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更何况纪书言觉得傅君岸应该已经累了,不然不会连续打好几个哈欠,再者下午在电影院,也是他感觉他有点疲倦,才把人拐回家的。
傅君岸打了个哈欠,说:“好像是有点困……不过我不想休息。”
现在就睡觉太浪费时间了,傅君岸的时间宝贵,可不想浪费在休息上。
纪书言笑着说:“没关系,如果哥困了我可以陪哥一起睡,而且我们还可以在梦……”
他话还没完,外面传来堆叠的木头被刮倒,撞击到地面的巨大声响,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响动。
傅君岸茫然地抬起头:“怎么了?”
纪书言解释:“应该是楼下奶奶攒的木头倒了。”
楼下奶奶不习惯用现代电器,平常会从各种地方捡木头或者枯草回来烧,堆在楼下公用厨房的一角,门窗要是没关紧,被吹倒很正常。
砰!砰!
哗哗,就在两人说话间,雨下得越来越大,窗外黑云压空,一派末日降临的景象。
这天气说变就变,丝毫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风卷着细纱并裹挟了老城区特有的腐朽泥骚味,那是建筑材料被积年累月风蚀所积攒的气息。
啪啪,豆大雨珠坠落,楼下没关实的窗户噼里啪啦响,气温忽然骤降,凉飕飕的。
纪书言拿出被子盖在傅君岸身上:“哥,今晚可能会很冷,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抱着你的。”
他的意思很简单,用体温捂热傅君岸冰冷的身体。
然而落在傅君岸耳中,却像是情话般动听,他“嗯”了声。
窗外风雨大作,“嗡”
陈旧电器发出短促的尖啸,下一刻,失去了所有动静。
天花板灯泡闪烁了一下,立刻熄灭,房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他们连对方的脸都看不清楚了。
纪书言皱眉,喃喃自语:“……停电了?”
如今基础建设很好,即使是有足够历史的老城其实也很少会停电,只有偶尔由于天气恶劣,才会短时间停电,不过一般几秒后又自行来电,最迟明天一早肯定会来,倒是不需要太担心。
纪书言庆幸他们两人都不怕黑。
纪书言拿出手机看了眼,还好还有很多电,他用的这部手机不是之前那部,是傅君岸给他买的,是以充一次电能用很久。
缺少光源,能做的事情自然很有限了。
纪书言下巴枕在傅君岸肩上:“哥你要等电来吗?”
黑暗中,纪书言耳朵掠过傅君岸的话语,他说:“不了。”
紧接着,傅君岸道:“书言,正好我们聊聊……关于梦境仪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情书[VIP]
大雨滂沱, 冲刷路面泥泞,各种异响被雨夜勾了出来,同样被雨声掩埋, 成为一捧谁都不在乎的土。
两人马甲早都掉了,纪书眼跟他聊这个话题不会觉得尴尬或无所适从, 他问道:“哥想跟我聊梦境仪的什么呀?”
傅君岸双腿绷紧,骨肉匀称的手指贴着纪书言的腹,他轻吐:“书言,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那个人……是我的?”
他自认为掩藏的很好,纪书言怎么能认得出他?
毕竟少年不像他有“场外援助”,可以通过现实的信息倒推梦境,如果没有那封邮件,他或许直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天际被阴雨天蒙蔽, 成了片透着水汽的帘幕, 雾气蒙蒙。
纪书言手掌贴向傅君岸的脊背, 在短暂的犹豫与羞赧间, 他说:“胎记……我看见哥的胎记了。”
“胎记……”傅君岸喃喃自语, 他知道自己背上有胎记,不过由于位置特殊,他并不清楚胎记具体长什么样, 能看到他后背的人寥寥无几,婴幼儿时期父母还能见到。
长大后, 几乎只被纪书言一个人看过乃至抚摸过。
他大概能知道纪书言是在现实中的哪天看到他胎记的, 但梦境里,傅君岸就不知道了。
傅君岸含着丝哑, 他迫切地追问:“你在梦里是什么时候看到的。”
从梦里醒来后,为了保护使用者, 不让其太过沉溺梦境,有关梦境的记忆都会被模糊化,就像隔着层毛玻璃去看桃花。
然而纪书言依然清楚记得那晚梦境所发生的事,毕竟从某种意义上那算他摆脱处男身份的第一次。
可是要让他用语言说出那晚的细节,纪书言组织着语言,房间没有灯光,暗色罩住他开始泛红的耳朵。
他庆幸停了电,否则就没有办法在傅哥面前隐藏情绪了。
纪书言声音小小的,他说:“就是在……哥骑我那晚发现的。”
由于害羞,他将“骑”这个字说的很轻。
如果不是察觉到梦中那个人是傅君岸,纪书言也不会任由他骑一整晚。
离得近,傅君岸耳力还不错,倒是听清楚了,他陷入了瞬间的沉默,口干舌燥:“那晚……是你?”
