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海南道:“你们既然知道我们必死无疑,为什么还要过来呢?”
那个男的身边的浓眉大眼用清脆的声音说道:“人都是有好奇心的,特别是像侠王这样的人要是死了,那一定有趣的多。舒骺豞匫我们想看看你们的死相和普通人有什么不同。”
展鹏道:“李姑娘,我想你是弄错了。再漂亮的人死了都不会好看的。就如李姑娘这样一个绝世佳人,死了以后,也许你的脸会变得比老太婆的还丑陋十倍,你的手会被蚊虫叮咬,最后爬上你的全身,让你变得面目全非。”
李姑娘,就是天凤酒店的老板娘,也是永顺县翠红楼的老板,她更是在天下十八省都有酒店的的老板。展鹏和她有数次照面,就是闭着眼睛,凭鼻子就能知道她就是李天凤。和李天凤一起的便是她的哥哥李乘风。
李天凤爱美,比世上其她的女子爱美十倍,我许越是漂亮的女孩子,她们的爱美之心就会重些。爱美之心越重的人,就越听不得别人说她有半点的不美,就算死后的不美,也不能说辶。
展鹏当然知道不能说,可他好像觉得让这样的女孩子生气他很痛快。
李天凤果然发怒了,道:“闭上你的乌鸦嘴,你的赵雪冰死后才会变成那个样子呢。”
展鹏没有生气,他一直认为生气是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他向来是最爱习自己生命的人,所以她对别人的冷嘲怒骂,总是能一笑了之沸。
展鹏道:“李姑娘若是不想死的话,你今天晚上就不该来这里。”
李天凤怒道:“老娘既然来了,就不后悔。我想,后悔的是你们。就算你们把体内的毒给逼出来了,我想也耗费了你们不少真气。你认为我们现在还会怕你们吗?”
怪海南笑道:“你这黄毛丫头,奶牙长齐没有?竟然在这里称老娘?娃娃,听爷爷的劝,还是回家吃奶去吧?”
李天凤怒道:“哥!少给他废话!我们上去先杀了他们再说。”
李乘风和李天凤运足了功力,李乘风的快刀已亮出。李天凤的袖子里,两天白练也蠢蠢欲动。
此时在他们面前,从天降下一个身穿黄色衣服的少年。那少年就如天上的神仙,他落下的样子潇洒极了。
这名黄衣服的少年背对着李天凤和李乘风。看他的样子,李天凤不知来人是敌是友,他们不敢冒然出手,怕伤了自己人。
李天凤问道:“你是什么人?来此有什么事?”
那名黄衣少年笑道:“在下想领教一下两位的功夫。今日能够遇到二位,在下感觉十分荣幸,终于能够一展身手了。”
李乘风冷笑道:“哪里来的黄毛小子,牙还没长齐,就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说大话。在下劝你还是回家找点好吃的,长长个儿才是正事。”
黄衣少年笑道:“我若再长就可以当你爹了?”
李天凤道:“你连面都不敢让我们见,莫非你长得很难看?”
黄衣少年道:“再难看的面也比一个只会背后出刀的小人好看。”
李乘风冷笑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我的手下败将。你有什么资格在我的面前说大话?”
黄衣少年道:“就凭你趁人之危,就凭你卑鄙无耻,你连正面与人交战的胆量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李乘风怒道:“既然你是来找死的,那我们就成全你。”
黄衣少年道:“很好!”
