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教我做菜吗?”
“嗯。”
“能一直给我讲题吗?”
“嗯。”
“我们能一起生活吗?”
“嗯。”
“你信我吗?”
“嗯。”
“你信我能解决掉所有困难吗?”
“……”
“你不信?”
“我信。”
江白榆的书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微微皱起眉,垂着眼,抬手理了理陆瓒睡乱的头发:
“但陆瓒,你原本不必面对困难。”
“……”
陆瓒有些后悔说这个了。
但他还是问:
“如果我说什么也不愿意放开你的话,你要主动放弃我吗?”
这个问题,江白榆多半不会回答,就算回答了,答案也不是陆瓒想听的。
所以他在江白榆开口前就说:
“我不想听答案了,江白榆,你亲亲我吧。”
江白榆手里的书掉到了地上。
被子的一角垂落下床,被面被印出深深的褶皱痕迹。
也不知是不是陆瓒的错觉,江白榆的吻好像比以前都要凶一点,像是要发泄什么似的,又或者像是……
陆瓒闭了闭眼睛。
像是倒数,或者告别。
陆瓒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江白榆的亲吻总是温柔又漫长,像是溺水的人,一旦抓住了浮木就不肯放开。
被子被蹭到了地上,又被江白榆随手捞起来扔到床角。
五月底的天已经有点燥热,屋子里的温度有些烧人,陆瓒感觉自己浑身都是烫的。
他心怦怦跳,手有些抖,但情动时,还是试探着撩开了江白榆的衣摆。
江白榆感觉到他的动作,人微微一颤,很快放开了他。
他的呼吸有点重,虽然没有继续亲吻,但两人距离依旧暧.昧。
他垂眼看着陆瓒,而后听他问:
“江星星,你想试试吗?”
少年人和盛夏碰撞,像两团热烈的火,轻而易举就能燃烧对方。
在容易躁动的年纪和季节,做点冲动的事,好像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但江白榆握住了他的手腕,没让他继续作乱。
他嗓音很低,又有点哑:
“陆瓒,不行。”
“我允许了。”
“有些事,你允许也不行。”
江白榆用指腹轻轻蹭过陆瓒的唇,擦干净了上面那些水渍。他以目光慢慢描摹过陆瓒的眉眼,从他的鼻梁滑落到唇角。
最终,他说:
“别给我太多。”
“又要说你不值得?”
陆瓒有些难过。
他抱住了江白榆的脖颈,想跟他说很多话,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他只说:
“江白榆,我饿了。”
少年汹涌的情意终究藏在了盛夏的蝉鸣里,江白榆按开了风扇,在老风扇吱呀的噪音和那一丝丝风里冷静了下来。
他从冰箱里拿出食材想给陆瓒做个午餐,才发现家里没有鸡蛋。好在菜市场离家不远,他出了趟门,顺便把晚餐的菜也一起买回来。
周末上午菜市场人很多,到处都是闹哄哄的砍价声。
江白榆打了电话问陆瓒晚餐还想吃什么,问到后,他挑好东西付了钱,拎着袋子往外走。
但在走出菜市场时,他偶然抬眼,发现市场侧边狭窄的小巷里,不知何时停了一辆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黑色轿车。
江白榆目光微微一顿,心里大概有了猜测。
果然,很快,车后座的门被打开,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
“江白榆,江同学,对吗?”
许知礼摘了墨镜,精致的面容略显疲惫,但还是冲江白榆笑了笑:
“很抱歉没打一声招呼就突然这样冒昧地找上你。你好,我是陆瓒的妈妈,现在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一聊,可以吗?”
第65章 065/母亲
许知礼的出现在江白榆的意料之中, 事实上,他一直在等这一天,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您好。”
江白榆迟疑一瞬, 点点头,同她打了招呼。
他眼里神色淡淡,并没有多余的情绪,只看向许知礼, 问:
“可以稍等一会儿吗?”
“嗯?”许知礼愣了一下。
“……”江白榆勾了一下手里的塑料菜:
“回去做个午餐。”
“啊, 好, 你先忙, 我等你。等你忙完, 我们在东巷口那边的咖啡厅见好吗?”
“好。”
江白榆点点头, 没再多说什么, 自己回了家。
遇见许知礼的事情, 他没告诉陆瓒。他回家简单做了早餐, 但没跟陆瓒一起吃,只回房间换了身衣服。
看见江白榆去门口换鞋子时, 陆瓒才刚洗完手拿起筷子。
他愣了一下:
“你不吃啊?”
“嗯, 出去有点事。”
“那我吃慢点等你。”
“……不用。”
江白榆温声拒绝了,只在推开门前, 回眸看了他一眼。
陆瓒正坐在桌边, 他用筷子夹起一小块鸡蛋尝一下味道,等品出味来,他眼睛亮了亮。
他总是这样, 吃到好吃的看到好玩的, 所有快乐都写在眼睛里,像是天生就拥有令人心情变好的能力。
江白榆目光柔软了一些, 他唇角浅浅扬了丝笑意,但很快就推开了门,把温柔藏进了门后。
他直接去了许知礼说的那家咖啡厅,去的时候,许知礼已经等在那里了。
“久等。”
“没事,原本就是我冒昧。”
许知礼冲他笑了一下:
“你看看,想喝什么。”
她抬手把菜单递给江白榆。
“不用了。”
江白榆扫了一眼,把它放到了一边,主动问:
“您是要和我聊陆瓒?”
“是。”
许知礼将长发别到耳后,语气很温柔:
“我们家那崽儿跑出去一星期了,也没个音信。他犟,我们劝他没有用,所以想来想去,还是想和你聊聊。本来今天是他姐姐过来的,但我们姐姐的性格可能有点强硬,想来想去也不合适,最后我还是决定自己来找你。我记得我见过你,是一月份那会儿的时候吧,我给陆瓒打了个视频,他旁边的人就是你?”
“是。”
“啊,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是个只看一眼就能令人印象深刻的孩子。”
许知礼抬手搅了搅咖啡,咖啡勺偶尔和杯壁碰撞,发出一下一下清脆的响:
“我听说了,白榆你从小到大都很优秀。也难怪我那崽那么喜欢你,想着法子也要转学去一中。那个时候我还以为他转性了,突然那么热爱学习,现在才发现是为了你,也是,这才是他。”
许知礼顿了顿,终于说到了正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