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面人道:“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舒虺璩丣其实老夫早就想领教一下你的翻天神掌了,老夫也很想知道一个用十年所修练成的翻天神掌究竟有多厉害。”
展鹏道:“邪不胜正。一个人的心若是善良的,那么他打出的翻天神掌就是红色的,而一个人的心若是邪恶的,那么他打出的翻天神掌就是黑色的。黑的就像他的心一般。”
鹰面人笑道:“哈哈哈…”
鹰面人笑得连他的面具都想掉下来,展鹏不解的问:“你笑什么?”
鹰面人突然停下笑道:“老夫笑你无知。相当年,老夫在练到十年的功力时,所打出的翻天神掌也是红色的,可是随着我功力的加深,我的翻天神掌就慢慢变成了黑色,黑颜色越深,我的功力就越强,这一点恐怕是你所不知道的吧?嫦”
展鹏心中一惊,心道:“难道我练二十年后,也会打出像鹰面人那样的黑掌?”
鹰面人见展鹏的脸色沉了一下,道:“这下你应该明白,为什么你打出的翻天神掌会是红色的了吧?”
展鹏的脸上已渗出冷汗道:“你休想拿这些话来骗我。如果你十年前所打出的翻天神掌是红色的,那就说明,当时的你还有良心,你的心还是红的,可是再过十年,也就是现在,你的心已经变成了黑色的,所以你打出的翻天神掌才会是黑颜色的。栖”
鹰面人把右脚轻轻一抬,又轻轻落下。他的脚落下的速度很慢,可是当他的脚落下时,他的四周吹起了一阵强风。
强风吹到了展鹏的面前,吹起了他的龙袍,差点把他的龙冠也吹飞了。幸好展鹏用手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袖子在吹到他的面前时就不会向前了。袖子停留在了展鹏的面前,强烈的震荡着。
展鹏把袖子移开时,鹰面人的双掌已经连环打着到了他的面前。
掌风呼呼,如雷声轰轰。/展鹏不敢怠慢,他的双掌也舞动起来,和鹰面人的掌打成了一片。
四个手掌,每一个手掌都比铁锤还猛,他们每出一掌,都能把一个人的脑袋给拍碎,可是这四个手掌对打在一起时,就像是普通的高手过招一般。
顶尖的高手也不过如此。当两个人的武功相去不远时,他们每打出的一招,看上去都是那么的平凡。然而越是平凡的掌,掌中的杀伤力就越强。
展鹏和鹰面人的速度都超出了人们的想像,在地上你根本就看不到他们的身子,你只能看到一个黑黄相间的影子在闪动。
四周的瓦石乱飞,房倒屋塌,没有人敢近距离观看他们比武。
王江涛担心的说:“师伯,你觉得展鹏会不会有危险?”
怪海南刚刚运功调息完毕,道:“师傅并不担心展鹏的功力。展鹏的翻天神掌虽然只练了十年,但是他得到了红点蘑菇的帮助,体内的气血早已畅通,所以他的功力并不比练了二十年的人弱。”怪海南叹息道:“为师所担心的是他的‘不忍‘。展鹏这孩子斋心仁厚,不愿杀人,为师怕的是他会错失良机。”
王江涛道:“可是师傅,这一点我已经提醒过他了。”
怪海南道:“一个人的善心是长时间养成的,你突然让他狠下心来,恐怕他也做不到。”
王江涛站起身道:“如果他败了,那么所有的人都会死,所以我要去帮展鹏。”
怪海南阻止他道:“你去了,只有送死。”
王江涛回过头看着怪海南道:“师傅,如果徒儿的死能激发展鹏的斗志,能把他心中的那种恨给激发出来,那么徒儿死了也心甘情愿。”
怪海南没有阻止他。王江涛一个闪身便向声音发出的地方飞去。
皇宫中的房屋建得不但豪华,而且还十分的坚固。
坚固得就如铜墙铁壁,可是就是这样的房子,在展鹏和鹰面人的打斗中,倒下了一大片。
房中的人不知道死了多少。展鹏顾不得这些。他和鹰面人各施神功在皇宫上方打得昏天暗地。
掌声如雷,雷声过后,地面上如火药爆炸般壮观。
假山上还残留着烟熏火烤的味道。假山占地很大,有一百多间房子那么大,在这里,展鹏和鹰面人可以很痛快的施展他们的神功。
展鹏和鹰面人各自站一块石头。他们就如雕像一般,谁都没有动。
看样子这两个人都打累了,都想得到暂时的休息。
他们都没有受伤,甚至连衣服都没有破。可是他们受的都是内伤,内伤比外伤更厉害。/这是一场你生我死的决斗,就算伤得再重都必须得把这场仗给打下去。
假山上又落下一个人。
这个人手中拿把扇子,身穿一件白色印花衣服,他轻飘飘的落在了离展鹏不远的假山上。
他落下后就把扇子指向了鹰面人,道:“灭堡之仇,不共戴天。”
