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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塌房后我成了白月光 叁火兔 4007 2026-07-22 18:40

  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记者问了很多问题,问获奖感受,问比赛曲目,问未来的计划。

  江闻屿一个一个答,流畅又简短。有一个记者问道:“帕格尼尼、柴可夫斯基、维尼亚夫斯基,作为历史上最年轻的大满贯得主,你有什么想说的?”

  江闻屿想了想,“感谢我的老师,穆勒教授,克莱恩教授悉心指导,感谢我家人的支持,还有一个人,”他顿了一下,“他就在台下。”

  记者追问“是谁”,江闻屿笑了,没回答。

  维尼亚夫斯基大赛落幕,全球古典音乐圈的视线都落在了一个名字上。

  波兰国家通讯社最先发出报道,标题是“东方小提琴王子加冕大满贯,维尼亚夫斯基金奖花落中国”。文章里写:“他的演奏既有技术的精确,又有灵魂的温度,评委全票通过,金奖实至名归。”

  《波兰日报》的标题很短,只有一句话:“他让维尼亚夫斯基活了过来。”

  法国《费加罗报》写:“十八岁拿帕格尼尼,二十岁拿柴可夫斯基,二十二岁拿维尼亚夫斯基,历史上最年轻的大满贯得主!有人问他接下来打算做什么,他说‘回家’,这是一个属于音乐的答案!”

  德国《世界报》引用了克莱恩教授的话:“他是我见过最完整的小提琴家。不是最完美的,是最完整的。他接受自己的不完美,然后把不完美变成自己的语言。这不是技巧,是智慧。”

  消息传回国内的时候,是北京时间凌晨四点。

  但微博没有睡觉。

  热搜第一,“江闻屿维尼亚夫斯基金奖”,后面跟着一个“爆”字。

  Y视新闻凌晨四点零八分发了一条微博,配了一张江闻屿在台上领奖的照片。黑色西装,手里举着奖杯,灯光打在他身上。文案是:“祝贺!中国小提琴家江闻屿获维尼亚夫斯基金奖,成为史上最年轻的大满贯得主。”

  @Y视新闻:祝贺!中国小提琴家江闻屿获维尼亚夫斯基金奖,成为史上最年轻的大满贯得主。帕格尼尼、柴可夫斯基、维尼亚夫斯基大满贯,这是中国小提琴的历史性时刻!

  @回复:太厉害了!!!

  @回复:凌晨四点看到这个,激动得睡不着了

  @回复:为国争光!!!小提琴王子!!!

  @人M日报:江闻屿,大满贯!

  @回复:排面!!!

  @回复:人M日报都发了,这是真国家认证

  @回复:他值得!!!

  @古典音乐bot:帕格尼尼金奖,柴可夫斯基银奖(金奖空缺),维尼亚夫斯基金奖。三大赛大满贯,历史上最年轻的得主,这个纪录可能很多年都不会有人打破了!

  @回复:他值得这一切

  @回复:这就是天才!!!!!

  @回复:所以他现在可以回家了吗?他说“接下来打算回家”的时候,我好想哭

  @吃瓜少女小七:等等,江闻屿就是那个经常跟沈翊舟一起吃饭被拍到的那个吧?

  @回复:是他!

  @回复:他居然是大满贯???我一直以为他就是沈翊舟一个普通朋友

  @回复:所以沈翊舟的朋友是大满贯得主???

  @路人甲:他拿了大满贯,热搜第一,央视新闻发微博,结果评论区有人在问“他是不是沈翊舟的朋友”,沈翊舟的粉丝能不能别蹭了!好丢人!

  @回复:谁蹭谁啊?他们本来就是朋友。

  @回复:就是,人家自己都没说什么,你们吵什么

  @磕学家一号:等一下!!!沈翊舟最近都没活动,他是不是去波兰了?他是不是全程陪他比赛?他是不是推了所有工作?

  @回复:好像是真的,有人发沈翊舟抱着江闻屿的照片了,磕死我了!!!

