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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幻想朋友 烈冶 3419 2026-07-23 04:36

  靠,我怎么觉得他在骂我?

  “所以……”

  “对,没错,他也是被当作女孩儿养大,我跟他……是一样的,他将是最后一任雪天女,雪天女已经做出选择,会用这样的方式,终结他们悲惨的宿命。”

  我又开始听不懂了。

  “怎……怎么终结?”我只是假装很懂地重复了这么一句。

  没想到钟郁霖耸肩,不太在意那般,说了句:“很简单,让最后一任雪天女变成男人,然后他是同性恋就行。”

  我真的觉得我的三观要在这个破山村被打碎重塑了。

  否则这么神神道道的话题,怎么可能忽然扯出“同性恋”这样一个在我看来过于新潮的词汇?

  我宁愿相信是钟郁霖忽然发病的情况还不见好转,于是我假装很懂地“哈哈”笑着,说着类似于:“原来如此啊,原来还有这种操作。”这类似的话。

  钟郁霖歪头盯了我半晌,也不知究竟想到了什么,忽然话锋一转,开始说:“所以啊,你能懂吧?”

  我懂……什么?

  “一个人明明是男孩,却被当成女孩养大,会有多么苦恼。”

  那……这“这确实很苦恼哈,我真的难以想象,应该……很难受吧?”

  “是啊,”钟郁霖抬眸,眼神晦暗不定,像是在笑,有或许是正酝酿着别的什么?我不知道,“所以其实一直都不知道呢,自己是不是真的男人,因为被母亲禁止,从来都没有参考。”

  啊……啊?

  不知为何,鸡皮疙瘩悄无声息地长满了我的手臂。

  “你……可以让我看看吗?你是真正的男生吧?应该不会那么小气,因为……我都给你看了。”

  搞!什!么!啊!

  这一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因为是真分不清,他是在演戏,还是出于真心。

  第13章 为了履行他的誓言。

  我并没有第一时间遂了钟郁霖的意。

  毕竟我可是一个有原则、有骨气、铁骨铮铮的汉子,怎么可能他一发号施令,我就马不停蹄地开始行动呢?

  就算要听也要等一会儿再听,因为我要让他知道,我是没那么好惹的!

  额……虽然实际是因为郁霖奶奶这个时候打开堂屋的门,说热水已经放好,钟郁霖刚练完舞浑身上下汗津津,不适合以这种状态接受神明的赐福。

  言罢,郁霖奶奶的目光也瞟到我的衣摆、裤脚上,蹙起眉,毫不留情地说:“真不知道你们俩一天天都跑哪儿玩去了,一天到晚脏兮兮……听澜也去洗!两个小孩身上得干干净净的,听到没有?脏娃娃得不到雪天女的庇佑!”

  我差点忍不住冷哼,心说我才不在乎那个劳什子神庇不庇佑我,可余光瞟见郁霖,却发现他已经面色平静地慢慢从堂屋的地板上爬了起来,一改数秒前古灵精怪的态度,此刻的他已眼中无光,像是忽然被神明操控的木偶不打算对自己的命运做出任何抵抗了。

  “好的奶奶,”说着,他垂眸瞥向我,勾唇道了句:“小玛丽亚夫人,我们走吧。”

  你当你奶奶是空气吗我说?

  所幸,老人家似乎耳背,好像并没有听见郁霖低声说了什么;又或许于她而言,只要我们乖乖听话,其余的任何细节她都可以不在乎。

  “滴答滴答”

  浴室里的水声,占据我的全部听觉。

  郁霖于浴缸内,在我的视线里蜷缩着。

  他原来真的是男孩子啊,我想:怪不得老巫婆会放心让我跟他一起洗澡呢。

  可有一点我无法理解的是手指不由自主缩紧,望着郁霖手臂上、大小腿上位置不一的淤痕,我只想知道:难道老巫婆一点也不觉得心虚么?

  齐整的衣冠下,却是这样触目惊心的伤痕,这简直……堪称虐待都丝毫不为过,也怪不得,自祭祀舞蹈练习开始的那一天起,钟郁霖便只愿意穿长裤长袖。

  就连刚刚撩开衣裤,他都刻意没有让我看见四肢,兴许他的全身上下,只有那一块儿好肉。

  与此刻的他完全……与先前的“狂妄”不同。

  虽同样在笑,但却移开眼眸,将伤痕处匿于水下,仿佛恨不得将自己的躯体化开在水中。

  哪有什么全不在意?

  眼眶不由自主地发酸,不知为何,我有点想哭。

  虽然郁霖似乎因此感受到尴尬,他挠了挠脸颊,说了句:“其实,我是疤痕体质,有时候只是轻轻磕碰一下,都会变成这个样子,很夸张,是不?”

  才不是!

  待我回过神已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

  头脑发昏,我只听见自己说:“我支持你之前的决定!”

