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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识途 一贰贰 3981 2026-07-22 09:01

  易之默默的观察着两人之间的互动,视线短暂地在李行远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眼睛倒生的不错。

  “李先生是在北京工作吗?”许仲臣没有对八卦的欲望,只有寻求生意合作伙伴的渴望。

  不是,我和西流在一起。”

  “哦?做什么生意?”许仲臣才不管他和谁在一起。

  “电商。”

  “电商这几年确实赚钱,我也有这方面的投资。”许仲臣摸了摸下巴切入实质“不知道李总主要做哪个板块?B2C平台?社交电商?或者是跨境还是侧重其他的领域?”

  李行远道“谈不上领域,就是扎根老家把西北的农产品和特色加工品通过电商卖出去。从一个小基地做起,已经成立了品牌现在正给公司总部选址。”

  许仲臣兴趣盎然“农产品电商能做到成立公司需要为选址发愁的地步可不容易。你们的供应链尤其是品控和标准化怎么解决的?”

  “我们自建了预处理中心和冷链物流体系,从产地直接控制标准。”

  “这么说你现在考虑的公司选址,不仅仅要办公还要涵盖管理研发乃至部分精深加工和物流调度的总部中枢?”

  “是的,基地在西北扎根。但公司的中枢需要更优的人才,信息和资本环境。西流和投资商都建议我多看几个地方。”

  听到靳西流的名字,许仲臣心领神会,知道这背后有更深的布局。也意识到他这个项目兼具政策扶持与资本青睐的多重优势。

  许仲臣对靳西流挑了下眉“李总,不瞒您说,我旗下有几个消费基金一直想寻找这种有扎实供应链根基又能创造真正社会价值的新消费品牌。你们的产品有没有可能进入一线城市的高端商超和精品会员店?如果需要这方面的渠道资源或者后续的融资支持,我们完全可以深入聊聊。还有你这个总部的选址,我在国内所有的城市都有些资源,应该能帮上忙。”

  “谢谢许总的支持,有机会一定合作。”李行远主动与许仲臣碰了个杯。

  “许公子眼明手快啊,这乡村振兴的战略倒是让你在饭桌上找到了落脚点。李总这事业,于公于里可都是正道啊。”曾仕升这话既点明了许仲臣借政策示好的精明,又高高在上的为李行远的事情定了正道的调子。

  陆顼嗤笑一声,隔着李行远对靳西流说“瞧许二这算盘打的,我在太平洋对面都听见响儿了。递梯子,铺红毯,一套接一套。”他说完又戳了戳裴度的胳膊“你说是不是?”

  裴度神色不变“梯子递了也得看人愿不愿意往上走。”

  “哎呦,您二位敢不敢声音再大点儿?我坐在大西洋都听到了。”许仲臣乐道“不过我说的可句句都是实话。”

  文蕴玉一直在安静品酒,此时才微微抬头看向李行远,话却是对许仲臣说“仲臣,品控和合规是首要,别只盯着渠道和资本。”

  赵乾与李慕白没表达想法只是发出同款感叹,许仲臣这一番连消带打的操作一是试探摸底,二是给足了靳西流面子。并顺势把李行远往这个圈子的商业逻辑里带,不愧是浸淫商场多年的老手,一举多得。

  靳西流心里都有数,他谁的话都没回反而凑到李行远耳边悄咪咪说“看陆顼手腕,有一圈黑色皮筋。”

  “嗯?怎么了?”李行远偏头看了一眼,确实有。

  “那是裴度用来扎小啾啾的皮筋,陆顼这个小气鬼,管着裴度给谁都不让看!”

  李行远紧绷着的肩膀放松了一大半,有关于其他人的想法抛之脑后“你小时候扎的苹果头也好看,今晚回去扎给我看。”

  “想的美!”

  “小气鬼!”李行远用他的话反击道。

  “没见你多大方!”

