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会掩饰,掩饰自己内心的痛苦,让自己的快乐表现出来。爱残颚疈
她只所以和朱韵瑶说“她以这个伤疤为荣”的话,那是因为她不想让朱韵瑶为她担心难过。
正康皇帝只所以不介意她的伤疤,那也是因为他对她有爱。
大爱可以掩饰一切缺点。情人眼中出西施。真正喜欢一个人时,就不会在意她的长相,甚至不会在意她的身上少了什么或多了什么。否则,你怎么解释两个同样性别的人的爱恋。
真皇后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伤疤,她是笑着摸的。可是等她摸过之后,她就再也笑不出来了,她吃惊的看着自己受伤的部位,百思不得其解姗。
她的胸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怪事?为什么真皇后会如此的吃惊?她有许多疑问想问朱韵瑶,可是现在她已经没有机会了。
真皇后又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她好像很绝望,好像已不打算知道有关她的伤疤的事了。
其实她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呢娣?
真皇后想了一夜,一夜的苦恼把真皇后折磨得更憔悴了。假皇后却高兴的睡了一夜,一夜醒来后,她比昨晚更精神了,而且也比昨晚更漂亮了。
她终于不用再在自己的胸前涂那些令人恶心的易容肉皮了。
门外有人敲门。敲门的声音还夹杂着一个少女甜蜜的问候声:“母后,你起床了没?女儿来看你了。”
假皇后已穿好衣服,还没有梳妆打扮,她一边向梳妆台走,一边说:“是韵瑶吧!进来吧!”
朱韵瑶早已推门走进了屋内,笑道:“母后,女儿看你的气色比昨天好多了,也比以前更漂亮了。你是不是有什么开心事呀?”
假皇后一边梳妆打扮,一边笑着说:“少拿母后开心。你有没有给你父皇问安呀?”
朱韵瑶道:“父皇身体不好,每天还要坚持上早朝,女儿想让他多休息休息。”朱韵瑶又盯着她母后的胸看,假皇后有些不好意思道:“韵瑶,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朱韵瑶道:“母后,女儿想问问,想问问…”
假皇后转过身看着朱韵瑶道:“你是想问问,母后有没有用那瓶药,效果怎么样,是吧?”
朱韵瑶笑道:“对对对,女儿就是想问问这件事。”
假皇后没有回答,她只做了一个动作。这个动作做过后,朱韵瑶什么都明白了。
假皇后解开了自己胸前的衣服,朱韵瑶看到了她母后白里透红的胸脯。
朱韵瑶激动的笑道:“母后,箭疤没了。你的胸变得更美丽了。”
假皇后把胸前的衣服给扣起道:“这还要多谢展大侠,日后若是有机会的话,母后一定要当面谢谢他。”
朱韵瑶柔声道:“母后,父皇的病挺严重的,我都见他吐过几次血了。母后若是把伤疤被治好的事和他说了,幸许他会高兴。”
假皇后听到皇上又吐了几次血,她心里高兴极了,然而她的脸上却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道:“韵瑶,你放心,母后会去看你的父皇的。你父皇是真龙天子,他不会有事的。”
元帅府,花园里,小亭中。亭外蜂蝶飞舞,亭子里人声不绝。
展鹏和王江涛,赵雪冰等人在亭子里等一个人。
赵雪冰背靠着一根亭柱,道:“你觉得朱韵瑶会来吗?”
展鹏在亭子中站着,扇着扇子道:“一定会的。”
赵雪冰不以为然道:“你就那么肯定?万一那个皇后是假的,她识破了你的诡计,她没有用那瓶药,又怎么说?”
展鹏道:“人都有好奇之心,我想,无论那个皇后是真是假,她都会试下的。”
赵雪冰道:“我们现在也只是猜测,没有十足的把握,这件事,我看还是先等朱韵瑶来了,问问她,看情况再做抉择。”
王江涛一直坐在石桌旁,道:“我看展鹏的这一计的确很高。”
赵雪冰问道:“此话怎么说?”
