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追星切错号了怎么办

第39章

  别说是奚年,就连卫逸,也不知道能火多久,他这样的流量明星,不见得比流星长久。

  办公室的门打开,何明跟聂康一起从里面走出来。

  何明看见门口的奚年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对聂康说:“说起来那时候燕导那边其实请的是奚年,不过那时候奚年在学校,我就把机会给修然了,修然也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拿到了男三。”

  “反过来我要是让奚年过去,还未必能选上。”他呵呵笑道:“咱们做经纪人的,还是要会合理调配资源,聂总您说是吧。”

  大面儿上,聂康不是逞口舌之快的人,何明刚刚是过来跟他说许修然的宣传营销问题,陈总以政策为由,限制了公司的“宣传部门”,现在所有公司艺人的“营销计划”都需要聂康拍板。

  他许修然这个角色背后还有这样的事,但这个机会奚年既然已经失去也没必要惋惜。

  他笑着肯定道:“何组长说得没错。”

  他们走了之后,聂康叫奚年进去,想到何明刚才的话他宽慰奚年:“演戏这方面,别急,我们慢慢来,你应该也能看出来,公司捧你不是为了赚快钱的。”

  “嗯,”奚年应了一声,对着许修然何明,奚年没什么好说的,面对一心为自己着想的经纪人,他就没再瞒着:“傅绥说,让我月底跟他一起进组。”

  聂康:?

  他第一反应是,奚年怎么直呼傅绥的名字了?闹矛盾了?

  第二反应是一起进组,跟组还是拍戏?

  第三个想法才是,许修然费了大力拿下,让何明十分得意的,不就是《三岔口》 的男三?而这部戏的男主好像是傅绥?

  作者有话说:

  每天刚更新的时候修改会比较频繁,因为怕改慢了会进入审核,就要等第二天才能改了otz

  第43章

  奚年回家的时候一位五十上下的染着酒红头发的时髦阿姨正从他们家往外走, 手上还提着一只袋子,看上去就是昨晚傅绥装夏凉糕回来的。

  奚年很快认出来,这是家政阿姨。一般如果家里没人, 阿姨会隔天上门, 定期更换冰箱里的常用食材,简单清扫卫生,照看家里的动物植物。

  如果他们在家, 就会先提前预约时间,阿姨会尽可能挑他们不在家的时候上门,因此奚年平时不太能见到她。

  而最近他们都在家,阿姨已经一周没有上门工作了。

  他们在电梯口相遇的时候,阿姨还愣了一下, 随即笑开了:“哎呀,年年回来了。一眨眼都长那么大了,咱们好久没见了吧?”

  她一笑眼尾的皱纹就深刻了许多,但是看上去很可亲, 一边笑一边夸赞奚年:“跟你哥哥一样俊俏。”

  “阿姨好。”奚年也笑着打招呼。

  “你好你好,”阿姨侧过身,给他让出路来,“你快进去, 今天你哥哥给你做了好吃的。”

  好吃的?大概是夏凉糕, 奚年想。比起这个, 他更在意阿姨说的“你哥哥”, 他恍惚间想起,有意无意的, 他已经很久没有喊过傅绥哥哥了, 傅哥都没有。

  而随着他的毕业, 他周围的人也不再自然而然地认为傅绥出现在他身边是以半个长辈的身份。

  曾经他没有仔细思考过这样的改变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只是本能地这样做,现在他忽而意识到,他其实一直都不满足,不满足自己划定的界限,本能地想要打破。

  奚年打开门进去,看见傅绥在摆弄水族箱,随口问:“怎么了?”