黄衣少年已做好了准备。他手中没有任何兵器,但他把手伸出的一瞬间,却把四周的灰土都震飞了起来。
怪海南笑道:“涛儿,你出现的是不是有点晚呀?不过你千万要小心,这两个人不是省油的灯。”
这个黄衣少年正是小飞龙王江涛,他曾经为了救展鹏,被李乘风用剑抵到了脖子。他今晚早在一旁观看了,只是他在没有弄清事情的真相前,他未曾出手。
他也早发现了李天凤和李乘风,所以等他们二人出面后,他也从房子上跳了下来。
王江涛道:“师傅,你们没事吧?快让展鹏离开这里,为少镖头逼毒要紧。”
怪海南看着展鹏,道:“鹏儿,你先走,这里交给我们,你赶紧替赵姑娘逼毒,看她现在人事不省,只怕中毒非浅。”
展鹏道:“师伯,小心他们翻云手和覆雨掌。我走了。”
展鹏抱起赵雪冰就向赵雪的房中奔去。李乘风一个飞身,举刀向展鹏追去,道:“想走,没那么容易,看刀。”
王江涛正欲抵挡,李天凤已把两条白练打向了他的脑门。
王江涛头一低,躲过了一条白练,他还未站稳,他的胸前又多了一条白练。两条白练如两条巨蟒,在王江涛的身边飞旋。
王江涛就像一条黄色的飞龙,在两条白蟒间飞舞。
白练上面有很强的真气,白练的头威力最强。头所指之处必然吹起一阵强风。
在院子中有一棵垂杨柳,被李天凤的白练给拦腰折断。王江涛如游鱼般穿过树干飞到了树的上方。
李天凤又把双蟒放了出来,直打王江涛的胸口。王江涛看准时机,把飞龙拳从两条白练的中间穿了过去,直击李天凤的头。
李天凤慌忙撤回白练,又把头向下一低,飞龙拳从李天凤的头上飞过,把李天凤的头发带得飞到了天上。
飞龙拳在李天凤背后三丈处炸飞了地上的青石板。青石板被分成了无数小块向李天凤身后飞去。
那些碎石块撞到墙上,又把墙上的石头打出了几十个洞。
李天凤刚把两条白练收回到袖子中,她就急忙向天上冲去。在她的脚下,又一个飞龙拳便开了花。
李天凤在空中把手一翻,照王江涛头上一推,一团白如棉花的云便飞向了王江涛。
等王江涛发现那团云时,云已离他三迟远。这团云来势凶猛,打得又急,王江涛躲闪不及。他对着那团云打出了飞龙拳。
飞龙拳的强弱决定于真气的强弱,这拳与云的强弱决定于发拳者与发云者的内力高低。
飞龙拳就像一条白龙钻进了云里。那团云想把飞龙拳给吞没了。
云团越变越大,它真的把飞龙拳给完全包围了。
王江涛向后跳出三丈,就见飞龙拳在那团云里炸开了。云散了,飞龙拳也消失了。李天凤和王江涛各自退后三尺,各自运功站定。
李天凤和王江涛二人的功力相差不大,是以这飞龙拳与翻云手都未能占上风。
李天凤再次腾空把袖中的两条白练舞得像两条蟒蛇,向王江涛缠去。
王江涛的身子灵活的就像一条龙,他在两条白蟒中上下飞舞。
李乘风的刀在怪海南的身前要害处飞旋。他的每一刀虽然都算不上是什么绝妙的武功,可是每一招都快的出奇。倘若是平常的高手,只用一招,李乘风就能将对手杀死。
柳金刀号称“金刀无敌”,可他竟然没有接住李乘风的一刀。现在李乘风学会覆雨掌后,他的功力大增,就连刀的速度也比以前快了数倍。可就是这样的刀,在怪海南的眼中,他还可以谈笑自如。
怪海南一边躲一边,说:“年轻人,你的刀法不错,可是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老夫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刀法好玩极了,老夫真的不舍得一掌打死你。”
李乘风的刀法以快,准,狠为精髓,可这样的刀法竟然被怪海南说得不堪一击,他生气道:“杀人的刀法,没什么好玩的。你既然能打死我,你为什么还不出杀手?”