  @回复:这不是爱情是什么????

  @回复:啊啊啊啊啊我死了

  @沈翊舟全国粉丝后援会:恭喜江闻屿老师获得维尼亚夫斯基金奖!沈翊舟和江闻屿是多年的好朋友,两人在音乐上一直互相支持。希望大家多关注音乐本身,不要过度解读私人关系。

  @回复:官方发言来了

  @回复:好朋友,嗯,好朋友……

  @回复:你们好朋友都是这样的吗?

  @键盘侠001:说实话,江闻屿拿了大满贯,沈翊舟粉丝在那磕CP,真的神烦!人家是正经的古典音乐家,不需要被蹭热度。

  @回复:谁蹭谁啊?

  @回复:就是,两个人本来就是朋友,粉丝磕一下怎么了?

  @回复:别吵了,一个流行天王,一个大满贯,中国音乐有你们了不起!!

  有营销号发了一条微博,配了九张图。沈翊舟在音乐厅门口排队,沈翊舟在老城广场买面包,沈翊舟在河边散步,江闻屿在台上领奖,江闻屿在发布会上笑,江闻屿在后台被沈翊舟抱着。九张图,两个人,从比赛前到比赛后,从头到尾。

  文案很简单:好朋友!

  评论区全是尖叫。

  沈翊舟在后台刷着那些评论,一条一条地看,看到好玩还会用小号点赞。

  赛后他们没急着回国。

  有几位音乐界的前辈邀他们吃饭,江闻屿都带着沈翊舟一起去的。

  他们还在波兰多待了两周。

  沈翊舟租了辆车,旧款沃尔沃,还有点柴油味,江闻屿坐副驾,带着一把小提琴。

  "去哪?"江闻屿问。

  "华沙,克拉科夫,开到哪儿就去哪儿。"

  "你认路?"

  "不认,"沈翊舟笑,"迷路了就问,波兰语不会,英语凑合,比划也行。"

  他们就这样上路了,华沙的老城,克拉科夫的城堡,奥斯维辛的沉默。江闻屿在奥斯维辛站了很久,没说话,沈翊舟也没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

  "我想拉琴,"江闻屿说,"在这里,给这些人。"

  "拉吧!"

  他拿起琴就拉。巴赫,G弦上的咏叹调,最简单的那首。除了沈翊舟外没有观众,只有风和远处的鸟叫。

  拉完,江闻屿说:"我以前认为,音乐是为了赢,为了给懂音乐的人听,为了让听得人感动,现在觉得,音乐是为了这个:在没有人的地方,说有人来过。"

  晚上,他们找到一家爵士酒吧,藏在老城区地下室,里面充满烟雾,威士忌,走调的钢琴音……

  他们在角落喝得有点多,夜色醉人,吻得难分难舍。

  旁边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

  他们没停,像2003年柏林的后台,像2005年雨夜的伞下,像所有后来他们会怀念但再也找不回的时刻。

  第30章 你是我的冒险

  江闻屿获得三大赛大满贯的新闻在国内炸了整整一周,古典音乐圈、流行音乐圈、甚至连体育圈都在转,有人把他的比赛视频剪辑出来,播放量短短两天就破了千万。

  他俩休假回来后,江闻屿就跟他商量了下,说要在国内组建团队,开始发展自己的事业。

  “我得开始自己的工作了,”江闻屿说,“不能天天陪着你啦。”

  “我知道。”沈翊舟说,声音有点闷。

  江闻屿刚拿奖,正是最耀眼的时候。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各种巡演、录音、国际邀约,飞来飞去。外加他自己的工作行程,两个人能腻在一起的时间被无限压缩。

  江闻屿跟周文野聊了聊,周文野圈内人脉广,没多久就帮忙推荐了一个经纪人。

  老贺,本名贺明明,43岁,光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他早年也曾经在德国留学过,学的古典钢琴,自己弹了几年后转行做经纪人,国内外做了十几年,带过不少音乐家,有弹钢琴的、拉小提琴的、吹长笛的。做事利落,脑子清楚,又有专业底子,所以在圈子里口碑不错。