  钟郁霖像是全然忘了自己先前决定过什么,缓慢眨眼,歪头:“今晚上你愿意不当我的观众了,是么?”

  我摇头,不由用力抓住他的肩膀,“我指的是,你之前……说要毁掉这一切的那个!”

  他瞪大双眼,像是意外我居然还记得这茬,旋即笑出了声:“什么啊,你当真了?”

  我无法理解的是到这地步他居然还在开玩笑,一会儿叫我跟他一起毁掉,一会儿又打算自己跳舞叫我别看,他到底……打算做什么?

  “我从来都是当真啊,你的每一句话。”

  “那我后面要是变了?”

  “那我就信你最新决定的。”

  “可我最新的决定是要上台去。”钟郁霖说着唇角勾起一抹苦笑,“能明白么?我现在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看那时候的我。”

  “我不懂啊!”我大叫出声:“为什么?”

  不是之前还那么“恨”吗?

  不是一直以来,他的表现都好像……难以忍受。

  雪天女什么的,我跟他从头至尾都没有信过。

  他现在这是怎么了?我真的不能懂!

  钟郁霖低头,很长很长的时间,没有说一句话。

  我以为他是委屈得要哭了,可当我因关切俯身,抬头朝他望去,却发现他是笑着的,并且……略带苦涩地看着我。

  “因为预言中,只有这样我才能得到幸福。”

  什……么?预言?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我在正经跟他讲话呢!

  内心不免气闷起来,我刚想叫他严肃点儿。

  可下一秒,他的手却毫无预兆地卡上了我的胯骨,“这里,”他的拇指毫不留情地碾住我腰间的皮肤,“真的有一颗痣。”

  他指的是我左胯骨上的那颗吗?是,那是有一颗痣,但那又怎么了?为什么听他的语气,好像一早就知道这件事似的?身为人类,难道我的身体就不能长一颗痣吗?真是……

  张嘴,却说不出反对的话来,或许因为钟郁霖的鼻息已抵达我的脖颈?还是因为他的整具身体都贴上来了?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觉得好近好近,皮肤之间相互粘合的地方好热好热,而钟郁霖就像是一只身段柔软的猫科动物,他的脸开始在我的脖颈、胸膛处来回磨蹭着。

  “小玛丽亚夫人拥有这样的特征,所以……林听澜,你与预言完全相符。”

  “我不相信,我会获得幸福。”

  “但又不愿意,失去这样的可能。”

  “所以,听我的话吧,求你了,不要食言,不要耍小聪明,就闭上眼睛,不要看我,哪怕只在今天这个晚上。”

  说到最后,钟郁霖的语气已近乎哀求,他紧紧地将我抱住,我没想到他的力气会这样大,后背只能紧紧地贴合浴池的边缘,即便如此,也无法令他同我的距离拉开哪怕一刻。

  说实话,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和一个男生之间的距离这样近。

  若放在学校,哪怕是跟我最亲近的小弟这样抱住我,我都会觉得恶心极了。

  但此时此刻却并没有。

  难道是因为他在哀求?还是因为感受到热热的液体滑落到我的胸膛上,我不清楚。

  “小玛丽亚夫人,答应我,答应我好吗?答应我……”

  “求求你答应我。”

  “快点,答应我啊!”

  我该听话吗?我真的不知道,因为我压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忽然对这件事这么执着。

  “要是我不小心睁开眼看见了呢?”我十分没眼色地说了这么一句,“而且,就算我偷偷看了,事后欺骗你,你也是不能知道的吧。”

  我大概也是脑子出问题了。

  正常人应该明白,这种情况下只要说“是”就好了,干嘛非要抖这个机灵显得我自己很聪明似的。

  跟个白痴有什么区别?

  但我就是这样做了,因为……我连最后一点点的不确定,都不想有。

  没曾想我的疑问却换来了钟郁霖吃吃的笑,他毫无征兆地,忽然咬住了我尚还未鼓出喉结的喉咙。

  “你以为你能瞒过我吗?林听澜。”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一下下加重啃咬的力度,“我有特异功能,所以……你是不能对我撒谎的。”

  什么“特异功能”啊!我看……你有中二病才对吧!而且,他这个人真奇怪,跟别人撒谎仿佛家常便饭,别人不跟他说实话,他便一副威胁人的态度。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他咬我时我没有反抗,说真的。

  那时候的我完全呆住了。

  若硬要形容,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被神明忽然震慑住了凡躯。

  也正因如此,我才没能……推开他的。

  这个祭祀的夜晚,于这座与世隔绝的山村而言,毫无疑问是特殊的。

  雪还没化,因此周遭的景物白皑皑,空气湿漉漉。

  血红的景观配上这样的人造雪景,真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远远地,我听见敲锣打鼓的声音,那乐器仿佛都是为这场祭祀特制的,是在外没听过的音色。

  人们都在庆祝,我在心头推算,兴许……有村人,也有那些叫得上名字的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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