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苏轼《定风波》中的那句诗句,至今让人多生慨叹: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看来处世之态也可如此之泰然,只是我与此境界相之远矣,无数次地习熟古诗词、文言文,我试图从古人稍纵即逝的思想之中寻求心灵的一丝共鸣,可总然事与愿违!毫不客气地说,我接触书本。舒蝤鴵裻试卷已经十多年了,占尽了我十八光阴中近乎所有的岁月,如今一个人阅读自然再好不过,可前提是以适宜的心态、适宜的时宜、适宜的读物,可眼前这满目疮痍的试卷让心灵的慰藉变成最后一声喟叹了!
真的很可怕啊!看见这多的试卷、考题,我竟是失去了一点点原本残留的孤愤,何处话凄凉呢?也只能麻木罢了!我时常在想,自主学习安好?可每每此等思绪一出,勿须他人纠法,我个人本身就发现这句话漏洞百出了!至少现在,是不太合适宜的!
其实端坐于课堂,悉心听讲的学生已不多数,这若干平米的空间硬是挤进了几十号学生,可每位学生都代表一种思想,可这无处寻着的思想是否始终飞不出教室的牢笼呢?这是禁锢的教育手段?错,错,错!容学生上课期间还有一丝儿思想自由的权力吧!我坚信,上课不开小差,不发呆,不凝神的孩子,是很难有自己独立思想、独特见解的!
就在光的一瞬间,在这高三(十)班,最后几十天的奋力备考过程中,全班四十余名学生,有超过三十人依桌趴睡,我相信,这种睡姿将成为大家记忆中很难忘却的一种睡姿,对于某些同学而言,或许不再求学的他们都只能在这最后一些时日中安享于此,若是尔后双鬓染霜之时,再想起十八岁于课桌趴睡,想必这也叫人心慰澹!
蓦地生出怜惜、遗憾之情!“为什么就不再让我拥有那等安享之态呢?”生活就是让人这样,回忆那年的光景,所见物是人非之处,总让人心忧,似乎此刻,这世间的每一个人都有着诗人一般的悲悯,硬是要催然泪下才可罢休!
可昔日,谁又想到过这一瞬间在生命中戛然一止成为经典呢?即使少数洞悉世事的幸运儿明白这个理儿,此刻,又该如何挽留呢?
很喜欢徐志摩的那首《再别康桥》,用来诠释对时间的抉择,是在合适不过了: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地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这句我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的诗句,不知与原文的思想感情有何差异,可这思绪的火花,是要让人尊重的,于是她便跃然于世了幻!
这班上的学习状态已尽收眼底,不管何等科目,趴桌睡觉者都是过半,数、理、化三门功课便无需再提,“倒”下之人定逾三十之众,学得更努力了,不学的便只好破罐破摔了,任它教育再深,任它父母施压再大,这最后的几十天,学习对于他们来说,似乎早已失去了它本来的意义了!
这不单单是在育才,不单单是在高中,不单单是在中国,人类就是这样一种动物:竟然背水一战依旧于事无补,不如另辟蹊径。
可这路并不好辟啊!已对茫然麻木的孩子,自然只有悲天悯人、自艾自怜而已!
书本?学习?考试?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差生”牺牲自我,成就“优生”辉煌罢了!既然永远是他们的奠基石,既然永远是做配角,那学业的舞台,“我们”不上便是!反正“我”的学习成绩就摆在那里了,不偏不移,也就上个三本大学或是到时自己创业买几十天能干嘛?这些老师和老爸老妈,真不懂我们的雄心壮志!到时候你们都会因我而骄傲的,总有那么一天的!
有了这种、那种的百家思想,各自都为自己的懦弱找到了最佳的辩解,自然是有恃无恐了!而上课睡觉,也就显得天经地义了!怪不得上课睡觉的现象于毕业班屡见不鲜,亦无法控制!
而现在,看着昔日生龙活虎的同学们恹恹欲睡,不能与他们并肩而战,已成遗憾!感谢成绩稍好的同学,依然在备考复习中对我“不离不弃”。
然而,一种乱世之像频出,总有人会对之加以控制。
堂堂省重点高中,哪容得下眼里有一粒沙子?整顿!整顿!
于是这样,不济之人的坎坷命运便显得更加忐忑了!雷老师下令了:
“这不仅仅是学校的决定,根据我个人这一个月来的观察,自上次家长会后,这个决定是很有必要的!不为别的,短短三月,我无力使在座的每位都功成身退,你放弃了自己,我也无法挽救你了!根据学校指示,我归纳整理,将继续想学习的同学安排在前三排,不想学习的,你们就坐在后三排吧!只要不打扰别人学习,二月的青春,把握在涅米宁自己手里,想睡觉,一会儿,两个月便过去了!接下来宣布座位名单,先宣布最后一排名单:褚琪......”余音未落,讲台下的褚琪倒有很大的意见了:
“等下子,凭什么第一个点我的名?”平日里出了名不爱学习的褚琪,考试成绩多为班级倒数之列,自尊心倒是强得不只一般,与班主任叫板,似乎成了他在学校不可或缺的一门“课程”了,老师们也试图挽救他,可鬼都知道,能在“差等生”身上耗尽心思的老师也没有几个!
“你激动什么?我这是随手安排的,不管怎么排,都有人会被第一个点名,有什么意见,下课后再来找我!”老雷的一贯语厉,定是战无不胜的。
“就算点我的名,凭什么把我安排在最后一排?你知道我没有学习?我只不过是学习效率低点而已,我要学,坐在最后一排,黑板的字我都看不清楚”。
“你说你在努力学习?那你为什么每天上课睡觉,这一睡都睡三年了,你该醒醒了!可你并未觉悟啊!对于你,我管不了了,也来不及管了!”
“你说我睡了三年你这个做班主任的还来不及管,当初怎么不管下子?现在还对我们分出尊贱之分,这是侮辱人!”
“对于你,我只想说,我没义务替你父母教育你!而分排座位这件事,我可以把你和你的家长带到校长那里,你们去讨论这个问题。”正如刚刚我的预想,这场没有子弹的战争,是必定会发生在他们二人之间的!师生之间的悲哀,莫过于此!
接下来的“宣判”,没有一丝儿“民怨”,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似乎这一切,都与“升学率”这个名词密不可分!可这要以牺牲多少人的青春为代价才可以成就升学率的高瞻远瞩啊!
值得庆幸的是,我与钱俊能二人的位置并未变化,相信这也是雷老师对我们二人的眷顾了,第二组第二排,实属最佳学习位置,这是不言而喻的!
不过说实话,与这个成绩还不错、性格文弱的女同桌一起学习,我俩儿的学习成绩也保持得很稳定,老雷自然无理由“拆散”我们二人。
那件事,似乎尘封已久,这刻便涌上心头了!屠静的成绩一直是我所担心的问题,与设想的一样,她被安排到了第五排,这与她三十多名的班排名和她不谙学事的性格是分不开干系的,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俩的距离只会愈来愈远,十一年的学生情,大半年的爱情,会不会......
我相信爱情不会因此而妥协的,即使大学分隔两校,即使我忙时来,她清闲,这都不会是不会成为爱情的威胁,只恐我俩儿在思想上陌路,想必那是大大不妙的!再者,近些时日,我与她的沟通也明显减少了,若在此刻生出事端,对双方都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这个女孩,让我摒弃了对其他女子的倾慕,相许一生自然是再美不过了,这也是我们一直在努力的目标,我深知,未来的几年里,对我们彼此的考验都相当大,这世间也每天都在上演着悲欢离合......
对她,我只能撕心裂肺的爱,谁年轻时不曾如此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