  他早就想认识江闻屿了,原来都以为他会选择在海外发展,一听周文野说他要在国内搭团队找经纪人,他喜出望外立马准备了一堆材料来见面。

  第一次见面还是约在SW的会议室,老贺坐在江闻屿和沈翊舟对面,面前摊着一叠文件,厚厚一摞,每页都密密麻麻印着字。

  江闻屿对他印象挺好的,都在德国呆过,有很多共同语言,又是周文野推荐的人,知根知底,所以聊了没多久,双方就敲定合作了。

  “江老师,您现在是大满贯,但大满贯不等于商业价值。”老贺推了推眼镜,“我的计划是,先办国内巡演,再谈国际品牌,同时……”

  “这个咱们晚点再商量,”他打断了老贺的话,“这是我男朋友沈翊舟,先介绍你们认识下,以后大家肯定有很多需要沟通的地方。”

  老贺被震到了,眼镜滑到鼻尖。虽然艺术圈同性恋见怪不怪,但来个流量明星也很罕见啊,更别说他不知道需要跟他沟通啥,算了先握手吧。

  沈翊舟此刻就坐在江闻屿旁边,腿翘在椅子上,戴着墨镜,像来砸场子的。

  会议室安静下来,老贺低头看文件,缓了缓思绪。

  不久后老贺咳嗽了一声,“那……合同?”

  “签吧。”江闻屿说。

  小两口都正式开始忙碌了起来。经常你在西洲,我在北城,我在北城了你又跑回南州,但他们都很默契的不会分开超过3天。特别是沈翊舟,找老贺拿了江闻屿的行程直接发给曼姐,让她就近安排。

  老贺做事有一套自己的规矩,比如合同必须白纸黑字,行程必须精确到分钟,媒体采访必须提前审稿,所有演出前他必须自己在音乐厅听过效果确认后才行。曼姐相对而言灵活很多,就变成她这边需要妥协比较多行程,所以经常吐槽他老古板。

  到了十二月,两个人才终于有了两天空档,都在南州,沈翊舟翻手机翻了好一会儿,忽然说“我们一起看电影去吧”。江闻屿凑过来看屏幕,是《飞屋环游记》,海报上是一座房子被气球吊着,慢悠悠地飘过天空。

  “是动画片吗?”江闻屿问。

  “嗯,皮克斯的,我看豆瓣评论还不错。”

  “那我们走吧,我们好像还没在南州看过电影诶。”

  电影院人很多,江闻屿跟随大流买了一大桶爆米花抱着坐在最后一排,帽沿压得很低,隐在黑暗里。

  电影放到一半,卡尔翻开了艾丽留下的那本“冒险书”,他以为里面会是他们没去成的地方,没完成的梦想,但翻开之后,里面全是照片:他们结婚的照片,一起修房子的照片,坐在门口看夕阳的照片。最后一页写着:“谢谢你陪我走过这段旅程,现在去开始新的冒险吧。”江闻屿靠着沈翊舟眼泪直流。

  散场的时候,灯亮了,有人站起来走了,清洁工开始进场收垃圾扫地,江闻屿的爆米花桶还剩半桶,他抱在怀里,手指捏着桶边,一下一下地捏,沈翊舟拉着他另一只手准备往外走。

  “你觉得电影怎么样?我感动得眼泪停不下来。”江闻屿问。

  沈翊舟想了想,“卡尔以为他要帮艾丽完成梦想,但其实她早已经完成了。”

  “哪里完成了?”

  “跟他在一起,就是她的冒险。”沈翊舟说,“她最后写的那句话,让他去开始新的冒险,不是让他忘了她,是让他带着她,继续走。”

  江闻屿转头看他,电影院的灯很亮,沈翊舟的帽子歪了,露出一截额头,灯亮起来的时候他就戴上了口罩。

  “如果是你,会写那句话吗?” 江闻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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