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提是你以后别再提那种莫名其妙的要求。”说完强行克服了自己的心理障碍,低头瞥了他那活儿一眼,便粗暴地攥上去了。
钟郁霖的身体开始抖了起来,将我抱得越来越紧了。
天啊,直至现在我才发现,比起两个人一大一小的视觉冲击,当手真正抚上那个地方,才真对这家伙的分量有了具体的概念。
感觉比一些欧美那边片子里面的男主还要……
不对……我怎么能把钟郁霖和那些家伙相提并论呢?
毕竟他们可不会把人抱紧,然后一边蹭一边可怜兮兮地在你耳边说:“这是你第一次主动帮我。”
靠。
搞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提醒,他把我腹肌都蹭得黏糊糊的。
而且……单用一只手根本把不住。
靠了。
搞得好像不是我在帮他,而是他把我的手当做……
算了
最终我放弃自己努力给予他帮助,因为他实在过于激动,捧住我的那只手,将我半按在沙发上迷蒙着神情俯视我,于是不光腹肌,前胸乃至腋下,也都被他似有似无蹭过。
被弄得满身满手都是,意识到这一点的那一瞬间,我的心木然,甚至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钟郁霖一点不觉得这有什么,反倒十分激动地上前来,抱住我。
“小玛丽亚夫人,你好好看,天啊,这些都是真的,是真的。”然后扭过头来,念叨着要“啾啾”,又吻上来,将唇舌都封住。
我真是淦了。
为什么会这样?
后来钟郁霖又以“没有解决你的问题”而向下用嘴巴帮我弄了一次。
他张开嘴向我展示“治疗成果”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看下去。
因为潜意识里面,他不应该变成这样子的。
他应该神圣、纯洁,犹如坐在神龛内的雪天女雕塑。
现在……我跟他变成这样。
我把他弄脏了。
原本洗澡钟郁霖还想一起的。
可我实在需要冷静,于是便拒绝了。
收撑住洗手台,凝望着镜子中的林听澜,我很想问问他: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做了什么?
就算你知道钟郁霖在外面喜欢胡搞八搞,这也不是你跟他一起沉沦的藉口。
他比你小两岁,你是哥哥,他因为心理原因有些事搞不清,你难道也不清楚吗?
不是想将他引到正途吗?
为什么?自己却不自觉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那一刻,巨大的负罪感笼罩了我。
以至于钟郁霖在外面敲门,焦急地一次次叫“小玛丽亚夫人”,我都没第一时间回过神。
打开门,差点与他相撞,过近的距离,才意识到他早就在不知何时长得比我还高了。
“怎么了?”
“钟郁霖,我们现在这算什么?”冷不丁问出口,我语气之冷静,连我自己都感到害怕。
钟郁霖一怔,他紧盯住我的脸,我意识到他在观察我的神色,便垂眸,避免与他眼神接触,“给你治病啊,”他说,声音轻飘飘,虽然脸上还笑眯眯的:“很有成效,不是么?”
看来,他纯粹就是在玩。
“……”
“怎么,到这步就后悔了?”钟郁霖说:“疗程还没结束,有效果的,现在退缩是不是太迟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就算是治病这样会不会也有些太超过了?”蹙起眉头,却是用力强行令自己笑出来:“别搞到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做过这种事的朋友?开什么玩笑?这算什么朋友?
这完全……有悖我的原则。
“……”钟郁霖默了一阵,最后才笑了声,轻声说:“我觉得无所谓啊,有什么?不就是用了下手?我自己是同性恋我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你那么介意做什么?”
啊……是这样吗?
也对,根据他平时的行事作风,在他看来,这或许的确……根本没什么。
“我们还是跟以前一样啊,等你痊愈了。”钟郁霖缓慢将手放在我的肩膀上,那灵巧的手指,缓慢朝我脖颈一下下剐蹭、逗弄,“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在我需要解决的时候顺道帮一下我,算是我那么努力让你恢复的辛苦费,不行么?”
被他说得,今天发生的事情倒像是顺理成章那般。
只不知为何,脖子连同锁骨那块的皮肤被他的拇指摩挲,令我感到烦躁,让我忍不住加快脚步,走到卧室里面去了。
钟郁霖跟在我身后,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开玩笑那般说了句:“你要是觉得不好,我们顺道谈个恋爱也可以啊,我都无所谓的。”
开……什么玩笑!
“我只是不明白,对待这种事情你为什么这样!”忍无可忍回头,我算是……半吼了他?“感情这种事,你不能总无所谓无所谓的!什么叫‘谈个恋爱’?难道以后你遇见你喜欢的人,随随便便‘谈个恋爱’就行了?”
