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人做事儿的一向原则,就是毫无原则。舒残颚疈我不喜欢受任何规章制度的影响,对于墨守成规之人,更是持鄙夷的态度了。一个人若想在重要的时刻做出最合时宜的选择,就一定要凭自己的直觉做出决定,我相信,只要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感受自己的第一直觉,那么,一切就都是次要的了。
那次帮静儿隐瞒其行踪是凭借我的直觉为之,而这次决定将真相告知老三,亦是直觉,这内心促使我作出的决定,是万万错不了的!
看着老三如此坚定的目光,那种疑似充满斗志的眼神,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我竟毫无隐晦地将静儿的行踪及此次事件的经过都一并讲于他听了。
或许这一切早已是老三意料之中的事,听罢,他显得并没有我想像中的那么惊讶,纹丝不动的脸上,亦未曾表露出老三的任何气愤,甚至,隐约之中,还能勉强可以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一些悲悯,连我也不知道为何他能在这种情况下表现得如此淡定,连得知真相后的一声舒坦叹息都没有,在我面前的这个人,竟与昔日顽皮打闹的老三截然不同,而此时的气氛,很是让人崩溃......
就这样,没有言语、没有神情变跌、亦没有任何思想的火花,这种静得可怕的气氛一直持续了一分钟,可在我看来,这一分钟,我却变得苍老好多似的,宛若真的刚受过时光的漫长洗礼一样,麻木不仁.....濡.
而可以打破这种尴尬局面的,自然只有老三:
“落然,这一切与我所料相差无几,可是我有多么希望这只是我一时多虑的臆想啊!不管发生了什么,这段时间内,我都会无数次地告诉自己:‘这一切与落然无关,他定不知晓任何关于屠静的行踪去向问题,她的泰然自若定是在人前装作出来的......’可是,现实又让我不得不狠狠地给自己一大嘴巴子,让自己清醒过来,我实在是想像不到这件事的发生和处理问题上,你和屠静为何显得如此幼稚,甚至是可笑!我因她的年少无知、叛逆无知而伤心,但更可怜你的盲目无知、怡心随从!更令人感到可怕的是,这么悬的事儿,你怎么可以向我们隐瞒这么久?这件事从头到尾本身就是危机四伏的,若是在哪一个环节上出了什么问题,我觉得你定会一辈子追悔不已的!落然,屠静可是你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啊,平日见你对她关怀备至,本以为你能无时不刻地替她和你的未来好好规划,为她的安危与任性负责,但你真没有想到,让她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一个人在陌生环境做事,虽然那儿离她家不远,可在她家人眼里,她属‘踪迹全无’啊!若她真生出一些什么事端,遭到人家的欺负,哪怕只是被客人狠心地骂了一顿,你不会因此而心痛欲绝吗?再者,她说毕业前几天返校参加高考,取得毕业证书,可是,校方这边至此并未对此下过任何承诺,若真是临近高考她才返校,而校方又因她离校太久不予高考资格,她的未来怎么办?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有,亦上不了高等职校,她的导游梦想又何以施展?她这岂不是自毁加上你毁她吗?平日那么慎行的你,怎么和她一起如此荒唐?而现在,你难道还想像不到这件事对你的危害吗?本是件易解的事,可是经你们这一折腾,事情竟变成现在一团糟了!你知道的,屠静返校,需同校方进行磋商、需与其父母沟通,缓解她与她父母的感情、还需面对全班同学的惊惧情绪时安抚之,以免影响大家的考试情绪。这么多有待处理的事,若真的如你们所说几天内就可以解决,那你又哪有复习备考的时间,临军之将,禁酒禁色,最忌的,便是情绪低落啊!你若再不将屠静劝回,于她、于你,定是有大难来之!你若信我,我俩儿今儿便一同前往相劝,如何?”
老三的这一番话,顿使我茅塞顿开!是的啊,这事儿若处理得再晚一些,定是不可挽救了!我一向凭直觉行事,倾听内心之声音,却忽略了世俗之气对自己身心的影响,确实,我并不是圣人,难免受污秽之气的袭染,一时迷糊了内心的仕途谔!
此时,我就像上帝口中的那只迷途羔羊,终得知返!
还未回复老三的问题,我便赶紧拉着老三,朝马路前段两千多米的kfc奔去,就在那两公里之外,有一个我挚爱的人,我愿与她脱离苦海。
平日跑都感觉要跑累的距离,现在,我和老三却像只跨了三两步便到了。
来到kfc的后门,我看见了正在服务台为工作而忙碌的静儿的身影,由于正值晚餐的时间段,所以此刻前来就餐的可人特别多,以前在外面吃饭的时候,我是丝毫不会感觉到餐饮行业的艰辛之苦的,可如今,看到身材如此娇小的静儿如此忙活儿,我第一次感觉餐饮服务行业人群的形象瞬间高大了起来,当然了,更多的,是感觉到了他们生活的艰辛!
这种工作极其枯燥乏味,工资很低的劳动群体,我想,应是一座城市,甚至一个国家最大的财富了!可又有谁懂的他们的疾苦,若不是亲身经历的人,万万看不出这“隐藏极深”的隐喻了!而我的静儿......这让我自惭形愧的场景,让我如坐针毡。
就差在她面前落一滴眼泪了,我和老三,就这样呆呆地看着静儿好一会儿,直到她发现了我们。
就在她看见我和老三的一刻,我和老三还是在定睛看着她的,显然,静儿显得相当的惊讶,但惊讶片刻过后,便是无限欢喜了!
与领班请示过后,静儿便离岗来到了我俩旁边,此刻的她,与我前几日相见之时,貌似又憔悴了许多,不知她一人独揽明月之时,又是何等的相思泣涕,看着她,我又怎能不生悲怜,怎会不怀愧疚?这一切的一切,若不是我的年少轻狂、率性而为,又怎会让她遭受这等罪?此时,我渴望寒暄,渴望得知她的一切近况,更想如饥似渴地抱紧她......
来不及我的一切殷切,老三便发话了,我想还是旁观者清,如今的时宜,又怎有时间给我们温存!
“屠静,看来你近来受苦了!面容都憔悴了不少啊!关于你的行踪,落然也是刚刚才告诉我的!既然今天来了,我也就长话短说,直奔主题了,这些时我和落然家里家教都很严,我们也不敢耽搁太久!这一次来,我们是力争劝你立刻返校的!”老三的语气之中,略带了一些强硬的口气。
“我......”静儿也许还未反应过来,一时语塞!
“怎么,还犹豫什么?你不会真想在高考前几天再返校吧?你应该清楚,班上、校方、家里,这几个方面,你都得处理好关系!这都要时间,若真如你多言,继续往下拖,那只是逃避!到时候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了!你和落然不都总说不要给青春留遗憾吗?如今是最关键的时刻,想都不用多想,快做决定吧!”
“好吧!我同意和你们返校!明天就去学校,等会儿就回家去的!其实,我早就有些后悔离家出走了,我也知道这叫‘临阵脱逃’!可是出于自尊心,没有承认而已!”静儿恹恹地说道。
末了,我感觉自己身负莫名的罪恶感!特别是静儿的那一席话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