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识途

第90章

识途 一贰贰 3295 2026-07-22 05:30

  “我第一个喜欢的人真记不清了。”

  至于第二个,非要用四个字来形容的话那就是……一塌糊涂。”

  话落,李行远心脏骤停,顿感喘不过气。四个字,轻飘飘的概括尽了他们那些年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缠。

  “看来你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嘛!”

  宁吉没好气的怼了他一句,话出口才觉太重,语气又不由得软了下来“那两人肯定是大坏蛋,你别理她们了,往后……往后会遇见更好的人。”

  “你错了。”

  “错哪儿了?”

  “他们人很好,不坏。”

  宁吉笑道“你这么说是为了证明什么?”

  “为了证明我的眼光不错。”

  宁吉真拿面前人没辙“第二个问题,你耳朵上为嘛打那么多耳洞?”

  自上次被李行远发现后,靳西流便不再刻意遮掩,有时还会带养耳棒,防止耳洞长住,其他人注意到倒也无可厚非,所幸在村里工作,被看到了也没太大影响。

  “想打就打了呗,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

  “不疼吗?”

  宁吉皱起眉头“尤其是耳骨那块儿,听说针扎进去的时候,能听见咔的一声脆响。我以前为了耍帅也想打但怕疼放弃了。”

  靳西流无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左耳,喃喃低语“疼才好呢。”

  周兆海这时神秘兮兮的往前凑了凑“打耳洞有个很古老很神奇的传说,你们知道吗?”

  杨占民竖起耳朵“快说。”

  “传说打耳洞是为了纪念一个人,因为打耳洞的痛是刻骨铭心的,就像你永远不会忘记这个人一样,你为这个人打了耳洞,下辈子就还会遇见他。如果说两个人一起去打耳洞,下辈子这两个人还会在一起。”

  所以靳西流的耳洞只能是也必须是为自己打的,李行远想,不论真假,靳西流那么一个爱自由的人,生来就像原野上的风,怎么可能甘愿为别人套上枷锁……

  游戏继续,接下来数杨占民和宁吉输的最惨。

  两人跟商量好似的,回回都选大冒险。抽中的的惩罚有喝交杯酒,拔掉自己的三根腿毛,壁咚电线杆等等,惹得众人笑的前仰后仰。

  最后一轮,终于转到本场的幸运神李行远。

  “我选大冒险。”

  指尖轻触按钮,指针转动,随着速度减慢谜底缓缓揭晓:拥抱左边的人一分钟。

  李行远左边的人是谁?

  靳西流梗着脖子不说话。

  正当大家以为这是本场最容易完成的挑战时,李行远默默端起了桌上的白酒“抱歉,我自罚三杯。”

  “啊?”周兆海一个劲儿的给他使眼色道“远哥,想喝白酒什么时候都可以。”

  李行远全当没看见,三杯酒下肚,酒劲上头,眼神渐渐迷离。

  游戏结束后,几人简单收拾了下院子,便准备各回各家各睡各床了。

  靳西流目睹着李行远晃晃悠悠的步伐,实在忍不住喊道“真醉了?”

  李行远歪着脑袋,醉眸微醺,迷离的眼像是蒙上了层水雾。

  “没醉。”

  靳西流扶额叹息,暗骂自己不争气“我送你回去,小心你自己一个人掉水沟里了。”

  李行远醉酒后姿态倒是乖巧,抓住靳西流的衣角一步一步跟在他身后走回基地。

  两人刚推开三楼那个小卧室的门,外面便下起了倾盆大雨。

  “有伞吗?借我一把。”

  “没有。”李行远回答得干脆,说没有就是没有。

  靳西流不信邪的在屋里绕了一圈,愣是连半把伞的影子都没找到。

  “啧,那让我怎么回去!”

  李行远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不回去了。”

  “也成。”靳西流挑眉道“我睡床上,你睡地上。”

  “可以,我睡哪儿都可以。”

  靳西流无语了,却也无计可施。

  夏天的雨不讲理,总是来的这般不凑巧,像是专程赶来坏他的事。

  靳西流站在窗边,雨点子噼里啪啦的砸到玻璃上,外头灰蒙蒙的一片,这雨,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过了半晌,他感到身后一具温热的躯体贴了上来,那双手臂收的很紧,从背后将他环住。

  “松手!”闹腾了大半夜,靳西流没多余功夫跟李行远瞎掰扯。

  “不要,就抱一分钟。”

  李行远借着酒劲尽情的耍小性子,做了他一直以来想做却不能做的事。

  “哼!”靳西流冷笑道“我不想陪你玩儿大冒险。”

  李行远蹭了蹭他的脖颈,温声道“不是大冒险,大冒险是拥抱。拥抱要两个人,你不抱我,我一个人没办法完成挑战。”

  ”那你现在嘛意思?”

  “越界,然后冒犯你,允许吗?”