  易之隔着饭菜冒出的水雾看着对面的靳西流,看他和身旁的人咬耳朵,看他们之间亲昵的小动作和他脸上甜蜜的笑容……

  他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停在前几个月发送成功却没得到回复的短信页面……真是可怜,这块小小的手机都快被易之捏碎了。

  第105章 一辈子

  待吃到差不多了,一行人转场来到会所另一个包厢。

  里面音乐震耳,灯光迷离。最惹眼的是中间那座不大的舞台上,有两三位常在电视电影节露面的当红面孔。她们妆容精致衣着性感,正握着麦克风唱当下流行的情歌。眼波流转间,投向台下这群真正掌握资源与通道的爷。

  私人会所有个好处就是,只要有足够的钱和背景,明星也能成为私人订制的一部分。价码足够,她们以及她们所代表的一切,都可以被定制。

  除了明星,场内还多了几张刚才饭局上未见的面孔,是他们其中几位带来的私人朋友,关系显然更近一层。环境的转换,让一些在正式饭局上不适合摆上台面的话,可以放松交谈。

  赵乾搂着一位新晋小花的腰肢,卧进沙发里,低声谈笑。李慕白与那位以空灵歌喉著称的女歌手玩着骰子,笑声阵阵,引得赵乾心不在焉,频频朝这边望。

  放眼其他人,许仲臣正专心致志的捧着手机聊天,曾仕升和蒋兆天共乘一辆车先行告辞了。裴度陆顼不晓得去哪儿鬼混了,易之就不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

  “习惯这种地方吗?”靳西流问李行远。

  李行远摇头“不习惯也不喜欢。”

  靳西流不勉强他“你去外边儿随便转转,我等会儿就来找。”

  李行远对靳西流百分百相信,既然要求对方不怀疑自己,那么相应的他也要交出同等的信任。

  包厢门打开,文蕴玉身后跟着位没露过面的生面孔走了进来。

  那人穿着素净的白色衬衫,容貌清俊,眉眼间凝着江南的烟水寒气,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感。与文蕴玉的疏离不同,这人更像一株生长在拙政园的兰草,孤高且自有风骨。

  “呦,这位是?”赵乾带着酒气好奇地发问。

  文蕴玉只简略介绍,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庄梦侬,苏州来的,在中戏学昆曲。”

  庄梦侬未分给面前这群人半个眼神,文蕴玉向来不带他出来见人,他知道他讨厌这种地方,讨厌他们这群人……可谁叫他不识好歹,一而再再而三惹他生气?既然如此,他也不必留情。

  “昆曲好啊!国粹!”许仲臣关掉手机,来了兴致“小庄老师来都来了,给咱们露一手呗!”

  有人带头其他几个也跟着附和“对啊!来一段《游园惊梦》呗!”

  “来一段来一段!”

  庄梦浓面色不变,声音清越如同玉石相叩“各位老板想听《游园惊梦》?可以。不过昆曲的规矩开嗓前需静心焚香,沐浴更衣,以示对祖师爷和观众的敬畏。不知哪位老板愿意现在去备齐香案,再等我两个时辰沐浴静心?”

  这话一出让起哄的几人瞬间噎住,暗示他们的要求是何等无理。

  文蕴玉没说话,他显然已经不快,但似乎想看看庄梦侬自己如何应对。

  赵乾仗着几分酒意,不肯罢休,嬉皮笑脸道“哎呦喂,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随便儿唱两句呗。”

  他刚一说完,李慕白就打了他一巴掌。

  许仲臣看着好笑,继续玩儿手机去了。

  “你们没听过曲儿啊?想听曲儿有空我作东,请各位去正儿八经的戏楼,点全本的《牡丹亭》。”

  一个冷淡的声音截断了赵乾的话头,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靳西流不知何时抬了眼,视线淡淡地扫过起哄的几人,最后落在庄梦侬身上。

  “在这儿为难人一大学生干嘛呢?”

