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跟钟郁霖见面?为什么?
虽然钟郁霖也告诉过我,谷经义曾见过他,在那间小小的告解室,隔着沉重的帘幕。
爬到这样的位置,也需要神谕的庇佑?
开什么玩笑!要是全天下的大人物都这样,我们这些小老百姓都不用活了!
我大抵是疯了,一瞬间暴起,一把夺过谷经义手中的玉牌,“恕我拒绝,谷叔叔……”
我本想告诉他,这一切都得看钟郁霖的意愿。
可在他面前,却又感觉这种话是那样虚无。
“年轻人,还是太冲动,只是让你带句话,来不来不全看对方的意思么?”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
或许因为下意识我明白只要我说,钟郁霖便绝对不会拒绝的。
可我做不到。
不愿让他为难。
不想让他难过。
所以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说。
谷经义闻言,只略略点头,他迈步进门去。
“哐”
只留我一人在外等候。
不多时箐菡发来消息:“天啊,我没想到我爸忽然回来了!他看见你了?不行,我今天出不了门了,对不起啊亲爱的。”
于是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紧捧在手中,直至那块玉牌被重新温热,我戴上它,将它重新安置在原处。
脖子往下的地方离心脏很近。
太好了。
可能雪天女这玩意儿真的有点灵验吧,恰在这时,钟郁霖打电话来。
“……”虽然电话接通他什么也没说。
“有事?”我问他,因为此前我发出的消息他依旧没有回复。
“你没有话对我说?”
“没有。”
“是吗?”他的声音很低,近乎于呢喃:“我以为你跟谷经义见面了。”
“是见了面,但没发生什么。”
“……小玛利亚夫人。”
“嗯?”
“到现在你还认为,你们能够一直在一起吗?”
什么意思?
“要是你认为长辈的阻止能够动摇我们,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内心实际还有些自信。
“……”钟郁霖没说话,可我却能感觉到,他似乎正在电话那头微笑着。
那无疑不是意味着好事发生的笑容。
“林听澜,”再度开口,却又改变了称谓,他说:“我很好奇,要是你知道我对你做了什么,你会不会恨我。”
那时的我并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只觉得他又开始犯病、习惯性危言耸听了。
直至某天箐菡告诉我,他父亲正被上面的人调查,日子……开始不好过了。
诉说这件事的当时,我跟她久违地,呆在同一间酒店套房中。
她刚结束一场新的相亲,男方条件很不错,她母亲三令五申,要求她这次绝对不能把事情搞砸了。
因为家里的情况,她尚还留有余地,只顾及到我的心情,所以当晚跟我约会,然后现在……
老实说,在今晚之前,我都未曾觉察到钟郁霖对我“做了什么”。
毕竟……不论本身还是外在,我看起来都是正常的。
直至洗澡的时候,我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已经好久没有像个正常男人一样产生悸动。
习惯性地临阵磨枪,然而淅淅沥沥的水声中,我却不论如何都无法使自己起来。
“……呃。”
“呼哈嗯……”
鸡皮疙瘩密密麻麻起了满臂。
要知道,此前的第一次,我都是正常的。
咬牙,我不甘心,努力攥住自己那活儿掰扯,简直都要磨出血来,最终却还是……毫无效果。
洗澡时间过长导致箐菡起疑,她时不时徘徊在门外,间或敲门,问我怎么了。
我简直冷汗都急出来,咬紧牙关,眼眶因这突发的状况而变得赤红。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这就是钟郁霖口中“对我做的事”?
这他大爷的是不是有些太缺德了!!
第67章 之后我喝了很多药
我很心虚,也很挫败。
如果,我想,这真是钟郁霖做的。
那么平生以来的第一次,我打心底里开始祈祷雪天女的神谕是真实的。
起码这样能为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做出解释,而不是我的身体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可此情此景,我又该怎么办?
我这情况……到底还有没有救?
该死的钟郁霖因愤慨,我一拳锤在了不远处的洗手台上。
箐菡听见了动静,开始拧动门把,意图闯进来看发生了什么。
还好提前锁上了门,不然个中丑态,都要被她看见了。
忽然觉得很对不起她。
不光此时此刻,就连她家此刻面临的困境……兴许都是我一手促成的结果。
可我又该怎么向她说明呢?
离开浴室,正好,直面她担忧的眼眸。
一时间悲从中来,我紧紧将她抱住。
对不起……对不起……
讽刺的是相较于我的歉意,她似乎认为是自己更对不起我。
因为她去相亲、因为她父母做出的行动。
真多心。
轻轻抚摩她的脸颊,我想:我怎么可能怪她呢?
不好意思告诉她我的身体状况,这回终究不必假装,我只能扮演一个温柔的绅士了。
靠在我的怀里,闻着她发间的香气,我脑袋很晕,一瞬间,我甘愿永远沉浸在这片刻的欢愉中。
近乎能够笃定的是,若是平时,这样的场景,我不可能不为所动。
更别提她纤细的手指抓住我的手,轻轻描摹我的掌纹,痒痒的,“听澜,你真的很好……我想,要是毕业以后你证明了自己的能力,爸爸妈妈会允许我们在一起的。”她这样说。
抱住她,将脑袋埋在她的肩头,说实在的,很想哭。
因为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做。
到底怎样……才能使她的家人满意呢?
更何况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不能给予她真正的幸福。
我的动作使箐菡红了脸,她嗔我为什么今天忽然变得这么黏人,回头便意图直入主题,我按住她,横下心来,说,这次我来为她服务。
之前为了摸索女性的喜好,我其实有下载影片观赏研究,因为我并不希望这种事情只是我一个人的快乐……那种发泄,会让我觉得是对对方的不尊重。
在这方面箐菡似乎一直没转变过来,我本是打算用行动让她明白的。
只是没曾想居然这么快有了可以适用的场合。
老实讲,她的快乐令我很有成就感,听着她的声音,我脸颊通红。
然而可悲的,是这种程度依旧无法使我正常起来。
我悲从中来,因此更卖力,所幸箐菡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异常,她牵住我的手,说没想到我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我没说话,只亲了亲她的脸颊。
然后等到她想回馈过来,却只能假装绅士地表示自己能够解决,实际却进入浴室捂住脸,开始蹙眉无声痛哭。
镜子中的“男人”虽面颊通红,但眉眼间却是写不尽的挫败,甚至……是疲惫不堪的。
怎么会这样?
难道现在我已经……称不上男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