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245 相聚万花楼
齐州城里,仍是人流最多,最热闹的地方。当然最热闹的地方当属万花楼,这名字不说也知道是个什么地方了。
“爷,我们来这做什么?”段骁不解地小声问道。
“自是来看美女。”独孤夜熙一脚踏进了门。
独孤夜熙一身商人打扮,段骁则是家仆穿着。
一进门,楼里的姑娘们的眼球就被这主仆二人给吸引住了,媚眼狂抛,秋波明送汊。
“爷,这样是不是?”段骁没有来过这烟花之地,看着那一张张浓妆艳抹的女人,让他警觉性提高百倍。
独孤夜熙没有理会,径自向迎上前的老板娘道:“爷要雅间一间,好酒好菜送到房中来。”
笑成一朵花的老板娘一只眼打量着面前俊美如神的男子,一只眼望着他手里的一块大元宝,忙不迭地招呼:“小红小翠,快扶这位爷上二楼最好的雅间!朕”
很快两道脆声声女子娇笑声传来,两双玉藕般的手就挽在了独孤夜熙的胳膊上,扶着他上楼。独孤夜熙眉轻皱着,拿扇子扇着风,这脂粉实在太差劲。
一入房间,小红小翠就殷勤地给他倒酒按肩,这样的公子她们来楼里多年也不曾遇上,就是免费侍候,她们也愿意呀。
独孤夜熙的扇子轻轻挡住她们吃豆腐的手,冷冷道:“去叫你们的老板娘。”
“公子,我们侍候您吧?”小红小翠媚眼流转,手指又要抚上他的肩,却不料被他冷①38看書网去!”
他的话虽不重,却让人听了心生寒意,还有从身上透出来的那种威严与高贵震得人不敢不从。
小红向小翠使了个眼色,小翠立刻会意出了门去。
不一会儿,老板娘就扭着肥肥的水蛇腰进了来。
“哟,这位爷可有哪里不满意的吗?”老板娘在风月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什么人没见过?但像他这样的,她还真有点摸不着底。说他像个商人却又更像官人,说是官人可是又比官人威严更多。终究是个小边城,她的眼界有限。
“你楼里有没有新鲜的姑娘?”他唇边噙着一抹冷笑问道。
老板娘听了眼珠子一转,笑道:“有啊有啊……这位爷想要几位?”看着独孤夜熙手上的两锭大元宝,老板娘的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
“先给爷带上来瞧瞧。”独孤夜熙把银子放在桌上,老板娘伸手要去拿,被他的扇子按住。
“好,好,奴家这就给您叫来。”说着她对小翠道,“去把那几个还没开苞的带到这来。”
只是带来的姑娘没一个令独孤夜熙满意,老板娘瞧着那桌上的元宝心里就一阵疼。她的眼珠子又骨碌碌转了几圈,就要打仗了,这齐州城怕是不能呆了,现在万花楼的生意就大不如从前,她正准备盘了移去南方开。这银子能挣一天算一天的,只要给钱什么都好说话。
独孤夜熙又掏出了两锭银子往桌上一放,瞄了眼老板娘,“有货尽管拿出来,爷不会亏待你的。”
“爷真是大方。奴家这就把最好的给您送来。”老板娘一把将银子收到自己怀里,嘿嘿笑着,然后在独孤夜熙耳旁小声道:“前日有位军爷送了位姑娘来,长得倒清丽脱俗。军爷有交代,说是在此寄居一日。刚刚军爷才来说要卖的,虽还没成交,不过先正好便宜了这位爷。”
“带来。”独孤夜熙微偏了头,老板娘呛鼻的脂粉真让人恶心。
白薇被人从后院带到了雅间,她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看到独孤夜熙坐在圆桌边看着她。
这一惊非同小可,她再看向他身后,段骁也是一脸讶然地看着她。
独孤夜熙挥手让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出去,只留下段骁和白薇。
“国母?”段骁首先开口,他眸中闪着欢喜,没想到她真的没死。
白薇站在门口愣了会神,想了想才呵呵干笑道,“这位爷什么‘国母’‘家母’的,奴家听不懂。不知二位爷找奴家有何事?奴家不认识二位爷,二位爷是不是找错人了?如果没有别的事,奴家告辞。”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返身就要溜之大吉。
段骁一脸不解地看着她,难道她真的不是她?可是长得确实是一模一样,比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还像。
白薇讪笑着转过身要去开门,只听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爷出了钱,不侍候爷么?”