怪海南笑道:“老夫也是很久没有遇见像你这样的好手了,不陪你玩几招,我这心里痒的很。”
李乘风的刀法在与人打斗时最忌的就是说话。他的刀法本来就伤不了怪海南,他这一说话,刀法竟然又慢了一大截。
然而现在你要让李乘风闭嘴,他反而觉得憋屈极了。他觉得这个怪海南既然要陪他玩,又不忍心杀他,所以他就不顾自身的安危,拼命进攻而完全不加防范。
李乘风的每一刀攻的都是怪海南的要害,每一刀打下去,怪海南要是不躲,他就必死无疑。
李乘风把五刀的路数都想好了,他的第一招攻怪海南的脖子,然后刀向下攻心脏,怪海南必定侧身,他可以再横刀攻其咽喉,怪海南会低头躲避,他可以把刀在其头上停下,直接往下砍去。如果这一招怪海南还能躲过,他便会踢其下阴,这五招一气呵成,根本就不会给怪海南有生还的余地。
前三招正像李乘风想像的那样,怪海南真的按照他设定的招数走的。等到第四招时,怪海南早已洞察了他的先机,不过他还是不信,这李乘风会用这么下流的招数。
李乘风真的用了,怪海南早已将手伸到了李乘风的脚前。
李乘风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怪海南的手竟有这样的快,这样的怪,所以当他的脚被捉住时,他还在胜利的幻想中。
怪海南愤怒的将那只脚用力一扭,一拳打在他的脚掌上,把李乘风打得飞出十丈远。
李乘风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脚,叫道:“我的脚,我的脚不行了。”
李天凤无心恋战,他和王江涛对了一掌,二人纷纷退后五丈。李天凤跑到李乘风面前扶起他道:“哥!你怎么样?”
李乘风的脚连地都不敢碰道:“我的脚痛得很,骨头好像断了。”
李天凤怒道:“你这老头,出手为什么这么重?”
怪海南瞪着他二人道:“老夫敬你的刀法不错,想给你玩玩,没想到你竟然出此下流之招。”
王江涛走到怪还南身边道:“师傅,这二人都是快刀门的人,这李乘风曾经一刀杀死了柳老英雄,又多次杀害展鹏,不能留着他们。”
李天凤听说他们有意想杀死他们,她出其不意向王江涛和怪海南推出一个翻云手。
一团快如闪电的云团便向他们飞了过来。怪海南正在气头上,他伸出一拳,一个龙形的拳头瞬间便变得有五人合并那么大。
那团云在这个巨大的拳头面前,只有一半那么大。
拳头不但打散了那团云,还飞向了李天凤和李乘风所在的地方。
这李天凤和李乘风早有逃跑之意。所以在李天凤打出那团云时他们就已准备飞身掠上房顶。
他们轻功不能算不快,他们离开的时间也不能说太晚。然而他们还是未能逃离飞龙拳的攻击范围。
飞龙拳虽然没有直接打在他们二人的身上,可是飞龙拳震起的土浪掀起了他们站在房顶的瓦片。
房瓦打在李天凤和李乘风的背上,差点要了他们的命。
这二人受了重伤,凭借自己的真气护体,竟然还能翻墙上房。他们几经周折,竟然逃出了天龙镖局。
王江涛看到怪海南的飞龙拳后,高兴的说:“师傅,你这招飞龙拳可真厉害!徒儿什么时候能打出像你的飞龙拳一半的威力,徒儿就心满意足了。”
怪海南听到赞美的话后,他也很高兴,道:“涛儿呀,你放心,只要有你师傅我在你身边,我帮你好好顺顺经脉,你的飞龙拳有朝一日会超过师傅的。”
王江涛高兴的说:“谢谢师傅,有师傅在身边,我想我的武功会进步很快的。”
怪海南笑道:“其实刚才为师看你打出的那几招飞龙拳已相当厉害了。为师记得,你刚离开师傅时,你的飞龙拳只是能打出像兔子那么大的一个幻影,还没有什么杀伤力,可如今你的飞龙拳竟然可以和翻云手一较高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