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江清雾点点头,说:“那就行。”
在长久的相处之下江清雾已然对两个孩子产生了很深的情绪,他有的时候就在想,如果未来自己能回去的话,还会和时澜相遇吗?
还能生下这两个看得人心里暖暖的孩子吗?
一想到这点儿,江清雾好像自动触发了一种名为悲伤的按钮,未来他还想见到两个孩子。
他甚至想,要不干脆和时澜搞一夜情,生了孩子就跑。
这听起来挺可笑,但是却是江清雾的真实想法。
吃完饭已经到了九点,江清雾在走廊慢悠悠地走,他走到两个孩子的育儿房门口,细长的手指按在门把上。
咔哒一声。
育儿室的门被江清雾打开,屋内,两个孩子躺在小床上,不像其他双胞胎一样是分开睡,安安宁宁从小被放在一个床上。
两个孩子之间是由一个细长的铅笔玩偶给分开的。
江清雾趴在小床的护栏上看向两个孩子,眼神中带着柔和。
时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江清雾身旁,“怎么不去睡觉?”他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水汽,声音听起来也懒懒的。
江清雾摇摇头说,“不困,昨天睡多了。”
忽然,江清雾像是想到什么,他转过头,抓住时澜的胳膊,说:“对了,孩子们小时候的照片被放在了哪里?”
“照片在柜子里。”时澜开口说。
他走向孩子放玩具的那个小屋子,里面有几个柜子,放着孩子们平时用的东西,比如说奶嘴,奶粉,还有奶瓶。
江清雾不常来这个屋子,一般喂奶的活儿都是交给张妈和时澜的,正常情况下都是他俩泡完奶,然后给江清雾。
江清雾再来喂孩子。
所以江清雾自然没有注意过里面的小柜子里放着些什么。
他跟在时澜的身后,高大的男人挡住小小的柜子,江清雾只能站在时澜身后探头才能看到里面的东西。
小柜子放着几个相册,还有两个长命锁,和一些家里面长辈送给孩子们的小首饰。
两个孩子年纪小,首饰戴在身上,大人们看着还行,但是一旦没人看着,两个孩子就会偷偷地啃那些首饰,最后时澜实在看不下去了,把那些首饰给收了起来。
时澜抽开柜子,把那几个相册给拿了出来,递给江清雾一本,剩下的他抱在怀里。
江清雾顺势就坐在小电视前的地毯上,时澜也盘腿坐下,看着妻子翻看孩子们小时候的照片。
江清雾高兴地摆弄着手里的照片,眼神亮晶晶的,只不过刚一打开,就看到照片上人并不是孩子。
而是他自己。
只看见照片上的青年嘴角带着笑意,他一手托着腰,一手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身上是化不开的柔和。
江清雾瞪大了眼睛,“这是我?”
他简直不敢相信,手指捏住相册的一角。
“是的。”时澜说。
说着他从江清雾手里接过照片,带着薄茧的手摩挲在照片上,说:“这个是你五个月的时候,那个时候你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身子也总是不舒服,走一会儿路腿就会疼。”
时澜说得很慢,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
江清雾怀孕是在两个人的意料之中,但是时澜没想到江清雾怀的双胞胎。
一个孩子就已经很辛苦了,更别说是两个孩子,所以从江清雾怀孕开始,时澜就一直提心吊胆。
这也操心,那也操心,尤其是江清雾孕早期,时澜更是像个摄像头一样,恨不得一睁眼就能看到江清雾。
那段时间,时澜差点就把办公室搬到江清雾的公司里了,还是江清雾实在受不了把让给撵了出来。
“别这么大惊小怪行不行,怀孕的是我,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江清雾笑着说。
可是时澜看着妻子,说:“我恨不得自己能生,也不想看你遭这个罪。”
江清雾笑了笑,“哎呦,你这家伙总是说这种话,让我不知所措。”他的眼睛弯弯。
这些话被江清雾当做玩笑一笑而过,但是时澜却没开玩笑,他投资了一个项目,是有关于模拟生殖腔的,只要这个项目成功,胎儿就能在体外发育,母体就不用经历生产的痛苦。
时澜的科研团队很给力,可能是因为时澜给的钱实在到位,这个项目很快就进入了临床试验。
只不过再怎么快,也赶不上江清雾生产。
这让时澜有点挫败,他有的时候就会抱着江清雾念叨,说自己应该早点投资这个项目。
江清雾也只是笑了笑,说:“早就过去了嘛,你怎么还是在耿耿于怀。”
时澜说:“就是因为是你,我才会一直在想这个事情。”
育儿室里,江清雾翻找着其他照片,只不过手头上的照片集好像是自己的,所以往后看每个照片都是自己,偶尔有时澜出现,但是并不多。
江清雾看着这些照片其实心里有些惊讶去,因为他本身并不能算是一个喜欢拍照的人,他很讨厌拍照,讨厌对着镜头摆出那些僵硬的笑容。
但是让他意外的是,在照片集的自己居然是这样地自然,笑得都有点儿不像是自己了。
江清雾想,有可能是孕激素影响了自己,不然他肯定是不会这么傻乎乎地笑的。
照片一张一张往后翻,忽然,有张照片展露到两人面前,那是一张时澜俯下身子,贴在江清雾肚子上的照片。
江清雾几乎是看也没看两眼,就把照片给翻过去,这和刚刚慢悠悠翻照片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时澜挑起眉头,问:“怎么不好好看看那张照片?”
