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246 她是我娘子
“我,我……我是猜的……”现在辩解太苍白了。
“猜得可真准,你有没有猜过爷是谁?”独孤夜熙唇含讥讽地问道。
“你,我猜不出来。”白薇还是决定打死不认。
“哼,猜不出来?是不敢猜还是猜出来了不想说?”他这人就是喜欢把人逼到死角,不留一点余地。
白薇想今天算是栽了,心一横,挺了挺胸:“好吧,要杀要剐随便你。汊”
看着她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他的眸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但他薄唇微勾,冷笑道,“你倒不怕死。”
“谁说我不怕死?我怕死,可是你不让我活。有什么办法?你要是放了我,我对你千恩万谢,外加一百个热吻!”白薇心里激动,快速说道。
“你说什么?”不止独孤夜熙惊讶,段骁也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朕。
“我说你要是放了我,我对你千恩万谢!”
“后面一句……”
“外加一百个热吻!”
此话一出,她就立马闭上了嘴,尴尬地看着他。
“一百个热吻?”他深邃的眸漾着波光,像月光照在幽河上。
“你放过我再说。”她讷讷地说道。眼睛闪躲,不好意思和他直视。
“爷,这买卖值得做。”段骁在身后向他小声道。古来以得开恩者众多,他想国母若是能活,牺牲一百个吻也是值得的。
“你吻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若是不娶你,你也一辈子嫁不了人。”他眸光敛去光华,又只有一团幽暗。
“我娶你。”段骁怕白薇有顾虑,忙答道。只要她活着就好,再说能娶到她也很好。他不在乎她亲过别人。他也被自己的这种想惊吓住,她对于他有这么得重要?
哗啦一声,桌上的酒菜被独孤夜熙拿扇子全扫在地上。吓得白薇目瞪口呆,愣愣地看着他发青的脸。
“段骁,你好大的胆子!”他冷声喝斥。
段骁听了忙扑通一声下跪,“主子息怒,奴才别无他意,只想,只想救国母。”
“真是个忠心的好奴才!她就送了你一条扎头发的破带子,你就这么死心塌地忠心她?!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主子?!”独孤夜熙显然很生气,一挥手又将桌上的杯盘扫到地上。地上顿时一片狼藉,杯盘碎了一地。
白薇呆呆地看着他发火,一时不知所措。
段骁跪在地上一言不发,默默听着他的喝斥。
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涂着厚厚脂粉的老板娘进了来。一看到地上摔碎的杯碗,心疼地叫道:“我的天,这位爷怎么生这么大的气,是谁惹了爷了?”说着她三角眼一转,停在一旁的白薇身上,“是你?你以为你是谁呀?惹爷生这么大的气!进了万花楼就是万花楼的人,送你来的那个人已经把你卖给老娘了。你往后就得好好侍候这里的爷,不然,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卖给你?!”白薇睁大眼,怎么可能?!
“她,爷买下了。”清冷的声音传来,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我不要……”白薇突然摇头,她不能跟他走,那是往火坑里跳呀。
“多少价?”独孤夜熙忽视她的表情。
“爷,她是个没开苞的姑娘,还从没侍候过人,一口价,一千两!”老鸨眼露精光嘻嘻知道。
独孤夜熙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指:“五百两!”
老鸨脸上的笑一滞,目光变得有些狠,“这位爷说笑吧?怎么着也不值五百两吧?瞧这身段,这脸蛋,都没让人碰过……”
白薇僵在原地,看着老鸨将自己像货物一样拍卖。她更可恨的是买家竟然是当今太子,而且出价竟然还这么低。一想到这,她就气了,五百两,她就这么便宜?
“妈妈,这位爷出不了大价钱,您就别卖了。瞧他这穷酸样也还想买奴家。”白薇态度一下子来了个三百六十度转弯,巧笑倩兮媚眼流春。背转着脸朝独孤夜熙狠狠瞪了一眼。段骁也看得一愣一愣的,国母什么时候也会这妖精样了?
“三百两!”这时,独孤夜熙把价又压低了二百两。
老鸨这下被气得不轻,她哆嗦着手指向独孤夜熙,“你真是买不起就不要开口说,你以为买个妾是用来做什么的?”
