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傅君岸躺在纪书言怀里,他认真给他们两个人都盖好被子,关了床头灯:“书言,晚安。”
纪书言侧抱傅君岸,迷迷糊糊说:“哥晚安。”
“叮铃铃”
就在两人道完晚安,快睡着时,一串铃声骤然响起
傅君岸推了推他:“书言,是不是有人给你打电话。”
但现在这么晚了,谁会给纪书言打电话呢?
纪书言摸索到手机,屏幕上显示是脑子,时间刚好是凌晨,他关掉闹钟。
他重新缩回床上,脑海深处潜意识告诉他闹钟的含义。
手工,礼物,行李箱……生日!
今天是他很重要的人生日。
重要的人……傅先生。
纪书言捧起傅君岸的脸,低头吧唧一口亲在他额心,笑容灿烂:“生日快乐。”
可惜现在没有开灯,看不清纪书言脸上的笑颜。
傅君岸感受眉心的湿意,在黑暗中,亲了亲纪书言,低声轻笑:“你也快乐。”
他向来不注重生日,对他来说过不过都可以,反倒是家里人会惦记着,总想着给他过。
如今会惦记他生日的又多了一个人他的心上人。
今天一过,他就三十岁了。
还真是老牛吃嫩草。
*
翌日,纪书言率先睡醒了,因为昨天喝了不少酒,刚醒他就感觉到大脑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
待头疼缓过来以后,纪书言才睁开眼睛,就看见怀里躺着的人,他耳根爆红,他怎么搂着傅先生。
昨天发生了什么?
他隐约感觉到不对劲,再怎么样,他和傅先生都不应该同床共枕。
纪书言一边害羞窃喜,一边回想昨天的事。
原本他计划着回家,可是舍友突然带了好酒回来,他跟着喝了一瓶,没喝多少就感觉火烧一样难受。
接着……他满脑子都是傅君岸,好像还跑出找傅先生了。
纪书言不确定地回想。
他应该成功找到了,然后发生了什么?
几个凌乱的片段在纪书言脑海中闪回,吞吐他的它的傅先生,还有坐在他腿上……
一桩桩一件件,深深烙印在他大脑伸出。
臊意从纪书言脚底蔓延到他的脸,他整个人爆红,他昨天竟然,竟然那个了。
他居然对傅先生做了那种事,他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纪书言咬着嘴唇,面色涨红,恨不得原地跑个十圈,可是他又舍不得放开怀里人。
纪书言无颜面对怀中人,像木头一样,板正地看着天花板,面天思过。
傅君岸跟着也醒了,他睁开眼睛,嗓音沙哑:“书言,现在几点了。”
一想到傅君岸为什么哑了声音,纪书言就感觉不对劲,愧疚,心疼,害羞等多重情绪杂糅,堆叠在他心脏。
纪书言看了眼时间,支支吾吾回答:“哥,现在快早上七点了。”
傅君岸打了个哈欠:“那还挺早的。”
他还以为今天会醒得很迟呢。
纪书言紧闭着眼,愧疚道歉:“哥,我对不起你。”
他别过脑袋,不敢直视傅君岸的眼睛:“我不该喝酒,更不该害你,害你……”
还害傅君岸露出那么糟糕的表情,好像被他弄傻了一样。
傅君岸伸出手,抚摸他的脸:“怎么就对不起害我了。”
纪书言紧张的深呼吸,不好意思说昨天的细节。
傅君岸宽慰他,道:“没关系,我没有怪你,我看你昨天太难受,所以主动帮了你。”
他揉着纪书言的脸,笑了笑:“书言,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吧。”
逼太紧也不好,更何况傅君岸的确不认为这算大事。
纪书言脸颊肉被傅君岸捏得变了形,他想摇头都不行,他道:“可是我都把哥那样了。”
怎么可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他又不是神经大条的人。
傅君岸松开手,若无其事道:“好了,现在先起来,我家里人还在等我们呢。”
为了不让傅君岸家里人久等,纪书言只能暂时放弃这个话题。
两个人一起去洗漱。
纪书言望着镜子中,他们并肩着一起刷牙的画面,嘴角微微上扬,总感觉这个画面很温馨,他很喜欢。
傅君岸用纸巾擦拭嘴角的泡沫:“书言,我们先去理发,然后再给你买身帅气的衣服,等这些弄完了,我再带你回我家。”
想到了什么,他提醒纪书言,开口道:“对了,记得跟你家里人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
说不定今天一整天,纪书言都会跟他待在一起,自然要提前跟家人说。
纪书言刷着牙,点了点头:“我会的。”
没多久,他也刷完了牙,靠近傅君岸:“哥,我的行李箱你知道在哪吗?”
