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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幻想朋友 烈冶 2915 2026-07-22 07:47

  他眼睛也不斜,冷笑说:“既然有了储荔,为什么还跟钟郁霖保持联系?”

  语气里写满了讽刺。

  已经明指出我的不忠心。

  可他有什么资格说我?

  他难道没发现,正是因为他在往这边走,储荔才没和我在一起?

  “不知道,或许得问你自己,譬如说为什么明知道自己要联姻,还放任与储荔暧昧,甚至同居?”

  在路裕阳的沉默中,终于,我赢了一次。

  就在这时手机再度振动。

  钟郁霖发来短信

  “其实我一直在楼上,看着你。”

  第120章 居然去我家找他……

  分明是简单的文字,却无端令人心跳失速。

  路裕阳垂眸瞧见,显然自以为又找到了攻击我的点,连最基本的笑意都已敛去,只说:“你不敢在储荔面前提到他,假心假意。”

  靠,他故意找茬是吧?

  “有些人能不能在指责别人的同时以身作则啊!”眼神暴露了我的想法,路裕阳根本不接茬,只说:“你家人知道你性向变了吗?”

  真可笑,他难道是在暗讽我跟储荔的关系见不得光?

  “少来这套,路裕阳,就这件事,我比你更光明磊落得多。”说完,不再多言,我扭头快速走出他的视线。

  真恶心。

  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

  储荔居然喜欢他?眼睛是不是瞎掉了?

  驻足,目光再度控制不住地四下游移。

  并未第一时间找到储荔。

  我掏出手机,本想给他发消息,映入眼帘的却是钟郁霖刚发来的这条信息。

  人们都说,视线是相对的。

  那么为什么,他看到了我,我却没看见他?

  “你在哪?”

  “要来找我吗?”钟郁霖那头近乎秒回。

  我硬着头皮否定,只说:“只是想知道你的方位,看到你就好了。”

  “算了吧,”没曾想钟郁霖回:“我穿的祭祀服。”

  好像从小时候起,他就不喜欢他穿这套衣服,他曾多次申诉,不要我看见。

  我知道,那一定是很好看的,可当我了解、靠近了他……

  我猜想,他是不愿让我接触他“雪天女”的那一面吧。

  “那你换好衣服,有时间再见。”

  “可能没有时间了,”钟郁霖回:“仪式会持续很久,过会儿,还要见好多人。”

  这是……雪天女的职责。

  他曾说过他不想承担。

  “真的……很讨厌成为‘雪天女’吗?”我想:他当然可以为了自己的感受而放弃,但唯独,我不希望他心存不舍,为了一段虚无缥缈、看不见摸不着的感情舍弃自己的职责。

  “也不算讨厌吧。”钟郁霖的回答令我沉默:“因为,会被需要,偶尔也能真的帮到很多人,这是我人格中作为‘雪天女’的,最有价值的一部分……也是我不希望你看到我的那一部分。”

  这段时间经常跟储荔在一起,免不了要读几本书,较往常,语文难得地好了些。

  大抵,我能明白郁霖的意思。

  也庆幸,哪怕愚钝如我,也渐渐明白了他难懂的心。

  结果葬礼那天没能见上面。

  我和储荔又回到了M国。

  之后梁茂丘发来彩信,我才知道原来葬礼那天他也去了那里。

  他发来的是一张照片。

  并不完整的、一张钟郁霖身披雪天女祭祀服、是郁霖安静垂眸,仿若正在祈祷的侧脸。

  梁茂丘附言:美吧?我觉得你应该会想看看。

  这人是不是疯了?

  我打电话把他骂了一顿。

  梁茂丘纳了闷了:“不儿,兄弟我这不是想缓和我跟你的关系吗?忽然发什么疯啊?”

  “钟郁霖允许你拍照片了吗?他允许你评价他了吗?”要是他在我面前,我一定一拳砸在他的脸上,“亏他还一直帮你,一直认为你是他的朋友,你有哪怕一次尊重过他的意思吗?”

