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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来自星际的礼物 一尾羊 3886 2026-07-22 10:09

  “抑制贴带了么,贴好。”

  商堇的声音依旧冷,却多了点被搜身时夹杂着隐忍的颤。

  因为alpha的信息素?一个个谜团在章叙平的脑海里成型,脚步未停,借助立柱的遮挡和阴影,他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要周亦琛命的人不少,短短两日,他面临的暗杀就已经不下数十起,方式千奇百怪,能查出来的不过是些小鱼小虾,被推到明面上的替罪羊,但依稀能辨别出其来自不同的手笔。

  商聿接受调查,就连商堇的保镖也对周亦琛存有杀心,那么说明,周亦琛重病入院这件事,多少跟商堇脱不了干系。

  章叙平收敛声息,凝神望向两人。

  商堇走到车位旁,没急着走,他靠在车门上,仰起头,看着停车场灰扑扑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灯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层带着淡粉的薄薄皮肤照得纤毫毕现,几乎透明。

  空气里有细小的尘粒正在飘动,跳跃,商堇的视线追随着它们,漫无目的地移动,竟有一种孩子气的童稚。

  还不离开,他在等什么?等人,还是什么消息?章叙平往后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回复他的消息也是“没发现任何异常”。

  然后商堇动了。

  章叙平按灭屏幕,看着商堇抬手勾住了石镭的脖子,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声音太轻,章叙平只听到几个模糊的音节,但石镭的身体瞬间僵硬,随即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缓缓下蹲,跪在了商堇面前。

  商堇自上而下地看着他,眼眸低垂,神色平静,耳垂上的十字架闪了闪,恍然间竟像一位悲悯的神父,准备为他虔诚的信徒洗礼。

  但下一刻,石镭弯着腰,将脸埋进了他的小腹下方。

  第35章

  拉链的滑动声被无限放大。

  一瞬间, 头皮有电流窜过,每根头发都被点燃了引线,炸起来了。

  以章叙平的角度, 正好能够看到商堇,灯光洒下来, 将他的动作,每个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

  脊背撞上车身, 发出一声闷响, 商堇仰起头, 后脑勺抵着车门,凸起的喉结微微滑动, 平白叫章叙平想起幼时乡间溪流里的白卵石。

  被水流淹没,又露出水面,滚动着,浮浮沉沉。

  他的呼吸越来越乱,双颊逐渐爬上异样的晕红,像是被人关进了酷暑时狭小的、没有空调的出租屋内, 潮闷、湿润, 却更旖旎。

  从骨头里散发出来的闷燥会让人无精打采, 于是那双深邃的桃花眼渐渐阖了起来,偶尔有水光在眼缝中闪动,浓密长睫小扇一样颤抖着,可扑扇出来的风也是热的。

  这种热还会让人喉咙发干,不自觉分泌唾液, 他的唇张开了,露出一点湿红的舌尖。

  细密的汗从饱满的额头上渗出来,亮晶晶的一片, 又沿着高挺的眉骨滑落。青年的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潮热,仿佛有一把火在他的身体里燃烧。

  也顺着章叙平的目光烧了过来。

  草!

  章叙平眨了眨干涩的眼皮,被攥得僵硬的指节传来一阵粘腻感,他才发现自己满手心的汗,手机屏幕被他捏出了几道湿痕,他火急火燎揣进兜里。

  楼上还有那么多警察,这俩人居然就在这里搞起来了!知道商堇玩得花,可没想到他这么,这么…不检点!

  不知廉耻!

  “唔……”

  灰暗寂静的停车场内忽地掀起了一股热浪,将章叙平的身体定住。

  不知被碰到了那里,他看见商堇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半眯着的眸子睁开,他的腰一下软了,往下滑了一截,又被一双古铜色的大手掐住,固定在车门上。

  商堇的唇被他舔得越来越红,被洁白的齿咬住,又松开,压抑的气声断断续续从柔软的唇缝中送出来。

  明明身处空旷冷清的停车场,在这一刻,章叙平却觉得自己像是又回到了童年那个狭小的出租屋。

  躺在被晒得发烫的凉席上,炙热的阳光透过玻璃纸,被扭曲成五光十色的光斑,迷幻而朦胧,而如今,他的眼前却只剩下三种颜色。

  雪白,乌黑,与大片的桃红,从商堇的面颊,一路蔓延至起伏的胸口。

  年久失修的风扇,转起来会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嘎吱响动,吹出的风自然也凉快不到哪里去,时轻时重,忽高忽低,还混合着某种大型兽类贪婪的舔吮。

  短促气音很快变成令人头皮发麻的吟哦,水平面被搅动,升温,涟漪一圈圈荡开,罩了下来,薄膜一般蒙在了章叙平的脸上。

  胸腔里的热油轰地一下沸腾,飞溅,刺刺发痛,章叙平吐出口浊气,狂躁地挠了挠竖起来的头发,浑身上下还是跟过电似的,麻酥酥的。

  见鬼了。

  他是alpha,受过严格的训练,执行过最危险的任务,他以为自己早已对任何场面免疫,却没想到一场活春//宫也能让他慌成这样。

  再听真要长针眼了,章叙平咬着牙暗骂。

  “别、别咬!”

