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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来自星际的礼物 一尾羊 4297 2026-07-22 05:59

  但很快,他指尖抖了抖。

  也不知这人是干警察的还是干建筑工地的,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掌心布着层厚厚的粗茧,动作粗暴,却又细致,一寸寸地摸,被他摸过的肌肤倏地发起麻来。

  手臂,腰,大腿,商堇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下去,呼吸有些发抖,他咬着唇内软肉,在男人起身要摸到他胸口时,还是没忍住后退了半步。

  “轻点啊警官。”他蹙着眉,拍了拍胸前并不存在的灰尘,“别凶器没摸到,先把我衣服摸坏了。”

  明明是在抱怨,却又带着莫名的哑,听得人心痒痒。

  一个alpha,怎么这么娇气?章叙平的眉头拧成“川”字,“我没用力。”

  周驰小声凑近,“师傅,这是限量款,摸坏了你赔不起。”

  “闭嘴。”章叙平伸手,“耳朵上的东西,取下来。”

  检查完,只是普通耳钉。

  “够了么,还想检查哪里?”商堇摸着有些发红的耳垂,似笑非笑,“要我脱光再让你检查一次吗?”

  “可以了可以了。”秘书直接上前隔开二人,客气道,“你们两位也辛苦了一天,先回去休息吧,等周总精神好一些了,我们一定会积极主动配合调查的。”

  说完,他背对着章叙平,摆出张笑脸,竟完全没有因商聿打得周亦琛重伤而迁怒于他的意思,热情得不像话,“商小少爷,快请进。”

  踏进大门之时,商堇回头瞥了一眼,唇瓣微动,转眸,他问郑松:

  “周亦琛都半死不活了,郑秘书有没有想过,换个老板?”

  “哈哈,我们周总好得很,商小少爷说笑了……”

  门关,他的身影消失不见,那缕香气也在夜风中缓缓消弭。

  “他的信息素好闻吗?”章叙平冷不丁地问。

  “我是beta,闻不……”在他堪比死亡射线的目光中,周驰摸着后腰的手一僵,捂住口鼻拼命摇头,“不好闻,一点也不好闻。”

  “你也知道你是beta!”章叙平额头上青筋直抽,一巴掌糊在周驰后背,周驰嗷呜一声直接跳了起来,呲牙咧嘴地吸着冷气,“师傅你说归说,别动手啊。”

  “不动手怎么让你长记性?第一回带你出任务就给我闹这么一出,跟个色狼一样对着一个男alpha闻半天,眼睛都看直了,人说什么都答应,万一他趁你不备藏了武器,想对周亦琛图谋不轨呢?你的警觉性呢,你就是这么当警察的?”

  周驰脸色一白,还想辩解,刚说了个“不”字,就被章叙平戳了回去。

  “记住你的身份!”章叙平的眼神都快把他脊梁骨瞪穿了,“回去给我罚抄出勤手册一百,不,五百遍,外加一万字悔过书,什么时候完成,我再考虑你转正的事,不然,要么滚回去,要么,你就等着在局里扫一辈子的地吧!”

  轰隆一声巨雷劈得天都快塌了,周驰顿时面如菜色:“别啊师……”

  “啊什么啊,这些不够,再加一百圈操场,明天我亲自盯着你跑,跑不完不准吃饭。”

  电梯门开,换班的下属来了,向他们简洁描述情况,在按下关门键时,章叙平的心头莫名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

  电梯缓缓下降,看着跳动的数字,章叙平按下一楼,冷声道,“我还有事,你自己坐车回去。”

  病房里很安静。

  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嘀嘀声,空气弥漫着消毒水和药的味道,周亦琛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像是睡着了。

  他的头和颈都缠着厚厚一圈纱布,露在外的脸色跟枕头一样苍白,双颊瘦削,温文尔雅的面具卸了下来,露出恰到好处的脆弱疲态。

  商堇站在门口,也不出声,就这么抱着双臂,冷眼看着他装睡。他敢确定,自打他踏进医院起,这老东西就收到了消息,他倒也不建议在个人身上再花一点时间,毕竟……

  说不定这就是最后一面了。

  一想到这里,商堇出奇的平静。

  他抬手制止准备叫醒周亦琛的郑秘书,走过去,拉开床边的椅子。

  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商堇坐下,毫不客气地翘起二郎腿。

  周亦琛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小堇?”

