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韵瑶无奈的说:“小红,我对不起你,我不该任性,到处乱跑,害得你…”
朱韵瑶流下了眼泪,一颗颗珍珠滚落到了地上。舒骺豞匫小红吃力的说着话,她因为刚才被打了一巴掌,所以她吐字模糊,道:“小也,不必为阿伤筋,额没事。”
那个手拿烙铁的官兵,刚刚被小红吐了一脸的血,现在他的脸上还有一股腥味,他现在终于可以报仇了,他的牙齿又从嘴里露了出来,脸上的肌肉被笑声带得跳个不停。
他以前享受过的最美的时刻,就是把烙铁放在一个男子的胸前,男子那种撕心裂肺的叫声是他最喜欢听的。他一直在幻想,若是把一把烧红的烙铁放在了一个女人的胸前,那个女人会是什么样子,她的叫声会不会也如此的动听呢?
他想过无数种结果,但是他都不满意,因为没有亲眼看到女人被烙的场面,他永远都不会对自己的设想满意的邋。
烙铁向前冲的速度很快,小红已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自己躲不了,因此他选择了接受。
烙铁的速度虽然快,可是扇子的速度更快。那把扇子是从窗外飞进来的。
扇子把那个火红的烙铁打得飞到了墙上,弹得火星四射氏。
屋里那些官兵倾刻间已拔出了大刀,面目狰狞的瞪着那个拿扇子的人。
他们就像见了鬼一般,吃惊紧张。
陆招贤和刘文通已退到了那些官兵的身后。
陆招贤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脸,他只看到了脸前的一把扇子,扇子上的“风流少年”四个字虽然很模糊,可陆招贤还是看明白了,道“风流少侠,不知少侠深夜来此有何贵干?”
风流少侠身穿一件黑色的夜行衣,他把扇子移开后,露出了黑色的布,黑布后面才是他的真面目。
风流少侠笑道:“陆大人,好大的雅兴呀!这么晚了还在这里审案子?你可真是天启县最好,最勤政的父母官。在下代表全县的百姓谢谢你了。”
陆招贤当然听得出这是反话,那个黑衣人表面上是赞赏他,实际上是在打他的脸。
陆招贤也许天生就是厚脸皮的,所以他的脸并没有红,他感觉这样的话听着很舒服,笑道:“少侠过奖了,只因这两个犯人非同小可,牵涉到本朝江山的安危,事关重大,所以本官要亲自审问,连夜审问。”
风流少侠隔着布所说的话,陆招贤听得也十分的真切。陆招贤所说的话,穿过那层黑布后,就钻进了他的耳朵里,所以他听得很清楚。
风流少侠笑道:“陆大人的脸皮已经不是一般的厚了,能够把骂人的话当成赞赏的话来听的,而且听得还津津有味的,这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陆招贤陪笑道:“少侠说笑了,本官若是普通人的话,那本官现在只怕还是一介草民。”
风流少侠摇了下扇子道:“有句话,叫做当官不为民作主,不如回家卖红薯。陆大人不为民作主也就罢了,可陆大人竟然欺压良善,私设公堂,干的是连强盗都不屑去做的事情。像你这样的官连红薯都不配卖,你简直连红薯都不如。”
陆招贤的忍受力也并不像风流少侠想像的那么大,三言两语,陆招贤脸上的青筋就跳了起来,道:“你敢辱骂本官!来人呀!把这里团团围住。”
陆招贤令已下,门外的弓箭手,迅速分两队从门外,跑到了那些拿刀的官兵前面,身体下蹲,箭已上弦。
陆招贤笑道:“风流少侠,你当真以为本官糊涂,不知你话中之意?刚才本官只不过是有意拖延时间,目的就是让我的弓箭手悄悄围过来。”
陆招贤声音突然变大,声音很急促,道:“你可以睁眼看看,我已经命人把这间屋子,围了个密不透风。这些弓箭手都是百里挑一的神射手。这间屋子就是飞进来一只苍蝇也休想活着出去。告诉你,这千金小酌不光是喝茶的地方,也是吃人肉喝人血的地方,你就等死吧!”