“用来寻欢作乐!”他冷然答道。
“哼,寻欢作乐的代价是最高的。古有千金难买一笑,老娘只要你千银,便宜你了,你还不知好歹。”老鸨这下认定独孤夜熙是徒有虚表,是个身上没几个钱装大爷的狂妄小子。脸色凌厉起来,说起话来也更是刻薄,三角眼还斜吊着瞧他,横竖就不顺眼了。
“一百两!”独孤夜熙直盯着白薇那张得意的脸。
白薇知道他在这里不敢露了身份,只要这次不卖给他,她就有机会逃跑。故意在一旁讽着他,让老鸨不卖给他。
“哎呀,妈妈你听,这小子多狂妄呀!一百两,当打发妈妈您是叫花子吗?女儿初夜开苞不说一千金,就是一千银也是少不得的。往后女儿在楼里接客,就算一年挣个一千银,也比卖在他手里强多了,您说是不是?”
老鸨听了暗暗在心里扒拉着算盘,觉得她很有道理,赞同地点点头。然后怒目向独孤夜熙一瞪:“今儿老娘不卖了!”
“哼,不卖也得卖!”独孤夜熙面色一凛,语气不容反驳。
“哟嗬,你以为你是谁呀?给了两锭银子来找人陪吃陪喝就以为是大爷了?啧啧,真是枉了长得这小白脸样儿。”老鸨讽道,手往他脸上摸去。但碰到独孤夜熙那杀人的目光时,还是怯怯地缩了回来。
“就是,长得这么小白脸,不如妈妈收了,往后让他在楼里接些客也好。来这里寻欢作乐的,有的是钱大爷,找乐子不分男女,只要生得美,那银子可是大把的给。这位小爷生得风流,来楼里挣钱,定是能发财的。”白薇借着机会把独孤夜熙嘲弄成个鸭子,心里不禁乐开了花。
独孤夜熙看到她眼里的笑,紧紧咬着牙,再次冷冷开口:“一百两!”
“不卖!”老鸨扬起了肥胖的头颅。
白薇朝他挤挤眼。
“她是我娘子!”独孤放熙冷目盯着白薇,一字一句迸出口。
啊!不光老鸨瞠目结实,白薇和段骁也是心脏漏跳一拍。他刚才说什么?她是他婆娘?!
“你,你有没有搞错!谁是你婆娘?”白薇睁大眼看着他。
“娘子,都是为夫不好,让你生气离家出走。你跟为夫回去吧,为夫以后再也不气你了。”独孤夜熙突然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走到白薇身边拉着她的衣袖摇着,那目光哀怨得紧。
白薇的鸡皮疙瘩一下冒出来,身子轻颤,“你,你没事吧?”
是不是中邪了?
“老板娘,我要找的人就是她。她就是我离家出走的娘子,我们成亲有一年了。家里孩子等着你呢,孩子他娘。”独孤夜熙脸上的表情让人分不出是真是假。
“这半年来,为了找你,我变卖了所有家产,走遍大江南北,现在终于找到了,娘子,你就忍心让为夫失望而归吗?让为夫怎么回去面对孩子们?为夫错了,不该为了功名冷落你,如今为夫弃考了,只在家陪着你可好?”说着,他还拿衣袖擦了擦眼角。
白薇脑子一时转不过来,他这是唱的哪出戏?
“靠!”白薇惊讶得只吐了一个字出来。
“嗯,娘子让为夫靠,为夫就知道娘子最心疼为夫了。”独孤夜熙说着就靠在了白薇的身上,那脸上满足的笑,羡煞了屋里的人。
“靠!”白薇睁着眼能出口的就只有这一个字了。
独孤夜熙靠紧了她,还深情地唤了一声,“娘子――”
白薇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段骁的大眼一直睁着。
“你……”白薇身子僵硬,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老鸨的眼泪哗啦啦地流,这真是太感动了。为了找老婆竟然有弃考功名的男人。当初要是那人肯为她这样,她又怎么会落到如此田地?
看着老鸨落泪,白薇在心里暗叹一声:唉,每个青楼都有一个秀才和十娘的传说。
“易求千金宝,难得有情郎。”老鸨抹了一把泪,神伤地长叹道。
“可是……”白薇见老鸨有动摇,心里担心起来。她可不能跟他走,跟他走就死定了。
“小娘子,你是个有福气之人。你相公找你这么辛苦,家里又有孩子盼着娘亲归去,小娘子跟你相公回去吧。你相公这样的人难得,他既为你弃了功名,便是对你一心一意了。”老鸨很是羡慕地劝道。
独孤夜熙忙趁热打铁,“方才开价要买你,只是气你离家出走让为夫好找。娘子是为夫的无价宝,怎么能议价?为夫给老板娘一百两银子并不是要买你,而是谢老板娘收留娘子,免了娘子在外流离。”
一番听上去真挚的话,让老板娘的泪又一次哗啦啦,这样的男人她怎么就没遇上?
最后,白薇被老鸨推出万花楼,只收了他一百两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