  他开口,声音虚弱,但嘴角已经勾了起来,“你终于肯来看我了。”

  一副毫无芥蒂的作态,语气里甚至连半点责怪也无,不知道的,还以为来的不是害得他差点失血而亡、腺体摘除的根源,而是闹脾气的小情人。

  但或许就连周亦琛自己都没发现,他的眼底满是血丝,眼白暗沉,闭眼时刻意装出的三分脆弱与温和被戾气侵蚀,就像一只生啃完兔肉内脏,牙上仍带着残渣,却披着兔子皮拼命装无辜的老狐狸。

  不伦不类。

  “是啊。”小腿晃了两下,足尖一滞,商堇面不改色换了个姿势,“我来看看你什么时候死。”

  “小堇还是这么喜欢开玩笑。郑松,你先下去吧。”周亦琛轻笑,他慢慢撑着床坐了起来,动作很慢,每动一下眉头就皱一下,但他硬是自己坐直了,和商堇平视。

  面具被他重新戴上,但眼底的贪婪不再掩藏,“我相信,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这里,小堇就算想对我做什么,也不太方便了,对吧。”

  商堇不置可否地哼了声,他转动手腕,修长指节间猝然闪过一抹银白,周亦琛心头骤震,却见商堇拇指上移,一簇火光兀地出现在他瞳孔中,幽幽闪动。

  原来是个打火机。

  他自顾自从领口的小包中摸出一根细烟点燃,含住深吸一口,故意朝周亦琛吐了个烟圈。

  在周亦琛咳得撕心裂肺之时,商堇张唇,猩红舌尖舔过略微湿润的烟头,旋即将还燃着的烟夹在指尖,就这么放着,对准周亦琛的方向,让它继续燃烧。

  袅袅烟雾中,商堇绽开一抹嘲讽的笑意,等周亦琛颤抖着手抓住氧气罩戴上,他才不疾不徐地将烟头戳在周亦琛还挂着针的手背旁,慢吞吞道:“我还以为你真不怕死。”

  “咳,咳咳……”

  周亦琛艰难止住咳,摸索着用控制器打开新风系统,空气中的香烟味道逐渐消失,“怕,当然怕。”他抚着胸口低叹,忽然话锋一转,“医生都说,是周某福大命大才挺了过来,我却觉得,是因为小堇。”

  商堇:……

  果然,只听他说,“好不容易知道了小堇的秘密,还有要做的事没做完,周某怎么甘心就这么撒手人寰呢?”

  商堇回以不加掩饰的白眼。

  周亦琛上下打量着商堇,目光从他红润的面色,鲜红的唇瓣滑到颈侧,最后停在后颈那块抑制贴上,“看来这几天,小堇也和我一样,过得不太好……你的家人,没有照顾好你?”他意有所指,“你以前从来不用这个的。”

  商堇靠在椅背上,姿态懒散地像是坐在自家客厅,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淡淡道,“周总知道的可真多。”

  难道,不是商聿?

  没能窥见想要的东西,周亦琛不免有些失望,刚想再探。

  “腺体都没了,你想用还用不上呢。”

  周亦琛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就这么一瞬,他又笑了,温温和和,笑意却不达眼底,甚至有些阴冷,“小堇总是这样,忘心大,记不得教训。”

  废话说得够多了。

  “有没有人说过,你不想还偏要挤出笑脸的样子,真的很难看。”商堇往前倾了倾身,胳膊肘搭在膝盖上,盯着周亦琛的眼睛,“我来,是有事问你。”

  “瑞文发的视频,”他一字一句,“注射的东西,和我有关。”

  说是问,语气却是肯定的。

  周亦琛默然几秒,慢慢抬起手,拍了拍,这次的笑比刚刚真心得多,得意,欣赏,还带着“你果然没让我失望”的餍足与狂热。

  “真聪明。”他说,声音因着方才的呛咳,仍是嘶哑的,每个字却都浸满了令人作呕的兴奋,“效果你看到了吧,怎么样,是不是比你想象中还要惊人?说起来真的要感谢小堇,虽然过程不太美好,但没有那个夜晚,就没有瑞文的突破”