我在说什么啊。
我简直……莫名其妙。
我只是很生气,可能,我想要一个交代,亦或者钟郁霖很快就把我身体的事情解决,而不是这样不明不白的……莫名其妙,像个什么?
这虽然不是我第一次这样对他大吼大叫,但却是唯一一次,他明明那么高兴,我却毫不留情地将他的好心情打破。
“哈,”最终,他给予我的回答是许久后的一声轻笑:“我是不明白,既然你认为做这种事必须要有什么‘关系’,那事先不把这事明确清楚,稀里糊涂跟我上床之后又来指责我,究竟为了什么。”
第83章 过来躺着吧
钟郁霖指出的问题毫无疑问是无比尖锐。
竟令我一时间说不出任何话语来辩驳。
所以只能瞪视着他,假装自己不落下风。
说不出那句:其实,我只是不喜欢他的态度。那么轻慢、那么慵懒,无所谓的样子,倒显得斤斤计较的我过于不识抬举了。
最终是他先一步开口,轻笑出声:“不对,那种程度,根本算不上什么‘上床’。”抬眸,以一种讽刺的口吻,他跟我说:“连互相抚慰都不算吧,你觉得呢?”
所以果然,在他看来,我跟他之间发生这些都无所谓。
吻也无所谓,亲密也无所谓。
而我,就像一个不过睡了一觉就想让人负责的恋爱新手。
虽然的确,曾经我的宗旨是“没有确定关系就不那样做”。
因为不想辜负任何一个女孩子,因为下意识认为她们对此会比较看重,我不想成为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跟我爸、跟我认识的那些公子哥那样……
但我忘了,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钟郁霖,他不是那么传统的人,他对我、对所有人都……
更别说,我们不过只是在“治病”而已。
所以……或许我应该调整策略,改变自己,也变得无所谓起来吧。
“算了,”最终我泄了气,手抚额,开始后悔自己方才又失去理智了,“抱歉,我的……”
是我没有认清自己的定位,就像当初我擅自认为箐菡认可着我,支持着我所做的事情一样,全部是我自我感觉良好的结果。
“你的什么?”钟郁霖嘟囔,他迎上前来,半揽住我的双肩,拼命低头,那双眼睛从下至上看过来,仿佛正透过指缝,观察我的脸色,“你的什么啊?林听澜你说话……”
“没有,我是说是我的错。”
“你生气了?”
苦笑摇头,我说:“气也是气我自己,别在意。”
“说真的,没什么……”钟郁霖顿了顿,压低声音告诉我:“因为治那种病就是那样子的。”
你信不信到医院去医生能打死你?
我笑了声:“得了吧,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倒并没有否认,钟郁霖垂下眼。
后半夜我跟他躺在同一张床上,他有时候会伸出一根手指来在我身上戳来戳去,整得我怪不适应的。
据他所言,这也是治病的一部分,包括跟他同床共枕也是。
他家床很大,虽然两个男人睡在一张床上实在奇怪,但只要无法触碰到彼此,倒也没什么。
其实……我根本没有真正相信他,可我又为什么……会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答应他呢?
可见我也疯了。
“小玛丽亚夫人,你知道吗?”半梦半醒间,钟郁霖的唇仿佛贴近,我听见他略带着些许热意的声音,对我说:“没有这个病,我们走到这步的几率也无限趋近于零呢。”
依旧,不明白他的意思。
也仍不确定,那是不是一场梦。
之后病情依旧没有好转。
只有在和钟郁霖接触时,我才能久违地体验一次变回男人的感受。
虽然我知道,只要我提“想治病”,钟郁霖八成也不会拒绝。但下意识的逆反心,令我产生了“就不信我没了他我真的完全不成”的心理,所以在他面前,我反倒开始回避相关的话题。
钟郁霖一点不急,反正病的人不是他,只偶尔会问我:“隔好久了,需不需要帮忙?”
我摇头,次数一多,他渐渐也意识到我这是在赌气,撇了下嘴后不再强求。
我开始说服自己,没有这种欲望兴许反倒是好事,能够让我集中精力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而不会总感到难以抑制,特别是距离上次相隔时间变长以后。
说来可笑,在工作室彻夜加班时,我偶尔也会想起箐菡,回忆起她哪怕知道我的情况也依旧愿意包容我的种种,我开始反思,认为自己是不是在被ban掉部分生理功能后心理扭曲,最终才导致我跟她渐行渐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