  那双手臂收的更紧了些,混着阳光的气息喷洒到靳西流鼻间,这味道他太熟悉了,熟悉得让人心口发疼。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窗外的雨声更响了,哗啦啦的。

  “一分钟到了。”

  “你要不要听我说有关于那个问题的真心话。”

  他们同时开口,李行远依然没放手,靳西流偏头发问“哪个问题?”

  “用四个字形容初恋。”

  靳西流闻言迟迟没有动静,良久才缓缓开口“你选哪个定义?”

  “无论哪个定义,我的初恋都是你。”

  靳西流胸腔狠狠震了下,耳边嗡嗡作响,这句话太过动听,反而叫人内心发慌。但他无法不承认,自己确确实实被击中了。

  他想问:李行远,我当真是你最爱的人吗?可既是最爱的,怎么偏偏就成了最先要被推开的人?他更想问:我是不是也让你心痛了?心痛到这辈子都忘不掉了吗?

  那些话在他喉咙里打转,然而他终究没有问出口。

  “既然如此,你的真心话是什么?”

  李行远眨巴着眼睛,鼻头轻微抽动,委屈巴巴的开口“真心话藏在戒指里。”他顿了顿,像在确认某个再清晰不过的事实“但你说……你把它扔掉了……”

  靳西流抬手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胸口挂着的长命锁,那上面似乎坠着它不该有的重量,沉甸甸的,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上下起伏。或许是锁体下方坠着以同样质地的和田玉雕成的三枚小巧的平安扣,轻轻晃动时,会发出清越柔和的响声。

  此时此刻,靳西流无比清醒……虽然没有过多言语,但他知道心里那座山已经开始崩塌,不是那种轰然巨响,而是悄无声息地,化作滋养新生的土壤。

  两人在窗前站了很久,也抱了很久。

  他们看雨水如何把世界洗刷又弄脏,直到路灯熄灭了一盏,乡间小路暗了一半。

  “今晚别走了,好不好?”李行远说“雨太大了。”

  靳西流清楚的知道这只是借口。雨不大,路也不远。但他点头了,像以前一样答应他所有的要求“好。”

  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床很小,他们只能侧着身睡,中间的距离隔的远远的。

  靳西流背对着李行远,哪怕是中间留的距离能再睡下一个人,他也能清晰的听到某人的心跳声,一下,两下,像雨滴敲在窗上……

  第76章 稳定、突破

  “你睡了吗?”

  “你不吵我早睡着了。”

  时隔多年,两人再次躺在一张床上。相比之前,床变大了,也变软了。可他们的心思早不如从前般单纯,都各怀鬼胎。

  “你……本科也是在北大读的?”李行远抱着答案问问题,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给自己这么多年的念想一个交代。

  靳西流浅浅嗯了声,面对着墙出神发呆“怎么了?”

  “没事,所以北大哪个食堂的鸡腿最好吃啊?”李行远还记得靳西流描述的他眼中的大学。

  “小时候吃的那家早倒闭关门了,长大了,反而不在食堂吃饭了。食堂人又多又挤饭菜也一般,我就整天开着车回爷爷奶奶家。”

  靳西流学生时代尤其是在校内最常开的车是辆奥迪A6L,因为要求低调,不能太过张扬“必须要推荐的话,我推荐你从东侧门出进清华西门,总能找到好吃的。我记得有家的巧克力甜筒冰淇淋就挺不错。”

  “复旦有款五块钱的烤面包冰淇淋,不知道现在还卖不卖?”

  “大半夜提吃的烦不烦啊!”靳西流避重就轻的转移话题,不自然的翻了个身哪成想直直和李行远打了个照面“你干嘛不背对着我?吓我一跳!”

  黑暗的房间里,就算没有光,靳西流也能清晰的感应到李行远的脸近在咫尺。

  太近了……靳西流向后退直到背抵到冰冷的墙壁,才堪堪停下。

  “躲什么?”

  李行远的气息再度强势逼近,那条楚河汉界终究化为泡沫。

  靳西流也不是个会忍让的人,他直接踹了李行远一脚,化被动为主动“你越线了,再有下次,给老子滚地上睡去!”

  李行远捂住腿故作可怜道“你打我的时候劲儿也忒大了。”

  “你没从床上掉下去已经算是我对你最大的仁慈了,人要学会知足,懂吗?”

  “不想懂。”李行远躺回被子里,伸手拽了拽靳西流的衣角“不闹了,快睡。明天早上想吃什么?包子配粥再加根油条,可以吗?”

  靳西流没好气的应了声,翻身钻进被窝“包子要鲜肉馅和菌菇陷,油条要炸的脆一点,粥就煮绿豆百合粥。”

  李行远给他掖好被角轻笑着答应“听你的,晚安。”

  说好的晚安,靳西流愣是没半点睡意。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