王江涛道:“少镖头可以想一想。如果那个皇后是真的,那么她就不会太在意自己的女儿看她的胸脯。那个箭疤只要还在,我们就可以确定那个皇后就是真的。”
赵雪冰一直在跟着王江涛的话在思考,道:“可是如果那个皇后是假的,她也知道皇后的胸前有一块伤疤,而她自己又易容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伤疤,这样的话,她就会巴不得朱韵瑶去看。”
王江涛点点头道:“少镖头说得在理,可是少镖头却低估了展鹏的能力。”
赵雪冰看了一眼展鹏道:“难道她在那瓶药上做了什么手脚?”
展鹏没有回答,他在神秘的笑。
王江涛也笑道:“我们现在都不知道展鹏给朱韵瑶的那瓶药到底是真是假,对吧?”
赵雪冰疑惑道:“那又怎样?”
王江涛笑道:“连我们都不知那瓶药究竟能不能把真的伤疤给去掉,你说,假皇后,她怎么会知道呢?”
赵雪冰道:“你的意思是假皇后只有冒险一试了?”
展鹏笑道:“我想我们很快就可以知道答案了。”
一个如蝴蝶般的姑娘向展鹏等人飞了过来。
这是一只绿色的蝴蝶,朱韵瑶笑着穿过花丛走到了小亭子旁,喘着气道:“展大哥,谢谢你。”
朱韵瑶还在喘气,她的话并没有说完,展鹏的脸色并不是很好,问道:“谢我什么?”
朱韵瑶走上八角亭子,平静下来笑道:“谢你治好了我母后身上的伤疤。我母后非常高兴,她还要当面谢展大哥呢?”
展鹏的脸上毫无表情,他就像听到了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一般。
朱韵瑶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劲,可是她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道:“展大哥,你怎么了?你好像一点也不高兴。难道你不希望我母后好吗?”
展鹏摇摇头道:“当然不是,你母后若是真的好了,我当然为她高兴。”
朱韵瑶不解道:“听展大哥的话好像有别的意思。”
赵雪冰道:“韵瑶妹妹,你千万不要生气,我们也是猜测,没有真凭实据。我们怀疑你的母后是有人假扮的。”
朱韵瑶惊得后退一步道:“冰姐姐,你可不能乱说。我母后怎么可能会是假的?”
展鹏劝道:“公主,你冷静点。我问你,你真的看清楚了,你母后胸前的箭疤不见了?”
朱韵瑶肯定的说:“刚刚是我亲眼所见,我母后胸前的箭疤消失了,她很高兴,还让我向展大哥问好呢。”
展鹏道:“公主,你可能不知道。我给你的那瓶药,只能暂时让你母后身上的箭疤消失,等过了一个时辰之后,药力消失了,那么你母后身上的箭疤就会再次出现。假如你母后是昨夜敷的药,那么今天早上她就应该发现,那些药是假的。她就不会这么高兴,而是会向你问明情况。”
赵雪冰补充道:“如今,你的母后不但没有向你问这些问题,还特别的高兴,这就说明一个问题。”
朱韵瑶回忆了一下她母后昨夜对她的态度,她也觉得事情的确有蹊跷,所以她暂时信了展鹏和赵雪冰的话。
朱韵瑶问道:“这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
赵雪冰一字字道:“这就说明,你的母后根本就没有什么箭疤,她身上的箭伤只不过是她弄出的一个假像。”
朱韵瑶听得身上冒出了一身冷汗道:“有人敢冒充我母后,我要立刻把这件事告诉给我的父皇。”
朱韵瑶的脚刚抬一步,展鹏把手挡在她面前阻止她道:“你不能去。”
朱韵瑶吃惊的问道:“为什么?”
展鹏道:“因为你的父皇很可能已经知道了你现在的母后是有人假扮的。”
朱韵瑶惊道:“什么?这更不可能了。如果我的父皇知道真相的话,他为什么不把假皇后给抓起来?”