  “不是,我是想着林听澜你也不是外人啊,我就是想跟你分享一下,你干嘛发这么大火啊?”梁茂丘忍无可忍地叫嚷,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忍无可忍地开始控诉起来:“难道不漂亮吗?我就是想看看,我他妈这几天轮番被你俩吼,我招谁惹谁了?”

  “行,”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大火气,我直接跟他说:“你现在把你拍的这照片发给钟郁霖本人,你看他会不会宰了你。”

  “……”出乎我意料的,这一次梁茂丘却沉默了:“别了吧,他已经好多天没理过我了。”

  “……”

  “不瞒你说,我感觉我好像……被降级了,虽然神谕没被撤回,看起来也好像跟从前没什么两样,但现在郁霖对我就是淡淡的哎,我这不是寻思你跟他关系好,想拉近一些我们之间的距离吗?”

  真是难得,此刻梁茂丘的声音中,竟沾染了讨好。这还是不久前那个我行我素、不可一世的他吗?

  “分明当朋友就很好,是你想要突破那个边界,就要做好事后被疏远的准备吧。”这一刻我竟也不知,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我以为郁霖不会在乎这些。”梁茂丘似乎在电话那头耸了下肩,“长成那个样子,又是那种性格,身边喜欢他的人有很多。”

  顿了顿刻意那般,他轻笑一声补充:“行了,现在我看清楚了,只有你是特殊的那个。”

  “从前我以为我是,我以为我能跟你较量来着。”

  “说实话林听澜,我真不知道我差哪儿了。”

  “……”

  或许,从外在条件来看,的确是这样吧。

  但你的无知,或许在钟郁霖眼里已是原罪了。

  其实葬礼之后,我原本可以不回M国,因为就连深入的交流学习也已经穷尽,我在M国,已经没什么事情可以做。

  可我还是选择跟储荔一起,回到了这里。

  表层的、众人所熟知的原因,是为了工作、为了陪伴自己的男友。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害怕在国内会跟钟郁霖见面,害怕一见到他就会不受控制地突破自己的道德底线,成为背叛感情的卑鄙之徒。

  我林听澜不是那样的人。

  绝对不是。

  好在储荔回国,即便跟路裕阳见了一面,也异常坚强,并未一蹶不振。

  他开始尝试新的爱好,还在学校里面结交了一个近乎无话不谈的外国朋友。

  而我……虽然硬说也可以讲是在工作,但若旁人看来八成是旅游,我不光到M国各地去参观,还跟当地人谈说了许多。

  这种行为……应该可以称为“调研”吧,作为一个无神论者,想要从头开始了解各地的神学文化,试图以此来解开钟郁霖身上雪天女的谜团,如果可以,我甚至想要用科学来解释所谓他的那个什么“神谕”的……

  但越了解我越意识到,附着在郁霖身上的那股力量是真的相当玄乎,我翻阅了许多书籍,甚至还翻找了网络上的论文,其中虽偶有提到“神明显灵”的科学依据,但却没有一样会像郁霖的神谕那样可被人为操控。

  怎么会这样呢?

  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答案,世人兴许会觉得我可笑,因为当事者本人正在电话那头等待某个人回复消息,而我却不去询问愿与我谈说许多的他,反倒在异国他乡的书籍里想要寻找关于他的解读。

  “你又不理我了。”

  “自从回M国以后,你就又变得好冷淡,难道非要见了面你才愿意跟我说两句话吗?”

  “林听澜,回消息啊!”

  我硬着头皮打字:“你这个叫轰炸,还有,我说过我在旅行。”

  “你一个人吗?”

  “一个人。”

  “为什么?我也很想旅行,不带上我?”

  不想带上当事人一起去旅行,因为探索的过程中总是为了他,那感觉太过羞耻了。

  我发现钟郁霖始终没有“林听澜是别人男友”的这层自觉。

  “储荔才是跟我在一起的人。”

  每当他发送一个很腻歪的亲亲表情包,我都会严厉拒绝,并搬出这句话来把他压住。

  他刚开始还很气愤,会一两天不理我,后来就……习惯了。

  “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聊天而已,刺激什么?”

  “我也可以跟你视频啊,还有照片,你希望我穿几件衣服?”

  能不能正经点儿?

  “我明天要回Y市去见储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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