风流少侠笑道:“陆大人的笑话说得真好听。这千金小酌是吃人肉喝人血的地方,这句话,在下倒信。可陆大人说连只苍蝇都不放过,难道陆大人连苍蝇的肉,苍蝇的血也要吃吗?”
陆招贤冷笑道:“随便你怎么想。一个快死的人,说几句痛快话来泄愤,我还是可以理解的。”
风流少侠笑道:“陆大人,如此说,好像在下今天是非死不可了?”
陆招贤瞪大眼睛恶狠狠的说:“你别无选择。”
风流少侠笑道:“你认为就凭你的这群手下能把我杀死吗?”
陆招贤并不吃惊,道:“本官知道你武艺高强,可你也别忘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在你的身边还有两位美女。你是个有正义感的人,我想你一定不会丢下她们不管的。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我还没有胜算的把握吗?”
朱韵瑶看着风流少侠道:“少侠的心意,我们领了,少侠不用管我们,你快走吧!”
风流少侠也看着朱韵瑶,他的两只眼睛虽然在黑布里面,可是发出的光却能给朱韵瑶一种安全感。
风流少侠道:“在下既然进来了就不会一个人离开。我会平安的带你们离开这里。”
陆招贤咬着牙道:“说得好,本官就要看看,你是怎么带她们两个离开这里的?”
陆招贤和刘文通已经退出门口,陆招贤把一只手举起又猛得落下,道:“放箭!”
箭已放出,这么近的距离,就算展鹏这样的武林高手也很难躲开。
李永林听到陆招贤和风流少侠的对话后,他手中握了一把汗。
风流少侠所在的房间已被陆招贤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如今就是一只苍蝇从屋里飞出来,只怕也能被射成肉泥。
李永林当然知道这风流少侠就是展鹏,展鹏被困屋内,他本想冲进去救他的,但是他后来想想,如果他冲了进去,就算他的剑够快,杀死了几名弓箭手,可是他一样会被困在里面。所以他决定先找赵雪冰和王江涛商量对策,从外面给那些官兵以痛击,这样或许还有点希望。
王江涛和赵雪冰见李永林一个人跑了出来,赵雪冰马上迎上去,问道:“出什么事了?怎么你一个人出来了?”
李永林把口上的黑布拉到下巴以下道:“少镖头,情况紧急,我拉不及细说。如今展鹏被陆招贤的弓箭手困在了一间房子里。房中还有公主和她的丫环小红。情况危急,我们赶紧去救人。”/赵雪冰听后先是一惊,后来又责怪道:“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为了救人,连自己的安危都不要了。他确定公主的位置后,应该和我们大家商量一下。再做打算!”
王江涛道:“少镖头不必埋怨,展鹏这个人我了解,如果不是公主她们有危险急需解救的话,他一定会回来给我们商量一下的。”
赵雪冰道:“那我们现在赶紧赶过去,但愿还来得及。”
陆招贤已退出了屋子,他在屋外看着风流少侠被困的那间房子,他笑得很开心。
虽然他的弓箭手被风流少侠一掌给推了出来,他还是很高兴。因为风流少侠并没有离开那间屋子。
柴已经把那间屋子的外围堆满了,只要那个风流少侠敢出来,那么外面的神射手,一定能把他给射死,他若不出来,在屋里迟早要被烧死。
风流少侠面前的黑布已经去掉,朱韵瑶看后十分的吃惊,她没有想到这个展公子会救她两次,她最爱的人会在这种情况下出现,她实在震惊极了,高兴极了。
风流少侠早已把朱韵瑶和小红身上的绳子解开了,朱韵瑶抱着浑身是血的小红,心中难受极了。
如今外面到处都是陆招贤的人,听外面的动静,陆招贤是想把这间房给烧了。
此时风流少侠若是走了出去,只怕很快就会被射成刺猥。
小红知道情况危急,她喘着气道:“小姐,你不用管我,只要你们能出去,我死了也心甘。”
朱韵瑶哭着道:“小红,你放心,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让你死。”
风流少侠生气的看着朱韵瑶道:“谁说你们会死在这里?”