江清雾轻咳了一声,说:“看了啊,我哪里没看。”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一看到这种照片就有点害臊,自然不会停留。
不过时澜像是故意似的,又把照片翻回去。
第41章 哺乳
照片被翻了回去, 江清雾又一次把视线落在自己那张被时澜趴在孕肚的照片上。
为了防止江清雾把照片给翻过去,时澜轻轻地把食指点在这张照片上,他的手指又细又长, 青筋透过皮肉清晰可见。
只听见时澜默默开口说:“这张照片是你七个月的时候拍的,孩子已经很大了,那个时候你说孩子们闹得厉害, 在你的肚子里活蹦乱跳。”
说着, 时澜嘴角荡起笑意, “你每次趁着孩子们闹,就把我拽过来,说让我听胎动,实则是想让这些肚子里的小家伙, 也来踹一下我。”
江清雾听着时澜说这些话,心情很复杂, 时澜没有用什么修饰词, 只是很平淡地把这些事情说出来。
可正是因为这些平淡的词语, 让江清雾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他真的有了一种肚子里还揣着崽子的既视感。
这让他感觉很别扭。
他默默扭动身子,把时澜往一旁挤, 手也扣在时澜的手上。
温凉的触感传递在手背,时澜微微一怔, 嘴上的话也卡在喉咙里。
是他回想起来了吗?
时澜盯着江清雾的面庞,心神都吊在江清雾身上。
抚在时澜手背上的手动了动,江清雾扣住时澜的手, 两只手交叠在一起。
然后。
时澜的手就被江清雾移到一旁。
“知道了,知道了,该往下看了。”江清雾把时澜的手移走, 立马抽回了自己手,垂下头开始看地毯上的照片集。
“嗯。”时澜若有所思地收回手,眼神中带着一丝落寞。
很可惜,这情绪并没有被江清雾觉察到,对方低着头翻看手上的照片合集。
他翻得很快,可能是不想再听到时澜讲述他孕期的事情,说来也奇怪,一讲到怀孕,江清雾的思绪就止不住地飘飞,想到他和时澜那档子事上。
毕竟孩子就是那样来的。
这让他非常尴尬,可能这对于二十七岁的江清雾算不上什么,甚至都已经习惯了,一周五次的频率江清雾想想就害怕。
但是这事儿对十八岁的江清雾来说,这足以是一场难以言说的事情。
嗯,江清雾对此非常害羞。
太尴尬了,太尴尬了!
江清雾打了个哆嗦,把手上的照片集给扔到一旁。
又从放在一旁堆成一个小山的照片集里面随便抽出一册。
这次抽的照片集合就正常了不少,是孩子们出生之后的照片。
映入眼帘,第一张就是两个圆圆滚滚的宝宝抱在一起,他们的小拳头紧紧窝着,其中一个叼着奶嘴。
小小的,好像还没有一个玩具熊大。
江清雾看着小孩子那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虽然现在孩子们还是很可爱,但小时候更可爱。
坐在一旁的时澜很快调整了好了情绪,继续给老婆回忆,他说:“这是宝宝刚出生一个月的时候,小小的。”
他有些头疼地抚着额头,勾起唇角,看样子又是回忆到了些什么。
“那个时候,你刚刚生产完,身子虚,但是对孩子的特别上心,每天光操心,请了月嫂也不顶用,你每天晚上都要悄悄爬起来去看孩子。”
“之后呢?”江清雾捏着照片歪着脑袋问。
“之后?自然是把孩子提前放到了育儿室里,不然你每天都要半夜起床,自己都休息不好。”他缓缓说。
江清雾点点头,不过他想,照自己的性格,可能有了育儿房,自己也会悄悄起来看孩子。
说着说着,时澜瞪向江清雾,语气里满是无奈,“可是,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听劝。”
“不过。”时澜话锋一转,“那个时候你正好涨奶。”
“什么?”江清雾不笑了。
“嗯,涨奶。”时澜又重复了一遍。
孩子刚刚出生的时候,江清雾总是起夜,时澜也没个法子,只能跟在自己妻子的身后。
孩子们会吃母乳,但是更多时间都是吃奶粉,那个时候时澜是有点怀疑自己妻子这么晚起来是干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