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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塌房后我成了白月光 叁火兔 3603 2026-07-23 01:09

  "九月份比赛,"他说,"我陪你去。"

  "你有时间?"

  "没有也得有。"沈翊舟说,"之前的比赛,帕格尼尼,柴可夫斯基,我都不在你身边,我只能在屏幕前面数着时差,算着你在干什么。这次我得在,必须在。"

  江闻屿俯身抱住他,说:"好。"

  沈翊舟去找周文野和曼姐,提前两个月打招呼,要把时间空出来。

  "九月份,我家那位要去参加维尼亚夫斯基大赛,我得全程陪着。这期间我的工作需要暂停,能推的推,不能推的延后。"

  曼姐皱眉:"你知道你九月有多少行程?"

  "知道。"

  "两个综艺,三场商演,还有音乐节"

  "都推了。"

  周文野坐在旁边开口:"你确定吗?损失有点大哦"

  "确定。"

  "为了他,值吗?"

  "不值也得值,"沈翊舟说,"没有他,我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意义,您明白吗?"

  曼姐叹气,在日程表上画叉,画了一个又一个。

  画完,她抬头看沈翊舟:"你俩,真是……"

  "啥?"

  "真是……"她想了想,没找到能形容的词,"算了,甜甜蜜蜜去吧,烂摊子我收拾。"

  沈翊舟笑,说谢谢曼姐。

  晚上回家,江闻屿在琴房。沈翊舟站在门口,看他拉琴。月光从窗户进来,和柏林那时候一样,和汉诺威那时候一样,和南州这栋别墅的每一个晚上一样。

  "他们同意了?"江闻屿没回头,但知道他在。

  "同意了。"

  "他们其实挺宠你的。"

  沈翊舟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但我只宠你。"

  江闻屿笑,琴弓没停,但旋律乱了,变成即兴的,到处飘,像醉汉走路。

  "别闹,"他说,"我还在练琴呢!"

  "你练你的,"沈翊舟说,脸埋在他颈窝里,"我抱着我的。"

  琴声继续,低音和旋律,在月光里,在灰尘里,在两个人呼出的热气里。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日子怎么过都可以。

  第28章 他的舞台

  波兰,波兹南,2009年9月

  沈翊舟比江闻屿还紧张。

  比赛在波兹南,一座安静的城市,有河,有老城,有红砖的教堂。

  他们提前三天到的,沈翊舟把酒店房间订在比赛场地对面,窗户打开就能看见音乐厅的入口。

  江闻屿推开窗吐槽:“你也太夸张了,这么喜欢看音乐厅大门?”

  “万一你忘带东西,我跑回去拿快一点。”

  “我能忘带什么啊?”

  “忘记带琴之类……” 江闻屿只能无语白了他一眼。

  “我就是替你紧张。”

  “你替我紧张完了,那我紧张什么。”

  “我第一次参加这么大的比赛嘛,宝贝理解下~”

  江闻屿伸手把他的手掰开,十指交握, “你在台下好好坐着,啥都不用你担心!你男朋友我很强的!”

  沈翊舟被逗笑,“好。”

  抽签结果出来,江闻屿排在预赛第三天。曲目是维尼亚夫斯基的波兰舞曲,一首炫技的曲子,速度快,双音多,对右手的要求极高。

  沈翊舟在台下坐着,手放在膝盖上,攥着裤腿。音乐厅很大,2000多个座位差不多坐满了,他旁边坐着一个波兰老头,戴着眼镜,一直在看表。

  江闻屿上台了,他穿着黑色西装,领结打得端正,拿着依然是“月光”。

  他走到舞台中央,鞠了一躬,抬起头,看了台下一眼,很快,但沈翊舟知道他在找自己。他在第三排靠左的位置,举了一下手,江闻屿轻轻笑了下,架起琴。

  波兰舞曲的开头是几个强力的和弦,像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又急又重。江闻屿拉得很果断,每一个音都像是砸出来的,但不硬,是那种有弹性的、带着韧劲的力度。

  沈翊舟听着,想起第一次在柏林听他拉帕格尼尼,像要把骨头里的火星子都刮出来。但还是不一样了,那时候他是燃烧,现在他会控制: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烧,什么时候该收。

  波兰舞曲中间有一段慢板,很多人在这个地方会处理成抒情的、柔软的,但江闻屿没有,他拉得冷,像冬天的河面冰层下面流动的水。

  拉完之后,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掌声响起来。沈翊舟旁边的波兰老头摘了眼镜,擦了擦,说了一句波兰语,沈翊舟没听懂,但他猜大概是“拉得好”。

  预赛结果当天晚上出来的,江闻屿排在第一位,进入半决赛。

  沈翊舟看到名单的时候,从沙发上弹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圈。江闻屿刚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穿着一件白色T恤,手里拿着毛巾。

  “进了。”沈翊舟说。

  “我知道。”

  “你知道?”

  “琴是我拉的,我当然知道!”

  沈翊舟伸手把江闻屿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你干嘛啊?”江闻屿被抱的毛巾都掉地上了。

  “高兴!”

  “才预赛呢!”

  “预赛也高兴!”

  江闻屿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沈翊舟松开他,低头看地上那条毛巾,捡起来就帮他擦头发。

  “头发要擦干,别感冒了。”

  “你是我爹还是我男朋友?”

