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古代的太监多数心理不正常那样,最初发现自己的生理状况的那段时间,并不平静的内心导致我无法再像以前一样看待她了。
不,每到这时我又会告诉自己这些都过去了,选择结束这段关系的人是我,事后拒不和好的人也是我,如今箐菡已经有了新的男友,是跟我在一起时她偶尔赴约见面的那个。
高知分子家庭的男生,且身无残疾,跟我比起来,简直不知好了多少。
我只能祝福她,并且接受……自己可能这辈子都不能再交女朋友的事实了。
虽然与此同时我又忍不住幻想:万一,万一这世间真的能有一个人能够不介意我的残缺,和我在一起。
虽然我不能用那里,但我可以多加练习,用别的地方予以补偿,用舌头,用手或者用别的什么……
每每思及此,都忍不住产生一种想哭的感受,因为这种话,我怎么好意思对女孩说出口来呢?
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地我发现,我应当并非忽然转变了性取向,因为我的性幻想对象仍旧是女性,而对于跟钟郁霖相差无几的男人,事后我也尝试观看那类片子进行对自己身体的唤醒,但依旧……毫无效果。
所以事到如今,能让我真正产生生理反应的人,只有钟郁霖一人罢了,而且哪怕是钟郁霖,也必须做足了相当的前戏才能……
咳总之,真该死,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这么奇怪的病。
所以我坚信:这一定是雪天女的神谕。
因而现在我能做的,就只是专注做好自己的事情,然后等待神谕失效的日子来临而已。
值得一提的是在此期间工作室里面发生的插曲。
不怕苦不怕累,禹竞徐居然真的下定决心在这里狠住一段时间。
也不知从哪里要到了我的联系方式,一加上他就开始念紧箍咒般一次次要求我到杨正青家里接他去,还魔怔似的跟我说“你答应过我的,不能说话不算话,哥!哥我求你!我叫你爹还不行吗?”
分明在我的记忆里我是拒绝了他,可他这人……真是磨人的一把好手,不答应他就发消息、打语音、打视频、发短信。
一个男人拖长尾音一次次哀求,真的,把人脑袋都吵晕……我真想问他:这像什么话?
虽然最终还是去杨正青家里接了他,开我新车去的。
他俩之间的氛围真的很奇怪,去的时候禹竞徐一早在家门口等我,而杨正青就像监狱的看守一样,在他身后静默无声地将他盯着。
等我走近后才发现,杨正青一直扣住禹竞徐的手腕,两个人就像有无形的手铐拷着,直到我把车开到他们面前,将车窗摇下来,禹竞徐眼睛亮起来的那一刻,那手铐才顷刻间化开了。
“我就说吧!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来!”禹竞徐的眼里写满了激动,回头看向杨正青的眼神仿佛在说“看吧,你输了”。
杨正青静静地站在原地,也没什么表情,只隔许久才转眼看向我,勾唇,留给我一丝温和得体的笑意。
靠,真可怕。
禹竞徐这些年,还真是辛苦啊。
“老子走了!”一屁股坐上我的车,他冲车窗外那人竖起中指,开始唱:“再见!再也不见!”
我真怕被人拿刀砍,因而忙不迭发动车辆,“嗖”的一下开了出去。
一路上,禹竞徐像第一次出门郊游的小学生一样开心,还拿出了两个麦克风朝我比划,说什么:“瞧,我都把养家糊口的道具都带上了!”
我笑了声:“这什么?”
“麦啊,直播用的麦。”
“我也直播,你到时候用我麦就是了。”
“你麦音质能有我的好吗?我跟你说,我这可是万元及设备!是专业的……咳咳,话说,听澜兄啊,这车不错啊,你新买的?”
这话题也转变得太生硬了吧喂!
不过,我倒也没理由强求他什么都跟我说,于是顺着答:“是,公司刚发售的那款游戏销量不错。”
“哦,我还以为你直播赚的。”禹竞徐嘀嘀咕咕:“还想着你的赛道要是赚钱,我就蹭你流量起号呢。”
呃……这家伙要不要这么直白?
不过其实要是脚踏实地直播,不把赚来的钱往工作室里砸,说不定的确,我提车的时间是会早一些的。
但人要是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我一开始直播,不就是为了给自己攒足创业的启动资金么?
“先说别动歪脑筋啊,我们工作室规模现在还不大,你要想休息几天是可以,但常住还是不太行哦。”
禹竞徐对我的态度不大满意,竟问:“说起来,你们那儿有没有闲职给我安排一个?工资可以少点儿,包吃包住就行。”
还闲职呢,身为创始人之一的我都闲不下来好不好?我嘴角抽了抽:“没有,别异想天开啊,能让你住几天就不错了,而且我那里的环境可能没你想得那么好,你在杨总的豪宅里面潇洒惯了,到我那儿八成一天就得提桶跑路。”
当时杨正青笑道:“哪儿能啊,给我个地方我保证都能住。”
我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没曾想,居然是真的。
且他这人出乎我意料地有些厚脸皮,在我那专属直播室里面呆着,久而久之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似的,还占着我的钢丝床,我想休息的时候他还让出一块巧克力大小的位置,跟我说:“过来躺着吧,位置都给你留好了。”
说真的,那时候我真恨不得把他赶走,但偶然间又听见他跟杨正青通话时的样子,那种时而谄媚时而凶恶时而畏惧的神情,又令我不禁生出了一丝同情。
后来钟郁霖不知从哪儿得知禹竞徐住我工作室里面的消息,竟一副气不过的样子,在家里来回踱步,“你们都那么喜欢吸甲醛吗?我就说这几天你怎么老是不回来,结果是被他勾走了!不行!”他起身,走进衣帽间开始收拾行李,还一边念念叨:“我也要搬进去!”
