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打开浴室房门却仿佛戴上了面具,箐菡微笑着,上前拉我的手,我却是第一时间打从心底迷茫今后,我到底该怎么面对她呢?
所幸,对于今晚我的表现她还算满意。
事实证明只要技巧正确,不需要作案工具也能抵达满足。
可这种事情……不可能一辈子就靠这个糊弄下去啊!
这终究是病,我想:到医院做一次全方位的检查再下定论好了。
情绪上头的时候,我其实是打算直接打电话找钟郁霖对峙的。
然而凝望着静静躺在手机内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我却有些词穷。
该怎样告诉他?难道要我硬着头皮将我现在残缺不全的事实讲出来,然后问他:“这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万一他对此报以一笑,然后表达嘲讽怎么办?
毕竟……现在我跟他的关系都那样坏了。
终究还是要脸。
我自己一个人悄没声地走入了医生的诊室。
然而做了无数项检查花了很多钱,最终给出的结果却是一切正常,或许只是累了。
累个屁啊!我累不累我自己能不知道吗?
明明怎样都不行,这哪里正常了!
颇有几分崩溃地,我向医生阐述了不久前我还龙胆虎威的事实。
医生似乎也感到不可置信:“常理而言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或许只能考虑心理因素……哈,毕竟这种事,总不可能是神明的作用。”
心理……因素?
如果这能作为唯一可行的解答。
那么我是愿意相信的。
回程的路上我买了能让人强打精神的药物。
我真想不到,有一天我竟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为这可怜的男性尊严。
简直一戳就破。
所以只能这样,以备不时之需。
假装自己跟自己没事人似的。
这种感觉,真的,很痛苦。
如果说这便是钟郁霖想出来的拆散我跟箐菡的“好主意”,那么我想:他胜了。
并且是出奇制胜。
因为全天下大抵只有他才能想出这么缺德的主意。
更可笑的是他居然成功了。
真的太招人恨了!
事后为了恢复正常,我有偷偷找中医开中药调养。
可该死的,就算把舌头喝得发苦发酸,也依旧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不敢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就连我妈妈……事到如今她已经完全投入新生活,没有时间管我。
更别提,她是位女性,这种事……我也完全无法对她说出口。
到最后只能自己面对。
箐菡有觉察到我的异常,真是惭愧,我本无意使我的情绪影响到她,可我的低落还是被她看在眼里,甚至她因此误会,觉得我冷落她了。
浅浅地吵了次架,当然不光有这方面的原因,还因为……她在家人的安排下第二次跟先前那个相亲对象见面了。
现在似乎,只有通过婚姻的链接,才能救谷经义于水火。
起诉已经进入日程,他们家光请律师的钱都花了好多。
谁能救她呢?
我不知道了。
因为同样的局面,我家也曾发生过。
时过境迁,我本以为我足够强大,可看见青菡低落的模样,我才惊觉如今的我还是同从前一样无力。
一点成长也没有。
家里的困难似乎成了箐菡当着我的面跟其他男生聊天的藉口,她总告诉我说,她心里是最爱我的,其余所有,都不过逢场作戏罢了。
只有吊着他们的胃口,才能让他们持续投入。
那是我第一次实打实地对她感受到失望。
为什么?即便现在的情况是困难了点儿,你难道……就不能有一点原则?
可她的确也并未做出任何真正逾越的事,偶尔还会想办法补偿,我无从指责。
只当她又一次以加深关系为由约我进入酒店,我才再度产生一种绝望又无力的感受。
所以忍不住跟钟郁霖发了消息。
都怪他。
要不是他我就不会……
“你住哪儿,我来找你(微笑)。”
我这样跟他说。
本以为这次他也不会回答。
没曾想“嗡嗡”他的回复很快就到了。
堪称积极地发来地址,详细到他家门牌号,甚至害怕我认不得,他又将它翻译成中文又转给我。
“真的要来吗?(可怜)”
这个人,难道对自己做了什么心中没数?
“来,来取你项上人头!!(发火愤怒)”
“啊……不来了,你是在开玩笑么?耍我(失落)”
我近乎炸了:“你心里没点儿数??”
他回:“不知道啊,发生什么事了?”
不对……难道真是我的错觉?
的确,谷经义会被查处是因为他本身做过那些不好的事,不能简简单单将其归咎为雪天女的过错。
可是……我身体的情况又怎么说?
虽然在跟他见面之前、甚至跟他见面时都是好好的难道说,真不是他的错?
“算了,当我没说,你好好学习。”
我本都打算不再深究了。
可钟郁霖这厮,隔一会儿竟又发来消息:“不如我回国来看你好了!只要你想见我~(可怜)”
“不用了,”我如实回答:“我怕我见到你忍不住一拳甩你脸上。”
钟郁霖似乎十分疑惑:“为什么?”
我怎么可能告诉他为什么。
手机扔进裤兜,对于这个话题,我本不想再深入。
可这时手机再度震动起来:“嗡嗡”
无奈打开手机,这时看见钟郁霖发来消息:
“你放心,这不是疾病,绝对是可以痊愈的。”
疾病……痊愈。
果然,他知道啊,发生了……什么。
一瞬间,我只感到天旋地转,平生第一次,我知晓了什么叫“过度恼怒导致头脑发胀变热乃至于气血上涌”。
咬碎一口牙,手指哒哒地戳在荧幕上,我给钟郁霖打去电话。
他胆子不小,居然很快就接了。
怎么,怕死太慢是吗?
“这个那什么病的神谕,你最好马上给我收回去!”娘的,雪天女的神谕居然被他拿来做这种事,“你就不怕被反噬吗?”
“我不怕,”钟郁霖的回答不假思索,仿佛已经将这问题在脑海中思索过无数遍,“这是出于我本心做出的祈祷,小玛丽亚夫人……这是不能收回的。”
“可你影响到我的生活了!”这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我在钟郁霖面前大吼。
我想:我不是个合格的哥哥,从很早以前,就已经不是了。
“你知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喝了多少药……”
“为什么不早点找到我?”隔半晌,钟郁霖终于开口:“你明明早就知道……”
真是可笑,他居然还好意思倒打一耙。
甚至还说:“而且,乱喝药对身体不好!”委屈的嗓音,竟还夹杂着嘟囔般的哭腔,“让你给我打个电话就这么难……”
“我不想听你说那些!”那时的我大抵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恢复我的身体,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
我很少对他说这么重的话。
我原先还有些后悔,想着自己是不是过于刻薄、不该这样的。
就这样静默了半晌,电话那头的钟郁霖忽然轻笑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