们两人现在是什么关系,粟玉也回答不出来。

  说朋友昧了自己的心思,但往亲密了说,他又说不出口。

  他竟然也有怕别人追着自己要名分的一天。

  往常时候,都是他去问别人,恳求别人施舍给他一点。

  粟玉担惊受怕了一路,直到走到门口了谢束与都没有开口。

  他微不可查地舒了一口气,只是还没等这口气完全吐出去,谢束与就停下了脚步,微微侧过身看向他。

  粟玉同样停下脚步,比谢束与还要紧张的眨眨眼看向他。

  他实在不太会隐藏自己的表情,谢束与一眼就看出来粟玉的忐忑和摇摆。

  手腕翻转,牵着小白的狗绳在他掌心绕了几圈,小白只能在他脚边小范围移动。

  谢束与问道:“以后还有机会这样吗?”

  他将两只手的手心都面向粟玉,牵着小白的狗绳,还有另一只空无一物的手。

  “我牵着小白,身边还有你。”谢束与说。

  “或者直白点说,”他额前的发被微风吹起几缕,眉骨优越的一张脸因为眼神削减了大半攻击性,他把自己摆在下位者的位置上,颇为虔诚地询问粟玉:“我想问你,我的追求在今天之后还可以继续吗?”

  风都静止了,只有胸膛里不会停下的心跳声擂鼓不停。

  比说出口的回答声音都要大,但粟玉不用自己去听,过速的心跳已经告诉他答案了。

  他说:“可以。”

  当然可以。

  他以为自己要给出最终的答案,结果反倒是谢束与在向他寻求一个机会。

  所有的选择权都在他手里了。

  怎么会有谢束与这样好的人呢,给足了他尊重和体面,一步一步的,编织了一张他情愿走入的网。

  他感觉自己要在这片沼泽里越陷越深了。

  要彻底走不出来了。

  粟玉回了自己家,硕大的别墅骤然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谢束与连做多余的表情都嫌累,牵着小博美回来的步速都比刚刚出去的时候快了许多,小白在身边慢跑,比刚刚更开心。

  卸开狗绳,发消息告诉阿姨可以来上班了,还抽空给谢漪发了几句话,这几件事做完也才不过十分钟。

  时间好漫长,谢束与冷着一张脸想。

  小白自己去了房子外面撒欢,谢束与看着它绕着圈跑,一点出去陪它的想法都没有,他去锁了大门,避免小白跑出去找不着。

  直直走回楼上,祁一言过年在家陪父母,这几天也不谈公事,他没什么正事干,不如回去睡觉。

  至少那张床上还有粟玉躺过的痕迹。

  他察觉到自己对粟玉的依赖性越来越高。

  不太正常,像是心病,但谢束与没打算治。

  思念时候的痛苦有时候也算一种幸福。

  一觉睡醒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个彻底,谢束与按开手机发现粟玉晚些时候还给他发了消息,是回家之后的报平安。

  卷角白毛小羊还在屏幕左侧对他轻轻鞠躬。

  谢束与过分糟糕和厌烦的情绪一下子被这小小的表情包缓解了大半,他露出回家之后的第一个愉悦表情。

  勾着唇回了粟玉,问他晚上打算吃什么。

  谈恋爱不就是这样的吗?

  什么话都想说,新鲜的事情也分享,无聊的事情也分享,一天应该要问上九十九遍你在干嘛,最后还要说我想你了,想见面了,想牵你的手,想抱一抱你。

  谢束与虽然是第一次预备恋爱,但他觉得自己的恋爱观没有任何问题。

  粟玉可能在忙,几分钟没有回复,谢束与翻身下了床,到楼下准备给自己煮碗面吃。

  粟玉不在他不想做什么菜,做来做去都是自己吃,无聊,枯燥,没意义。

  面出锅的时候粟玉也回了消息。

  谢束与眉头一挑,有些惊讶。

  【老婆:家里没什么菜了,煮了一碗面条,刚刚才吃完去洗碗了。】

  【1: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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