第84章 收留是一个错误
该说不愧是兄弟吗?一个智障一个精神病,我真是……拿他们没辙了。
最终抱住钟郁霖的腰才勉强让他停下来。
这时候他又忽然恢复正常,回过头一本正经告诉我:“都十多天了,小玛丽亚夫人,你快把杨正青惹火了,其实从一开始你就不该收留禹竞徐,他就是个烫手山芋,谁碰谁倒霉的那种。”
呃,真的假的?
“收留个禹竞徐就把他惹火了?我又跟他不熟。”那个杨正青,我都没跟他说过几次话吧,长得慈眉善目,这么小心眼?至于么?“要不是禹竞徐求我,我才懒得管他,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样,磨死个人了。”
“他磨你你就接招?”钟郁霖的眼中似有嗔怪,“怎么别人磨你理都不理呢?”
这话说得,“哪个别人?”
钟郁霖浅浅翻了个白眼:“算了,我反正没那么厚脸皮……我倒是觉得,你那工作室需要扩建一下了,需要钱么?或者我帮你找个场地之类的。”
还真有点不习惯,我是说,钟郁霖正经起来,跟我谈论工作的时候。
其实单看钟郁霖的外貌,真的很难想象他是那种相当有规划且不失情怀的人。
前段时间我有问他,去他那“店”里没把他找到,他做什么去了。
没曾想他告诉我,是去跟禹家派来的代表见面,确立雪天女事业今后的发展方向去了。
那时候我很震惊,因为在我的印象里,雪天女的能力单个人就能做主,没曾想钟郁霖摇头,跟我说这背后其实牵涉到相当大的产业,禹家的部分分支甚至就是靠着“雪天女的力量”为支柱,才逐渐发展壮大的。
“不然,你以为那些‘大人物’怎么找得到我这里来?还有企业家,以梁茂丘家族企业为代表的商人,自然是先跟禹家的人牵好了线,再接受所谓‘神谕’的。”
谈及此,钟郁霖目光黯淡,我内心隐隐明白,这便是一直以来“雪天女”的命运真正困扰他的地方。
“小时候,老爸老妈对他们言听计从,我也只能听他们差遣、受他们摆布……现在我长大了,终于轮到我……直面禹家的那些人了。”
那是我未曾触及的世界,我想直到这时,我才终于明白了小小的霖妹妹为什么会被关在狭窄的告解室里,那些贪妄之辈,诸如谷经义那样的贪官污吏之流,都不是钟郁霖心甘情愿选择释放神谕的结果。
“小玛丽亚夫人,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就在想,既然雪天女的神谕那样灵验,那为什么,它只能祝福富人、只能看见将别人踩在脚下的人,却与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不相干呢?”
“这……是雪天女的选择?”
“不,雪天女她……一直很痛苦,想要终结这一切,所以才最后选择了两个神经病,也就是禹涧雪和我。”
“你们……都不是女孩子。”
“嗯,因为女孩子,会生孩子,会从出生就被控制。”
“钟郁霖。”
“嗯?”
“你是怎么想的呢?是想绕开禹家,帮助到有需要的人吗?”
“嗯。”
“那禹涧雪呢?你们……能够交流吧。”
“嗯,我和他,还有雪天女,偶尔能听见彼此的心声,我们相连,心意相通。”
“……”
“小玛丽亚夫人,为什么问这个?我们三个……都不能直接接触信徒。”
“我知道,我就是想帮到你们,我在思考该怎么做。”
其实诚如钟郁霖所言,随着工作室人数逐渐增多,是时候扩大场地规模。
好不容易挣到钱,想要维持企业的稳步发展,这些都是必要的。
怀着这样的思虑,那天夜晚,我在下班时间回了工作室一趟。
没曾想打开门,就看见禹竞徐正直播,穿着半透明的紧身背心满脸迷蒙,还对着麦克风又亲又舔。
我……靠。
这不是擦边?
我可算是明白他为什么对自己账号的名称遮遮掩掩的了。
见我来了,禹竞徐倒也不慌,只挑眉微笑着对直播间说了句:“主播过会儿回来。”就起身走到我的面前来。
“你那什么表情?”他问,语气写满了不服,竟兴师问罪似的。
“你要不还是把直播暂停呢?”
“没事,我开了录播,都一样的。”
“……”
“……”
“你干嘛舔麦克风?不嫌脏吗?”顿了顿我又忍不住补了句:“还穿这么少,擦边男主播。”
禹竞徐一听就炸了:“你懂个屁,我这叫ASMR,口腔音,懂吗?口腔音!!”
“这就是你的直播事业?这……赚钱吗?”总觉得他这种以色侍人的方式是走不长远的。
一点也无被抓包的心虚,禹竞徐双手环胸,“哦”了一声,说:“还行啊,挺赚的,这算啥?我还开了付费频道,打算发展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