  “病了,隔离。”傅绥言简意赅。

  养鱼就是这样,就算用了全自动的水箱补氧控温,还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水族箱打开,奚年闻到了淡淡的水腥味,傅绥没有用渔网,而是伸手捞起了一条鼓着眼睛金银相间的鱼。

  奚年没看出什么问题,走近了才发现有一点黑斑,可能是鳞片脱落造成的。

  一条鱼出现了这样的症状,整个鱼缸都需要消毒处理,这条鱼则需要单独隔离,事情虽然繁琐,傅绥做起来却有条不紊的。

  奚年吃着夏凉糕,一边看他做事,只觉得赏心悦目。

  傅绥的手很好看,骨感、修长,但并不是精致纤细的那一种,至少光看着手,没有人会怀疑这双手的力量。

  傅绥的夏凉糕用的是非常普通的模具,没有他昨晚拿回来的那块精致,味道上来讲却更合奚年的口。甜淡适宜,带着淡淡的蜂蜜特有的香甜滋味。

  奚年吃完一块过去给他帮忙帮忙刷鱼缸,这些鱼可不是翠翠,一身鳞片滑溜溜的,抓松了容易掉,抓紧了它们会挣扎,除非必要,他不上手。

  水族箱其实也有清洗模式,放好消毒水,关上盖子等一会儿就行。

  水族箱外放着两只巨大的瓷质圆形鱼缸,还有一只稍小的透明玻璃鱼缸。透明鱼缸里养着的就是刚才那条生病的鱼,接下来几天它会被单独放在这个缸里观察。

  另外两只大鱼缸里的鱼都因为骤然换了环境有一些不安,飞快地游动着,偶尔还有往外蹦的,傅绥看着鱼缸,跳出水的鱼往往没等落地就会被他接住轻轻放回水里。

  奚年忽然想起来一个曾经看见过的猫咪抓鱼的视频,猫咪蹲在水边,一动不动静静看着水面,一条鱼游到岸边的时候,它忽然伸出爪子,将鱼拍出水面,飞快用嘴叼住。

  他因为自己的联想笑出了声,于是等傅绥回头就看见他拿手机对着自己。

  傅绥眉梢轻扬,没有说什么,可惜一直到水族箱清洗完毕重新注满水,都没有再有鱼企图“越狱”,于是奚年没能再看见傅绥接鱼的绝技。

  安顿好了这些鱼,时间已经有一点晚了,平时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快上桌,但是今天还没有开始准备晚餐。

  傅绥没有问奚年晚餐有什么想吃的,他用洗手皂洗了三次手,确保上手没有鱼腥味了才用擦手巾擦干手上多余的水分,然后问奚年,“今晚有安排吗?”

  奚年摇摇头:“没有。”

  “那跟我出去?”

  傅绥的用词很微妙,如果只是简单的出门吃饭,他完全可以说“出去吃”这样的话,但他说的是“跟我出去”,听起来像是有什么别的安排。

  “去哪?”

  “去试镜。”

  奚年一头雾水,准备都没有地、去试镜?

  他们去了上一次奚年来过的那家会所,到的时候已经有一个人在了,一个留着半长头发的男人,在踩缝纫机。

  奚年从那一头半长微卷的头发辨认出了他的身份,燕导。

  关于燕导,有两个广泛的传闻,一个是他脾气有点怪,有时候莫名其妙地好说话,有时候又几乎无法沟通,大概凡天才者,多少都有自己的傲气;另一个则是他爱好很广泛。

  爱好广泛奚年现在已经体会到了,昨天的夏凉糕和今天的缝纫机。

  傅绥没有打招呼的意思,直接带着奚年走到桌前坐下,用桌上的平板点餐,点完了服务生把饭菜送上来,一直到傅绥和奚年吃完,那边踩缝纫机的声音才停下。

  燕导拿着他刚踩出来的渔夫帽,给傅绥看:“怎么样?”

  “能用。”傅绥的评价不算高,燕鸿也不在意,把帽子往前一送说,“给你了。”

  他说完看向餐桌,似乎是想坐下继续吃,但很快他发现没有筷子,他伸长了手去拿放在餐桌内侧的备用餐具,刚拿到手,又不满地说:“为什么有胡萝卜?”