  带着哭腔的命令蓦地唤起了被他强行压下去的记忆,已经完全没了几十分钟前的从容与漫不经心,像是半融化的酒心巧克力,散发着甜腻腻的香气。

  章叙平的视线不由自主地从他散发着赤裸玉色的脸移开,慢慢往下。

  商堇的手掌还贴在石镭后颈,手指往上爬,弯曲着,想是要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扯开,但男人的头发太短,根本抓不住,只能无助地蜷缩着,又舒展。

  “轻点……”

  娇气得被摸了几下都受不了,被粗糙的s头忝,还忝得跟几百年没喝过水一样……草,要不是怕发出动静,章叙平真想给自己来一巴掌。

  他想走,脚步却被融化的糖死死黏住,移动不了分毫,耳边的舔动声越来越大,啧啧作响,余光中的身影抖得越来越厉害。

  商堇彻底站不稳了,不住往下滑,像一根被烧软的蜡烛,虚虚挂在他胯骨的裤腰终于掉了,视线里出现了一抹亮晶晶的粉,又很快被卫衣和石镭的脑袋遮挡。

  石镭的腰低低弓着,这个姿势大概不太方便,他的手从商堇的腰侧滑到臀后,就这么抬了起来。

  双脚离地的刹那,商堇惊呼一声,眼眸倏地瞪圆,“你放我下,呃”

  石镭又埋了进去。

  于是他又听到了搅动水波的声音,混杂着含糊的叫骂与呜咽。

  闷热的风吹过来,凝结成云团,又化成雨,白兰地的味道劈头盖脸地向他砸下来,砸得他头晕目眩,难以呼吸。

  心跳加速,血液奔涌,是喝醉了的症状,但天知道他有多久没碰过酒了!

  真操蛋啊,为什么一个alpha,能发出这么…sao的声音?难道说,商堇其实是个omega?

  哈,他疯了吧。

  章叙平一时无法理解。大概是半分钟,亦或半秒钟,商堇的手指滑了下来,撑在他肩膀上,大概是想把人推开,可一直听话的狗显露出了凶相,商堇无法逃脱,无法挣扎,只能被困在男人与车身之间。

  两条又长又直的腿在空气里颤抖,又被一只肌肉隆起的手臂托住,挂在了肩头,这下有了着力点,却更像是整个人都z在了石镭的脸上。

  大腿被扎得发红,小腿在空中轻晃,鞋带不知什么时候松了,搭在脚背上,一颤一颤的,银色的鞋带在视线里晃动,翻飞,编织出一张大网。

  然后他的小腿猛地绷紧。

  这一下来得太突然,商堇的腰又弹了起来,唇瓣张着,却没发出声音,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看见红艳艳的舌头在口腔里颤抖。

  黏成一绺一绺的睫毛也在颤,眼泪从紧闭的眼缝里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水声。

  比刚才还要汹涌的水流,还有大口大口的吞咽,咕咚,咕咚,两道一近一远,悄然重合。

  持续了好一阵,商堇的身体才软了下去,像一只被射中的鸟,他整个人前倾,瘫在了石镭的身上,抱着他的脑袋喘息,看不清表情了,耳垂上的十字架却闪烁着,明明暗暗,像是在发出悲鸣。

  石镭抱着他,打开车门,俯身进去,宽阔的肩背将他的身影牢牢罩住,不留一丝缝隙。

  不知过了多久,车灯亮起,启动,消失在了章叙平的视线范围内。

  世界重回寂静。

  章叙平还站在那里。

  他的衣服已经湿了,后背全是汗,地面被他的汗水砸出几道小坑。

  手里空掉的抑制剂针管碎了,玻璃扎进掌心,有血渗出来,就是靠着这股疼痛,他才勉强控制住信息素,不至于让两人察觉。

  可真的没有察觉吗?

  章叙平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满脑子却都是最后那副画面

  车门关闭之前,他似乎看到商堇睁开眼,朝他躲藏的方向笑了笑。

  手机的震动猛地将他拉回现实。

  【老大,周亦琛死了。】

  他的手指僵在屏幕上,不等他询问,弹出来的信息换成了电话:

  “就在刚才,医生正在给他测血压,人突然就倒下了。猝死,抢救无效,医生说可能是术后并发症,但太突然了,不排除神经毒素的可能性,还需要进一步的尸检。病房里的人已经被控制起来了,我们正在排查。”

  那头背景传来严肃的问询声,警员顿了顿,继续说:“他一个小时前还联系过警方要撤销控告,态度转变得很突然,说什么…他没看清打他的是谁,也不想追究了,只想专心养伤。搞不懂这些有钱人的。不过没想到……”

  警员的话他已经听不进去了,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飞速运转。

  撤销控告,和解协议,然后突然死亡。

  一幕幕场景在眼前回放,商堇进病房前的笑,问郑松的那句“想不想换个老板”,还有……

  章叙平的脸色一阵红一阵黑。

  他居然变相地为商堇做了不在场证明!

  这哪里是不喑世事的愚蠢少爷,太聪明了,聪明到把他也算计了进来。

  章叙平一拳锤在立柱上,轰出满头白灰,电话那头被这声脆响吓得卡了壳,“老,老大,你干嘛呢。”

  体内的燥意被不断攀升的恼怒强压下去,章叙平边往停在另一侧的车跑,一边报出一连串车牌号,“商堇刚走,后门方向,马上联系保安,把他的车拦下来。”

  “是!”

  “等等。”他改口,“放他先走,你们继续审查,分出一波人手驱散媒体,不能让周亦琛死亡的消息这么快传出去。”

  章叙平一脚油门踩到底,轮胎擦出一阵白烟,“商堇这边,我去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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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就像是上天都不想让他追到,放眼望去,一路上全是红灯,章叙平差点对着监控竖中指,证件往车玻璃上一摁,他油门没松,就这么冲了出去,终于在第五个红灯时拦住了那辆黑色轿车。

  推门下车,把混杂着汗与血水的掌心往身后一抹,章叙平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径直去拉车门。

  当然没拉动。

  他转而抬手,猛敲车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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