朱韵瑶吃惊的瞪大眼睛道:“难道我们还有别的出路?”
风流少侠看着绑朱韵瑶的木桩走过去,把自己身上的夜行衣脱下来,让那个木桩穿上,笑道:“当然有。我们只要想办法就一定能出去的。”
朱韵瑶不解的问:“你这是做什么?好好的衣服你不穿,却给一根木头穿。”
展鹏示意朱韵瑶小声点,道:“我们能不能出去,就看这个木桩了。”
朱韵瑶心中还是不明白,她不理解,一根木桩怎么能救得了她们?门外的陆招贤已下令点火了。
十丈远的神射手,把箭点燃后,射向了柴堆。
干柴遇到烈火,轰的一声火光冲天。整个房子都被大火给围了起来。里面的人无论有再大的本事,也休想从这间火屋里逃出去。更何况外面还有无数的弓箭在等着他呢?
赵雪冰在一间房的房顶急道:“鹏哥的屋子失火了,现在怎么办?我们下去把那些官兵打死,然后扑灭大火,救出展鹏和公主等人。”
王江涛无奈的说:“来不及了,那些官兵手中的箭就够我们受得了,就算我们把那些弓箭手全杀死了,展鹏恐怕早就…”王江涛不忍再说,道:“少镖头,你和李护卫到下面,引开那些官兵的注意,我闯进屋内,帮展鹏把公主等人救出来。”
赵雪冰看着那些弓箭手道:“这样很危险的。”
王江涛看着蔓延的火势,道:“来不及了!快!少镖头。”
王江涛刚想飞身过去,只见那间失火的房顶有一个人穿破屋瓦,钻上了房顶。
火光很亮,王江涛看到一个身穿黑衣服的人在房顶上被周围的箭射得倒在了房上。
赵雪冰当然也看到了,他痛苦的叫道:“鹏哥,你怎么那么傻,一个人冲出屋顶。”
那些弓箭手还在不停的向屋顶射着箭,这些人真的是神射手,他们竟然连倒在房顶的人都能射中。展鹏现在一定是一个满身都是箭的刺猥。
赵雪冰想飞到着火的那间房的房顶,把展鹏救出来。
王江涛拉着她道:“少镖头,请冷静,如今那些人还在放箭就算你过去也无济于事。我了解展鹏,他这个人聪明,鬼怪的很,我想他没有那么容易就死去。”
赵雪冰想想,觉得也是,这么简单的道理,展鹏怎么会想不通呢?他怎么会以身试险,飞出房顶呢?
赵雪冰冷静下来后,王江涛继续说:“请少镖头想想,以展鹏的武功,怎么可能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乱箭射死了?”
赵雪冰瞪着眼睛看着那个倒下去的黑衣人道:“你的意思是那个人不是展鹏?那会是谁呢?屋里只有公主和她的丫环三人。”
王江涛:“也许屋内还有其他的人。”
也许,就是不确定,不肯定,大概,赵雪冰的心一下子又沉了下来。
赵雪冰的心情越沉重,陆招贤的心情就越放松。赵雪冰的①38看書网涌出来了,陆招贤的①38看書网流出来了。只不过陆招贤流的是激动的眼泪。
陆招贤看着房顶的那个黑衣人中箭倒在了房顶,他笑着说:“想跟本官斗,下辈子吧!”
陆招贤还未下令停止射箭,但那些弓箭手已经私自停了下来,就算还在搭弓放箭的,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的,心不在焉。他们已经没必要再射,死人是不会在意身上多只箭少只箭的。
陆招贤伸出一只手,道:“停!”这声令下,所有的弓箭手就停了下来,蹲在原地,把箭搭在弦上,瞄准房顶的目标,继续待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