展鹏道:“原因很简单,因为你的父皇要保护你的母后。”
朱韵瑶六神无主道:“要真是这样的话,展大哥,你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展鹏以手托腮道:“我想假皇后还不敢把你的母后怎么样,否则她拿什么要挟你父皇?她如果把你的母后给藏了起来,那么这个地方一定在她自己住的坤宁宫。”
赵雪冰问道:“你怎能如此的肯定?要把皇后藏在坤宁宫中,那么皇上很有可能会发现。”
展鹏道:“这个地方当然很隐蔽,而且还能隔声,无论皇后怎么叫,外面的人都会听不到。”
赵雪冰疑惑的问:“世上真有这样的地方吗?”
展鹏神色坚定道:“有!”
王江涛就像展鹏的影子,有很多事他事先想不到,可是等展鹏说出来时,他明白的比谁都快。王江涛补充道:“这个地方也许在地上不好找,可是在地下的话,就容易多了。在地下随便挖上几丈,然后把洞口封上,那么地下的那个人无论怎么叫都是没用的。”
朱韵瑶好像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道:“你们的意思是,我母后被那个假皇后藏在了地下?”
展鹏扇出一股冷风,道:“我们也只是猜测,不过可能性很大。”
展鹏又把眼光落在朱韵瑶身上道:“公主,听我说,我们现在不能把这件事对你的父皇讲。如果让假皇后知道我们也清楚了假皇后的秘密,那么假皇后便会以为这件事是你父皇走露了风声,她就会对你的母后不利。这样的话,你的母后恐怕就危险了。”
朱韵瑶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哪里遇到过这样的事。她养尊处优惯了,所以一有大事发生她就不知道该做什么,道:“展大哥,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只要能救出我的亲娘,让我做什么都行。”
展鹏道:“公主,我想你对坤宁宫的情况应该十分的了解,你带着冰儿一起去,然后你们把假皇后骗到御花园中的云舒亭里,就说我要见她。”
朱韵瑶点点头道:“请展大哥放心,我一定会把她骗到那里的。”
展鹏又嘱咐赵雪冰道:“冰儿,小心。这皇后如果真是假的,那么说不定,她在藏真皇后的地方会布下机关暗器。”
赵雪冰点点头,道:“我会的。”
赵雪冰和朱韵瑶刚要走,展鹏叫了一声,赵雪冰回头望着他,道:“你还有什么要交待的?”
展鹏道:“一旦把真皇后给救了出来,你们就带真皇后到御花园中的云舒亭来见我。”
赵雪冰眼睛一闪,道:“你的意思,我明白。”
坤宁宫门前,朱韵瑶还未到门前,已有两个宫女向她低头问安道:“公主!”
朱韵瑶没有理会她们,直接走进了坤宁宫内,向假皇后问安道:“女儿给母后请安!”
假皇后脸上堆笑道:“韵瑶,你怎么又回来了?”
朱韵瑶笑道:“母后,刚才女儿去见了展大侠。并提起了你的伤疤的事,展大侠很高兴。”
假皇后假笑道:“展大侠还说什么没有?”
朱韵瑶道:“展大侠听说母后也十分的憎恨朝中的某些人,展大侠愿意和母后谈谈。”
假皇后道:“这些话是你告诉展大侠的吧?你应该知道后宫是不能干政的。”
朱韵瑶拉着假皇后的衣服,左右甩着撒娇道:“母后,展大哥还告诉我,说,如果那瓶去疤灵药真灵的话,他还有另一种药给你,这种药可以把你胸前的疤去得干干净净,永远不会复发。”
假皇后也想会会这个展鹏,看他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江湖传言,展鹏不但武功高强,行侠仗义,而且他还是一个英俊潇洒的俊男。假皇后早就想一睹他的俊容了。假皇后面有难色道:“如果不谈论国是,母后当然愿意见他。他在什么地方?”
朱韵瑶笑道:“展大哥在御花园中的云舒亭下。”
假皇后道:“那好,母后收拾一下,马上就过去。你呢?你要不要去见见你的展大哥?”
朱韵瑶难为情道:“母后说哪里话呢?展大哥心中早有人了。他只爱他的冰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