段骁听了,睁大眼看向独孤夜熙,只见他眸光灼灼,似有怒火。
白薇转过身,僵硬的笑挂在脸上,“这位爷,奴家不属于万花楼。”
“不属于万花楼,那属于哪里?”独孤夜熙眸光嘲弄地看着她,看她装到什么时候。
“奴家属于,属地外面的。”白薇一脸不自然的讪笑。她不知道独孤夜熙怎么会上青楼来,又怎么找到了自己?她是前天请小菊帮忙将自己弄出了将军府,然后小菊让她的哥哥安置在了万花楼,说很快就会来接她去乡下避避。她之所以离开将军府,是因为知道独孤夜熙要来,为了避免碰上,还是自己先离开为妙。她可不想被抓回去第二次烧死。
“外面是何处?”独孤夜熙紧紧追问。问得一旁的段骁都替白薇担心。
“爷,也许只是长得相而已,咱们还是放这位姑娘走吧?”段骁也觉得白薇有危险,只是主子的态度阴晴不定,他也不猜不出来主子要对她做什么。唯今之计,还是让她走得越远越好才安全。
“哦?你担心她?”独孤夜熙的眸光一冷,阴沉地道。
段骁一惊,忙道,“奴才……”
独孤夜熙不耐烦地将扇子一手止住段骁的话,眼睛直盯着白薇,“过来,给爷倒酒。”
白薇听了脚步不前,仍忤在原地一动不动。这家伙是要一抓自己回去烧死的吗?她不是没承认自己身份,他没调查清楚前,也不能将自己定罪抓了。现在还是敷衍他一下吧,等他走了,自己立刻离开此地。
“怎么,爷的银子是白花的?”独孤夜熙‘啪’的一声,将扇子重重摔在桌上。
白薇眼皮一颤,忙蹑嚅着走上前,拿起酒壶给他倒了杯酒,“小爷有大量,爷请喝。”白薇真想瞪他个千疮百孔出来,小破孩总是装大爷样。
独孤夜熙看着杯子出神,仿似在想着什么,过了会,才端起酒杯看了又看,就是不喝。
“爷酒里有毒?”白薇本想将他早早灌醉早离开,见他不喝,有些急道。
他瞄了一眼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白薇在心里暗笑,这么不相信人。她拿过他手里的酒杯,轻轻一笑,“奴家先替爷喝一杯。”说完一仰脖子就干了。
一喝完,白薇举着空杯向他笑了笑。突然,她的眼睛睁大,脸上表情现出痛苦之色,一手捂着肚子叫道,“哎哟……肚子……肚子好疼……”
独孤夜熙脸色一白,段骁心里也是一惊,刚要上前去扶,但独孤夜熙一把将白薇抱在了怀里,一只手握在她的手腕上,脸上紧张,眼中慌乱,这样的表情是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他立时呆住,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再喝一杯!”就在这时,独孤夜熙突然放开了白薇,脸色青青地冷声道。好像很生气。
段骁又被惊住,这变化是不是太大了?先前的表情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么快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爷,这酒怕是……”怕是有毒啊,姑娘都喝得肚子疼了。可是他是侍卫,只能建议不能作主。
独孤夜熙狠狠瞪了段骁一眼,“你心疼?”这一问,让段骁哑然,只能在心里替白薇干着急。
段骁终是不忍,壮了胆子回道:“爷,奴才是心疼。”他的主子从小就不知道心疼人,他已看出面前的姑娘就是国母,但她不愿认也是有后虑,他得帮她。
“好,很好!”独孤夜熙的脸又青了几分,眸光寒冽,“那你替她酒喝了!”
段骁一愣,他除了效忠皇帝,还有太子,也曾效忠过国母。
“好!”段骁看了眼独孤夜熙,又看了眼白薇,举杯饮干。
独孤夜熙的眼中寒霜覆了一层,面色更是不愉,屋子里好像能闻到一股类似于醋的酸味。
他瞪了眼段骁,转过脸对白薇沉声道:“你果真是多情!让人愿意陪你死!”
白薇愕然,不懂他为什么这么生气,她刚才只是开个玩笑,想逗他玩一下,笑话他谁也不相信。可是没想到段骁这家伙却真替她喝了酒,这会不会让他多疑?以为段骁对他有二心?
“其实段骁他,他……”她想替段骁求个情,必意段骁是跟他身边的,若是他发起火来,段骁可就不好过了。
“你怎知他的名字?”独孤夜熙寒光闪闪,紧紧盯着白薇。这女人就是心软,刚才还死不承认,这下连名字也说出来。
白薇惊得张大了嘴,没想到自己玩笑没开到他的,自己还承认了身份。
这只可恶的小狐狸真是太狡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