  “少废话。”商堇打断他,“撤销对商、我哥的控告。”

  周亦琛眼里烧着的扭曲火光被他这盆冷水浇灭大半,他靠回枕头,“小堇,不是我不想答应,你也看到了,商聿把我打成这样,颅骨骨折,脑震荡,腺体破裂,不得不摘除,医生说除了移植新腺体或人工腺体,我这辈子都恢复不了。”

  “实验室被封,资料被扣,几百个项目停滞,我多年的心血付之一炬,还有一群人虎视眈眈盯着我,盯着瑞文。要不是那个视频,瑞文也要毁了!”

  说到一半,周亦琛抓起氧气罩,闭上眼深呼吸,极力压抑的情绪却从脖子上鼓起的青筋和紧咬的牙关漫出来。

  显然,他并没有明面上表现出来的云淡风轻。

  “小堇,你还年轻,说话不做数我不怪你,但商聿对我做的这些,是你说一句撤销就能一拍两散得了的吗,天真。”

  商堇静静等他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这不是你活该么,不算计到我头上,咬着我不放,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

  “你今天是来找我算账的?”

  “账,肯定是要算的,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敢这么利用我,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我当然要让他付出代价。”瞥见周亦琛隐蔽的动作,商堇眸中迅速闪过一丝杀意,“但不是现在。”

  “周亦琛,撤销控告,你想要的我可以给你。”

  周亦琛眉心重重一跳。

  商堇这是在,示弱?还是交换?

  以商堇这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骄傲脾性,上次若不是趁他易感期虚弱无力,自己怕是早就死在这小狐狸的手里了,这次居然会这么轻易答应他?就因为……商聿?

  分明他也对商堇心存歹念!

  疑惑与难以言喻的妒火在胸腔熊熊燃烧,存在于alpha骨子里的本能让周亦琛下意识想放出信息素,可他能感知到的只是空白,与跗骨而上的剧痛。

  他的神色愈发扭曲,“商堇,你……”

  “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商堇缓缓分开,扯起因坐姿堆叠在腰胯间的卫衣下摆,他穿了一件单薄的淡灰色衬裤,腿间却是一团深灰,依稀能够看到两瓣微鼓的形状。

  紧闭着,湿痕却还在扩大。

  周亦琛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而动,死死凝在了那处,鼻翼疯狂翕动,在闻到空气中不同于消毒水与苦涩药味的其他气息那刻,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商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当然。”商堇不断加码,“别说是这里,我的血,体氵夜,我的身体,都可以给你,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

  病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能听见心电监护仪的嘀声,与周亦琛急促的呼吸,杂乱无章,正如他的思绪。

  周亦琛盯着那里看了很久,连眼皮都舍不得眨,眼神灼热得像是要将那片薄薄的布料烧透,可他始终未置一词。

  商堇松手,长腿交叠,丰腴的弧度被掩埋在了暗色之中。

  “……”

  周亦琛喉结滚动,喑哑得像是切割手术时医生顺手给他声带来了一刀,“什么时候…都可以?”

  “呵。”

  商堇起身,走到他面前,俯身,弯腰看着他。

  宽松的卫衣领口因重力下坠,露出大片雪白,饱满,细腻,散发着蓬勃而野性的生命力,还有嫣红的,比那晚足足大了一圈的晕。

  年轻的alpha长睫微挑,弯起的红唇似一朵吸饱了血液的罂粟,在夜色中慢慢绽开,释放出惊人的丽与色欲,偏偏耳垂嵌着银白的十字架,散发着幽幽冷茫。

  低垂的长睫掩住了他眸底的冰寒,指尖隔着被子,精准戳在周亦琛被间,“周叔叔现在要吗?”

  止痛泵失效,按钮就在手边,可周亦琛没动,太阳穴连带着神经都在抽跳,冷汗直冒,他苍白的唇动了动,却吐不出拒绝的话来。

  “我现在,是个病人。”

  “周叔叔想说自己有心无力?还是说怕被人看到,跟我这个嫌疑人的家属在病房厮混?或者……怕我想趁机杀了你,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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