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为了避免越描越黑,纪书言选择闭嘴,沉默地和纪书念一起折盒子,直到一框包装盒都折完了。
他站起身,对正在点拼好饭的纪书念道:“我明天不在家,还要去兼职,记得跟妈说一声。”
纪书念浏览着花花绿绿的页面,头都没抬:“知道了。”
纪书言回房间,拿上换洗衣服先去卫生间洗了个澡,他本来以为自己身上已经没有傅先生的体香了。
但可能是昨晚和他待久了,衣服没换,身上的气息就留到了现在,让纪书念闻了个分明。
纪书言洗的很认真,尤其是后脖颈,咬了omega腺体后,alpha分泌信息素时,也会有另一位omega信息素的味道。
并不能单纯算作alpha标记了omega,更像是双向标记。
确认自己变干净了,纪书言换上衣服,回到了房间,打开书开始学习。
一直学习到不得不睡觉的时间,他合上书,望着床头旁的梦境仪,纪书言现在睡觉就像开盲盒,他不是每天都会被拉进那个人的梦境,更多时候他都在自己梦境里,学习到天亮。
算下来,他做健康梦境有好几天了,越是平静,纪书言越是不安,总感觉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他忐忑不安地躺床上,紧紧抓着被子,祈祷今晚的梦境充满书香。
纪书言意识沉入黑色梦境,直到梦境裂开,目之所及亮如白昼,眼前是张巨大无比的软床。
床上横躺着位没穿衣服的性感男人,腰身细窄,双腿修长,脊背的桃花绽放,如艳丽花丛。
男人回眸,露出纪书言不久前见过的那张脸,面容俊美,丹凤眼狭长,本该有着睥睨的冷漠傲气,此刻眼尾却向上挑,眼波流转含情,脸色红润潮情,水艳唇瓣吐着喘息。
亦如纪书言昨晚听过的那样,或者说,比他昨晚听的还要来的……
纪书言面红耳赤,想不出合适的形容词。
他望着大床上那人,纪书言眼皮疯狂颤抖……傅先生。
他怎么会梦到傅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吃到了[VIP]
绯香浓郁, 勾勒梦境那片片桃香,浓烈如烈酒,也如深春漫山遍野的青色薄荷, 摇曳晃动,在梢头舒展, 一晃眼,成熟的饱满红果挂满枝头。
多汁果实与细长枝丫愉快跃动,纪书言听不清楚,但看的分明。
他无意间看见过傅君岸的身体,比谁都知道,那身笔挺西装下的身躯有多曼妙,区别于他平日的冷肃,那是种少见的, 诱人的风情。
远比栽种的桃林香甜, 可口。
可他不应该看见这样的美景, 更不应该在这样的梦境梦到他。
这是亵渎。
由于纪实言过于震撼, 梦境受到他情绪影响不自然地振动起来。
纪书言嘴唇动了又动, 却吐不出半句有意义,能连成词语的字,他的神态是大片空白。
面容与傅君岸一模一样的梦中人身段灵活如蛇, 扭着细瘦有力的漂亮腰肢,滑向了他。
两个人靠的极近, 灼烫气息喷在纪书言脸上, 比那晚傅君岸的鼻息还要热。
他的牙齿想到了柔软腺体,汲取了许多冷薄荷香, 纪书言张了张嘴,拒绝的话堵在喉咙, 竟怎样都没说出口。
一时之间,纪书言忘记了推开他,若换成那个变态,说不定他直接给他来个凶巴巴的过肩摔,然而他看着傅君岸的脸,整个人茫然无措,以至于他都忘记了害羞。
男人一条瓷白手臂勾住纪书言脖颈,吐气如兰般香甜,丹凤眼撞碎了梦境柔波,潋滟情浓:“别发呆。”
他凑近纪书言耳廓,说:“我。”
他……在说什么?
这刻,纪书言成了文盲,仿佛没有接受过义务教育,全然听不懂男人说的话。
他的手垂在腰侧,随后举在半空中,欲动不动。
纪书言声带也似生了锈,他怎么会做这种梦?