他记得有把行李箱带出来,可是刚刚却没有在这家酒店看见它的痕迹。
傅君岸回道:“在我车里。”
纪书言牵了牵傅君岸衣角,等他回过头,两个人四目相对,他弯下眼眸,开口:“傅哥,生日快乐。”
傅君岸唇角轻勾:“你忘了,你昨天跟我说过了。”
纪书言摇头:“不一样。”
昨天他喝醉了,记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可能只送了生日祝福,连礼物都没有送出去。
傅君岸道:“我让人给我们两个送了套衣服,等衣服到了,我们就可以走了。”
不只是他的,纪书言衣服也全是乱七八糟的液体,没办法穿了。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礼物[VIP]
约莫过了十分钟, 衣服送到了,傅君岸为了蔽体随便买的,是两套款式差不多的衬衣和黑长裤。
两个人穿差不多的衣服, 穿起来倒是有些情侣装的感觉。
傅君岸提着不透明的袋子,里面是脏掉的衣服:“书言, 我们可以走了。”
天刚亮,云层不厚,柔和晨曦在云顶,逸散光芒。
他们走出房间,纪书言按下电梯,电梯升上来了后,等傅君岸走进去了后,他紧跟着走了进去。
很快, 电梯下到了一楼, 大厅有个垃圾桶, 傅君岸故作若无其事, 把袋子塞进垃圾桶里面, 彻底毁尸灭迹。
做完了这些,傅君岸颇感轻松,感觉肩上的担子都轻了不少, 他语气轻快:“不用担心,书言, 你的衣服, 我会加倍赔给你的。”
一路上,纪书言沉默不语, 他在意的并不是衣服。
在即将走出酒店之前,纪书言拉了拉傅君岸衣角, 他抿紧嘴唇,语气认真:“哥,对不起……昨天那事我没有办法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alpha和omega做了这种事,只差临门一脚,就算发生关系了。
更何况,如果算上梦境,他和傅君岸已经做过了。
这样还假装什么都没有过,纪书言做不到。
纪书言紧紧勾着傅君岸手指,目光灼灼:“哥,我不是想忤逆你,我一直都很愿意听你的话,当你最乖的学弟,可是这件事我真的没有办法。”
他深呼吸一口气,耳根滚烫通红,语气庄重:“哥,我的意思是,我,我会对你负……”
纪书言不是冲动之下,才这么跟傅君岸说的,事实上,从他早上睡醒,他就在想了。
只是一开始就被傅君岸用话堵了回去,他担心傅君岸并不想他所谓的“负责”,反而嫌弃这是麻烦,是负担。
可是无论怎么样,他都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不该喝醉,如果不喝醉,他就不会把事情变得这么复杂。
傅君岸嘴唇微动,舌尖在牙关中若隐若现,似有千言万语想跟纪书言诉说,然而最终他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眼尾挑勾,走上前抱了抱他,手掌捂住他的嘴,凑在他耳朵轻语:“书言,这里不是谈话的好地点。”
酒店门口人来人往,两个人在这交谈,太吸睛了。
纪书言也知道,应着傅君岸的话,和他一起往前走。
他没有松开拉着傅君岸衣角的手,反而变本加厉握住了他的手腕。
不仅如此,纪书言视线还在他手晃动,却迟迟没有牵上。
车内的阻隔板升了起来,后座封闭,彼此的存在自然而然清晰了起来。
纪书言仅仅只是凭借记忆,都能勾出对方的轮廓,可是傅君岸并没有看他。
轮胎碾过沥青路,街景在窗外倒着疾驰,急匆匆掠过他们眼中的画面,永远是不同的街道景观。
自从两个人上了车,傅君岸便陷入了难喻的沉默。
他与能一往直前的少年人不同,他会踌躇,犹豫,茫然。
当然,傅君岸的踌躇更多是在思考……他到底该不该将青春才刚刚开始的少年绑架。
绑在他多经历了十一年,看似成熟,却缺乏激情的人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