  几个人这才撇撇嘴,彻底偃旗息鼓。

  庄梦侬朝靳西流的方向看了一眼,光线太沉,他看不清那人的脸。

  于是他主动开口朝文蕴玉说了今儿的第一句话“他是谁?”

  “靳西流,你惹不起。”文蕴玉好心提醒道。

  庄梦侬像没听见一样,心里打起算盘。

  这边风波刚平,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哎,宝贝儿,我在这儿呢。”许仲臣笑着朝来人挥挥手!

  来人风风火火,看起来二十出头,头发染成耀眼的金黄色,有些凌乱地支棱着,像只刚刚跟人打过架、怒气未消的小狮子。他穿着简单的潮流卫衣和破洞牛仔裤,与包厢里矜贵的西装革履格格不入。

  “许仲臣!!你他妈脑子有病是不是?”何明柯不顾包厢里人的目光,直冲到许仲臣面前将手里抱着的电动车头盔砸到他身上!

  “怎么了这是?谁惹我们阿柯生气了?”许仲臣笑的开怀,还拉起他握紧的拳头不避讳的放在唇边亲了一口。

  “你让老子接你回家!”

  “嗯?”

  “老子半路被辆迈巴赫别了!”

  “哎呦喂,受伤没?”

  “你装屁!那辆车牌号56789的迈巴赫是你的,你有病是不是!”

  许仲臣半点不心虚“然后呢?”

  “然后交警竟然说我故意损坏他人财产罚了我三百块钱!还让我给大发慈悲的向好人车主说谢谢!!”

  许仲臣哄着他“快给我说谢谢!都没扣你分儿!”

  “老子电动车扣个屁分!”

  “逗你玩儿玩儿嘛!别生气。我迈巴赫都被你撞坏了,走,坐你电动车接我回家。”许仲臣站起身来牵起他的手“这群老狐狸,就知道灌我酒!”

  “倒打一靶你可真有一套!”赵乾似乎觉得这一幕很有趣“家里管的严是福气,快走吧你!”

  许仲臣半推半就被自家小男朋友押出了包厢,走前还不忘朝靳西流吆喝一句“西流,我先走一步!你们尽兴!”

  “好家伙,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啊!”李慕白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赵乾赶紧松开了怀里的人。

  靳西流放下酒杯,觉得这满室喧嚣索然无味,他想李行远了。

  “先走一步。”

  靳西流站起身朝众人略微颔首,没多解释,转身出了包厢。

  他穿过走廊路过一间虚掩着门的私密包厢,里面传出些压抑的喘息和衣物摩擦的声响。他本能地蹙眉,正要快步走过却猝不及防捕捉到一个熟悉的沙哑嗓音,是陆顼。

  靳西流脚步一顿,鬼使神差地朝门缝瞥去,只一眼,便足以让他血液沸腾。

  包厢内光线昏暗,陆顼被按在皮质沙发里衬衫大敞,裸露的胸膛和颈侧布满了新鲜狰狞的齿痕。压在他身上的正是裴度,两人衣衫凌乱,空气中弥漫着情欲与暴烈交织的气息。

  靳西流立刻收回视线,加快脚步,几乎是逃离般地朝外走去。

  这两人还真是冤家路窄,不死不休。

  “我没让你亲我!”陆顼喘着气扇了裴度一巴掌,力道不大,颇有些调情的意味在。

  裴度掐住他的脖子,手指摩挲到陆顼耳后的疤痕“不能亲?”

  “不能!”陆顼又踹了身上人一脚,这一脚用足了力气。

  裴度握住他的脚踝向更深处……

  情至最深一齐到达……时,裴度突然开口问了他一个和当年一模一样的问题。

  “陆顼,你是忠于我还是权势?”

  陆顼脑子混沌爽的指尖打颤,仍下意识脱口而出道“权势。”

  “嗯。”

  这结果在裴度意料之中,他像小时候那样告诉陆顼“记住了,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只有你自己。”

  “用得着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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