  桌上的胡萝卜是焖的,软糯香甜,胡萝卜味不重,奚年挺喜欢的,但是燕鸿显然跟他不一样,他是单纯地讨厌胡萝卜这种东西。

  “不是给你点的。”傅绥这样说。

  “他是谁?”燕鸿这才看向奚年。

  奚年极少会因为被人忽视不适,但刚才燕导确确实实给了他这种感觉,他和傅绥在一起时,不论多了谁,他们都是极为自然的一个整体。

  燕导不是,他从站起身开始眼里就只有傅绥,他对傅绥的态度极为熟稔,如果房间内的三个人要分成两组,他回毫不犹豫把奚年分出去。

  奚年第一次被人划到傅绥的另一边。

  因为这一份不适,他没有开口,傅绥说:“奚年,齐悦。”

  “齐悦?”燕鸿的视线又转回傅绥那里,“我同意了吗,你就把人选好了。”

  “跟他演对手戏的人是我。”傅绥说,似乎是真的一点都没觉得哪里不妥。

  “拍戏的人是我。”燕鸿也说,他强调,“我是导演。”

  傅绥只还了他两个字:“投资。”

  燕鸿没声了,他又看向奚年,似乎在评估什么。

  他不愿意找太多的投资,尤其是前期定下之后再找人追,这中间麻烦事太多,除了为院线、平台等因素考虑,他宁愿自己出钱投资。

  但是现在的电影制作成本越来越高,尤其他又爱用实景,拍完了还有宣发的钱。他前几天要傅绥加一千万的投资,为了一个临时想出来的场景,他知道傅绥拿得出来。

  跟傅绥合作有一个好处就是,他不要片酬,而是直接入股拿分红,除此之外,如果有需要他还能投资。

  从前很容易就松口的傅绥,这一次却一直没有同意,燕鸿险些以为他是没钱,没想到是为了奚年。

  他权衡之后同意了,但是提出了一个要求:“你自己带。”

  傅绥颔首。

  齐悦这个角色,戏份不多,却很重要,他是主角心底的光,微弱,但是一直都存在。

  就像傅绥刚才说的那样,他的对手戏基本都是跟傅绥拍的,有傅绥带着,只要他不是蠢得过分,应该都没问题。

  最后燕鸿还是坐了下来,他没坐在傅绥那边,而是更靠近奚年一点,因为那边有胡萝卜。

  他一边吃,一边问奚年:“你剃过光头吗?”

  奚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问,但还是回答说:“没有。”

  “那你得剃啊。”他喝了一口果汁,又用餐巾捂了嘴,“为什么果汁也加胡萝卜?”

  傅绥没再理他,对奚年说:“齐悦得了癌症。”

  癌症,要化疗,会掉头发,奚年略一思索就明白了。

  燕鸿把果汁也远远推开,又把刚才说要送给傅绥的帽子拿回来,给奚年:“那帽子送给你吧。”

  奚年接过这顶黑色的渔夫帽,意识到这位燕导不是在刻意排斥他,而是他似乎跟一般人有点不一样。

  不一样的地方还表现在,他在盛饭的时候在奚年和傅绥之间看来看去,最后像是选定了奚年,对他说:“你帮我盛饭。”

  奚年盛饭的时候他没有喊停,于是盛了满满一碗,这里的碗并不是寻常饭店的那种小口浅碗,满满一碗分量不少。

  燕鸿说:“太多了。”

  但是他没有叫奚年减掉的意思,也没有自己上手减,就这么开始吃起来,快吃完的时候又说了一次:“太多了。”

  说完又接着吃,一直到吃完,他又看着奚年,很认真地说:“太多了。”

  “……”

  奚年去看傅绥,见他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就试探着说:“我知道了。”

  燕导满意点头。

  他们离开会所的时候,傅绥说:“他小时候有自闭症,高功能,干预得早,恢复很好,但他规则意识很强,有轻微的强迫症。”

  “那他为什么会同意?”

  “你的外形是符合的。”

  奚年摸着帽子想,光看他的作品,完全看不出他是那么“有原则”的人,他的作品风格很多变,并不是只有纯粹的守规则的“好人”。

  或许也跟剧本有关,这么多年,燕鸿拍的每一部作品,剧本都出自一人之手,他们两个不知道是谁成就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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