  “可以都是!”

  江闻屿看着他,耳朵红了,立马把毛巾抢过来自己擦。

  半决赛的曲目是维尼亚夫斯基的主题与变奏,一首技术难度极高的曲子,各种弓法、指法、泛音、双音,几乎把小提琴的所有技巧都用上了。

  沈翊舟在台下坐着,手心又开始出汗。这次的观众比预赛多了一倍,走廊里都站着人。

  这次他旁边坐着一个亚洲面孔的中年人,西装笔挺,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在纸上飞快地记着什么。沈翊舟瞥了一眼,是五线谱,密密麻麻的音符,圈圈点点的标注。他猜应该是哪个音乐学院的教授。

  江闻屿上台的时候,沈翊舟没举手。他知道江闻屿不会找他,这首曲子太难了,他需要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琴上。

  第一个音出来,主题,很简单的旋律,然后是第一变奏,十六分音符,像流水一样涌出来。江闻屿的右手在琴弓上飞快地跳动,左手在指板上移动,快到手指几乎看不清。第二变奏,拨弦,左手拨弦和右手拉弓同时进行,两个声部,一个人拉出两个人的效果,他一个人就是一个乐队。

  第三变奏,泛音,高得几乎听不见,像针尖落在玻璃上,江闻屿闭着眼睛拉,眉头微微皱,嘴唇抿着,整个人陷进去了。

  第四变奏,双音,两个音同时拉,还要跳弓,沈翊舟听见旁边那个教授在纸上飞快地写,笔尖沙沙响。

  第五变奏,也是最难的一个,快速的音阶跑动,加上左手拨弦。江闻屿拉到这里的时候,沈翊舟的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整个人像被钉在椅子上。

  最后一个音落下去,掌声炸开,全场站起来鼓掌,沈翊舟这才发现自己的眼眶是湿的,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湿的。

  半决赛结果出来,江闻屿又是第一。

  决赛就在第二天,曲目是维尼亚夫斯基第二协奏曲,三个乐章,近四十分钟。

  这是维尼亚夫斯基最著名的作品,也是所有小提琴家都想征服的高峰。沈翊舟听江闻屿拉过无数遍,在琴房里,在客厅里,在睡不着觉的深夜,但他从来没在音乐厅听过。

  决赛那天,音乐厅门口排起了长队,有记者,有乐评人,有从欧洲各地赶来的音乐爱好者。沈翊舟从侧门进去,坐在第三排靠左的位置。

  江闻屿上台了,依旧没找他。

  第一乐章,快板,激烈的、充满戏剧性的开头。乐队先起,然后小提琴进来。江闻屿的第一个音很沉,像是从地底下挖出来的,沈翊舟的手收紧了。

  第二乐章,慢板,裴声说过的那个地方,不是悲伤,是愤怒,压着不发的愤怒。江闻屿拉得很慢,比任何版本都慢,每一个音都像是在等什么。沈翊舟想起他说过的话:“这个乐章不是悲伤,是生气,他在生自己的气”。

  江闻屿眉头皱得很深,琴弓在弦上慢慢地走,像是在走一条很长的路。沈翊舟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跟着那个旋律一步,一步,慢慢地,沉下去。

  第三乐章,回旋曲,快板,热烈的、欢快的、像火焰一样跳动的旋律。和第一乐章的激烈不一样,第三乐章是明亮的,是燃烧到最后,只剩下光的明亮。江闻屿整个人都在动,肩膀随着旋律起伏,琴弓在弦上飞快地跳动,手指在指板上移动,快到看不清。

  最后一个音落下去,乐队也停了,全场安静了很久。沈翊舟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旁边有人在擦眼泪,有人在深呼吸,安静了大概五秒,或者十秒,或者更久,然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有人站起来,有人喊 bravo ,有人把手拍红了都没停。

  沈翊舟跟着站起来,满眼泪水看着台上的江闻屿,他属于这个舞台。

  第29章 大满贯

  结果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沈翊舟在后台等,走廊里全是人,记者、工作人员、参赛选手的亲友。沈翊舟靠在墙上,手插在口袋里,捏着手机。手机震了一下,曼姐发消息:“结果出来了吗?”他没回。又震了一下,是沈翊帆:“哥,赢了吗?”他没回。又震了一下,江妈妈发了一条语音,他都没敢点开听。

  门开了,突然有一个工作人员走出来,用英语喊了一声,沈翊舟没听清,旁边的人已经开始鼓掌了,有人跑过来,说“金奖,是江闻屿!!江闻屿获得金奖了!”

  走廊里的人涌过去,挤向那扇门,沈翊舟被人流推着往前走。

  江闻屿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奖杯,被人围着,有人在跟他说话,有人在拍照,有人在笑。他站在人群中间,星光闪耀!

  江闻屿抬起头,看见了他,他穿过人群走过来,站在沈翊舟面前。

  “我拿到金奖了!”江闻屿大声说,想把奖杯塞给他。

  沈翊舟很激动,直接把他抱起来转圈圈。旁边有人在笑,有人拿着手机在拍,沈翊舟不管,就抱着转,转得江闻屿都有点头晕,直叫着让他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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