他记得梦境仪能自动生成使用者内心的所思所想,他睡觉前,的确有想到傅君岸,担心傅先生忙于工作,耽误了养病,导致身体更加不好。
他还想着,明天去上班带点感冒药,还有妈妈晒干的花茶给他。
纪书言可以肯定,他绝没想过比妖精还妖娆漂亮的傅先生。
怎么会……
难道是他咬了傅先生的腺体,被易感期分泌的激素影响,潜意识记住了这种感觉,食髓知味,所以不要脸地在梦境里生成了这样的傅先生。
至于眼前这人其实是傅君岸本人这事,纪书言连想都没想过,禁欲强势的傅先生怎么可能会是那种变态。
眼前这人是他的幻象,纪书言确信。
在纪书言失神发呆之际,他的脖颈被手臂更加用力地勾紧,傅君岸极不满的轻哼声,抬起下颌咬了咬他脸颊:“我说过了,别发呆。”
痛感将纪书言拉回现实。
在他回神过后,两条长腿在他腰后绞紧,男人用力咬他脸肉,腰背软软地蹭他,喟叹声:“可以了。”
纪书言不敢动,喉咙发紧发疼,他的幻象为什么会这样……
紧接着,他看见男人眉心狠狠皱紧,抬起腿,就要往他腹肌那撞。
纪书言瞳孔地震,手搭在男人肩上,指尖无意滑过男人牛奶般丝滑的肌肤,他没有心情感叹,轻柔抓住男人肩头,手下力气收紧又松开。
望着男人这张脸,念及傅先生平日里对他的照顾,纪书言手指蜷起,狠不下心,干巴巴地说声:“别这样。”
他羞赧紧张地低垂下头,复读机似的重复道:“请别这样。”
傅君岸无所谓他跟没有的抵抗,手臂搂紧纪书言脖颈,低笑声:“迟了。”
他已经吃到了。
一股浓烈热意从脚底冲到纪书言大脑,他整个人成了红色。
轰隆一声。
梦境碎开。
纪书言惊魂不定地瞪大眼睛,他从床上鲤鱼打挺般快速坐起来。
好像进去了……他不确定。
软的,很热。
他脑袋里全是浆糊,即使贴了抑制贴,还注射了缓释剂,后颈腺体仍然在不安分地跳动。
陈年威士忌酒味溢散,在这个小房间萦绕。
纪书言的腺体隐约有失控感,他的易感期想安全度过,难度系数比他想象中还要大。
咚、咚、咚咚、咚咚咚。
有个东西跳的越来越快,闹的纪书言大脑嗡嗡响,却懵然找不到来源。
过了片刻,他慢慢捂住自己心口,感受到心脏激烈跳动的声响,跟装了个电子马达一样。
坏掉了。
他的身体和他的精神一起坏掉了。
他玷污了干净的傅先生,即使是在没有人会知道的梦境里。
很糟糕。
纪书言打开床头灯,摸索到稀释剂,稀释空气中他信息素的味道,老城区alpha,omega虽然不多,但零星也有那么几个,影响到其他人就不好了。
接着,他给自己注射了支缓释剂,贴了两层抑制贴,开始在原地疯狂做广播体操,做到身体微微发热。
纪书言又打了两遍太极拳。
努力让自己变得心平气和,可惜还是没什么用,他脑海中时不时闪过梦境中,傅君岸含情的眼眸,还有他促狭的笑容,白皙的皮肤,紧致的柔软。
傅先生……好漂亮。
越想,纪书言越对自己人品感到绝望。
这样,他明天该怎么面对傅先生,是不是要道歉,认认真真说“对不起”,可是莫名其妙道歉,傅先生会不会觉得他脑子不好,学习学傻了。
纪书言烦恼地钻进被窝,把自己埋进枕头底下,被子盖在他背上,像乌龟壳。
好烦……
他当乌龟当了没几分钟,纪书言坐在书桌前写教案,他有充足当家教的经验,然而还是要事先写好教案和针对性的计划,才能更好的做好这份工作。
纪书言绷着脸,认真地写了上千字教案,检查了遍没发现问题。
他开始学习,试图用知识麻痹自己。
这招比运动有用多了,一学进去沉浸其中,梦境画面隐藏在脑海深处,偶尔分神时才会从深处蹦出来。
每当这个时候,纪书言就会抿紧唇瓣,死死咬住内侧的脸颊肉。
一直到天空放亮,纪书言丧丧地合上书,丧丧地给自己洗干净脸,丧丧地去厨房蒸玉米。
整个人散发着颓丧气场。
等待玉米蒸好的间隙,纪书言把花茶打包,装进精致的瓷瓶里,这个瓷瓶外形好看,比较适合傅君岸的身价。
今天要去傅君岸那里兼职,纪书言吃完了玉米,简单绕着城区跑了两圈,回家换了身衣服,坐公交车到了市图书馆。
这里是司机平常来接他的地点,在等司机之余,还能利用这段时间补充知识。
但今天纪书言效率低下,频频走神,就连司机接他,他都走魂一样地飘进了车内坐着。
他去的时候,会见到傅先生吗?
纪书言陡然紧张,手指不断扣着裤子。
车上的书和一路上的风景,他都没有心情看,随着平稳的车,纪书言看到熟悉的大门,吞咽了下口水。
管家站在外面迎接他:“纪先生,请问需要用餐吗?”
纪书言摇头,他站在原地,忽觉喉咙干渴,涩声:“请问……傅先生在吗?”
管家摇头:“傅总已经出门了。”
纪书言点了点头,不知该松口气还是该失落,其实见到傅君岸,他也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面对。
他闷着脑袋,抱着书包到了教室,这个点还不是教学正式开始的时间,周依岁还没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