他以为只是个单纯的抚.慰娃娃,怎么都没想到还把纪书言牵扯了进来。
傅君岸抬手扶住额头,深感歉意和心疼:“抱歉,我不该……”
早知纪书言附身进他的梦境里面,傅君岸哪会那么强来,实在是一塌糊涂。
纪书言摇摇头:“没关系的,我没怪过哥。”
傅君岸趴在他肩头,吐了几圈沉重的气:“所以从那天以后,你就知道是我了。”
难怪后来梦里面那个NPC对他的态度,突然来了三百六十五度大旋转,如果是因为住进了纪书言,那倒是很好解释了。
想到自己在梦里袒露本性的骚样,傅君岸自暴自弃般垂下头,连人带脸埋进纪书言肩窝,早知如此,即使在梦中他也该表现的端庄一点。
但千金难买早知道,事情已然发生了,傅君岸再怎么懊悔,都无法改变结局。
纪书言慢慢吞吞地点了点头:“从那天开始我就知道是哥了。”
傅君岸感觉害臊,把脸埋在他肩头迟迟没抬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便只能吐出些单调的音节:“嗯……”
紧接着,傅君岸闷声问:“书言,我问了你这么多,你有没有想问我的。”
纪书眼愣了愣,他当然有问题要问,比如喜不喜欢他之类的,可他想问的不适合现在问出口,氛围不太好。
外面雨声瓢泼,雷声轰隆隆,时不时还有几道闪电划过天际,惨白的斜线挂在天空,像极了不合时宜地剑痕,把天空分割成不规则的几片。
他手抚上傅君岸的发,omega刚吹干的发丝柔软,缠上纪书言的手指。
纪书言眼含紧张,他问:“那我问哥一个问题,哥跟我相处会开心吗?”
傅君岸回的毫不迟疑:“开心。”
听出纪书言语气中的涩然,傅君岸补充道:“如果不开心,我也不会答应跟你回家,不是吗?”
纪书言眉眼弯弯:“那就好。”
只要傅君岸跟他在一起会开心,他的感情对傅哥来说,应该就不会成为负担了吧,纪书言由衷松了口气。
纪书言嘴角上扬,再一次加大了环在傅君岸腰身的力气,他用心音感喟,太好了,哥喜欢跟他相处。
受到他动作间透出的情绪感染,傅君岸抬起头,摸了摸后脖,他说:“书言,你标记了我,他们都会以为我是你的omega。”
纪书言伸出食指,想去摸傅君岸的腺体,反被怀里人握住了手指,他眉眼低垂:“哥可以贴阻隔贴,这样其他人就闻不到我的信息素了。”
傅君岸握紧他的手指,蓦然绽开笑颜,笑声在纪书言耳膜处鼓噪:“不贴,至少这样不会有不长眼的凑上来惹我烦了。”
虽然自从他事业越来越大,敢追求他的alpha断崖式下跌,近年来已经到了绝迹的程度。
纪书言唇瓣无意识抿紧,声带震动出的话语带着些许潮闷,他眉眼愈发低了:“追哥的人很多吗?”
他知道这是句废话,从身世,能力,性格再到外貌,傅君岸样样都挑不出错,没有alpha追求他才奇怪。
不过是因为他没有亲眼见过,所以不知道哪些人是傅君岸的追求者。
然而光是想象,纪书言都感觉全身每个毛孔都泡了醋一样,酸酸涩涩的,很不是滋味。
少年不擅长隐藏醋意,溢出的酸意,一旦流露便被经验丰富的长者抓了个分明。
傅君岸笑眯眯的,抓着纪书言的手指把玩,瞳孔深处漾开笑意:“还好,不多。”
以防纪书言真醋太狠,傅君岸轻轻揉捏他的指肚,继续道:“再者,他们连靠近我的机会都没有,我连他们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他这番话一说,纪书言跟着心情好了不少,把下巴搁在傅君岸脖颈,两人面对面抱着对方,像冬日雨夜互相为对方取暖的小动物。
几声电闪雷鸣后,喧闹天空归于平静,宛如座被浇了盆凉水的活火山。
滋滋
陈旧天花板上垂挂着的灯泡闪了几下白光,倏尔亮了起来。
晶亮光晕倒映进纪书言的眼眸里,点亮了他眼中的惊喜,他下意识捂住了傅君岸的眼睛,防止他的眼睛不适应骤然闪起的灯光,惹来不适。
纪书言贴着傅君岸耳廓,惊道:“哥,来电了哎。”
傅君岸被他用手捂住了眼睛,视野范围内全是暗色,连点轮廓都瞧不见,唯一能看见的,只有忽闪忽闪的光点。
约莫过了几分钟,纪书言松开手。
傅君岸睫毛轻颤,他笑着问:“既然来电了,书言你准备学习吗?你有不懂的,我可以辅导你。”
纪书言深知,傅君岸不是每天都能够无所事事陪伴他的,眼下机会难得,他连连点头,眼中光芒透亮。
而后,纪书言视线落到傅君岸眼上,摇了摇头,选择了拒绝:“哥下午在电影院不是说累了吗?既然累了,我陪哥休息就好。”
什么时候都能学习,根本比不上陪伴傅君岸的时间。
傅君岸莞尔一笑:“累了我自然会休息,我又不是机器人。”
更何况教纪书言知识同样别有一番风味,师生play不是挺好玩的……虽然他教的是正经知识。
纪书言不放心,叮嘱道:“哥累了要跟我说,不要强撑着。”
傅君岸笑着回应:“放心,我会的,你别太担心我。”
接着,傅君岸道:“那我们去书桌前学吧。”
纪书言开口应和:“好。”
既然要辅导纪书言课业,傅君岸自然不能在坐在少年大腿上了,不然真是不正经教学了。
傅君岸撑着纪书言双肩,傅君岸从纪书言出来,站到了地面上,一下之间,两人的怀抱都变得虚无空挡,都不太适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