展鹏道:“你不该来的,这里很危险。”
王江涛看着展鹏道:“如果我知道我的朋友处在危险之中,而我为了保命而远离了这个地方,那么我就不是小飞龙了。”
展鹏道:“不愧是在下的好朋友,不过,你要小心。”
王江涛点了点头,鹰面人道:“原来又是一个来送死的,那老夫就成全你们。”
鹰面人双掌一推,两个巨大的黑色手掌便向展鹏和王江涛打了过去。
展鹏和王江涛同时飞离了自己所在的假山。
假山被巨掌打中后,炸得粉碎。/展鹏在向鹰面人打出翻天神掌的同时,王江涛也打出了飞龙拳。
一个巨大的红色手掌向鹰面人的身上拍了下去。
巨掌的旁边是一个白色的拳头。掌和拳头同时打在了一个黑色的手掌上。
黑色的手掌竟然把红色的手掌和飞龙拳给挡在了空中。
鹰面人面不改色,他奋力一推竟然把红色的手掌和白色的飞龙拳给推了回去。
白色的飞龙拳被这一掌一推,炸得四零五散,王江涛也因此受了重伤,体力不支竟从半空中掉在了假山上,又滚落到了地上。
展鹏此时不敢有半点分心,否则被翻天神掌的功力所伤,只怕小命难保。
展鹏又向那只红色的手掌一用力,黑色的手掌和红色的手掌也在半空中炸开了。
鹰面人从假山上被震出了十丈远,他的背撞翻了三座假山。
鹰面人背靠在假山上,用手在自己的面具下一摸,便有几滴红色的东西沾到了他的手上。
鹰面人吐血了,并且他也没有力气再和展鹏硬拼了。
展鹏也被这一掌震出了十丈远,只不过他是在空中的,所以他的背后没有假山阻挡,因此他受的伤比鹰面人要轻。
展鹏还能站起来,他不但能站起来,而且还能走路。
他走得虽然很慢,可是他足以走到鹰面人的面前。
展鹏没有去找鹰面人,他也不知道鹰面人受的伤怎么样了,所以他不敢冒险去试。/展鹏把王江涛扶起来道:“小飞龙,你怎么样?”
王江涛勉强站起身,道:“你不用管我,我没事,你赶紧把那个鹰面人给杀了,否则,等他的功力恢复了,我们就危险了。”
展鹏一步步向鹰面人走去。鹰面人背靠假山,一步也不能动。
展鹏走到他面前,伸出手道:“在我杀你之前,我想看看你究竟是谁?”
鹰面人道:“你觉得你能把老夫的面具摘下来吗?”
展鹏道:“我真的想不出你还能有什么办法脱身?”
鹰面人道:“如果你真的以为你那一掌可以把老夫打得无还手之力的话,你就错了。”
展鹏惊道:“那你为什么站在这里一动也不动?”
鹰面人道:“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以逸待劳吗?老夫之所以没有动,就是想让你走过来,等你的力气耗尽时,老夫才好出手。”
展鹏道:“那你为何还不出手?”
鹰面人道:“不急,一个要摘老夫面具的人都不急,老夫当然也不急。”
展鹏的手突然间像一条厉蛇向鹰面人的脸上窜了过去。
这一招又分四个虚招,只要鹰面人的头一动,他的虚招就会变实招,对准鹰面人的面具打去。
鹰面人的上下左右全部被这一招给罩在了里面。普天之下能躲开展鹏这一招的人的确没有几个,鹰面人也不能。
鹰面人知道自己躲不过去,所以他就没有躲,他的头依然在假山上靠着,很冷静的看着展鹏。
展鹏的手没有碰到那张面具,不是因为他碰不到,而是因为他不敢碰。如果他碰到了那张面具,那么他也一定能顺利的把面具给摘下来,可是他如果真的把面具给摘了下来,他的一只手恐怕就要残废了。
鹰面人使出一招反转乾坤,用四根手指扣向了展鹏的手腕。
这一招虽然没有展鹏的一招快,可是他并不害怕,因为展鹏要的是他的面具。他有足够的时间,能够在展鹏把他的面具摘下时,把展鹏的手腕给扣死,扼断。
一张面具换一只手,这生意展鹏可是亏大了。
展鹏的手又变成了一条鱼,滑过鹰面人的指甲缩了回去。
原来展鹏这一招也是虚招,他的出手虽然快,可是他只是试探。试试鹰面人的功力究竟还剩多少?
刚刚和鹰面人对过一掌后,他自己虽然受了极重的内伤,但是他依然可以发功,而如今鹰面人却背靠假山不动,这并不能证明鹰面人受的伤比展鹏重。所以展鹏就多了一个心眼。
当展鹏的手缩回去后,鹰面人一个飞身便从假山下窜了出去。
鹰面人逃了,他逃得比苍鹰还快。
看来刚才那一招也是鹰面人最后的一击,目的就是为自己的逃跑创造条件。
以鹰面人的性格,如果他的伤比展鹏轻的话,那么他是不会逃跑的。
高手出招,只要一招就能看出强弱。/展鹏在鹰面人飞出后,他也从假山后追了出去。
鹰面人在飞出三十丈后,便落在了地上,捂着胸口向前跑去。
展鹏在假山上,两三个起跳后,感觉胸口一阵闷痛,轻功无法施展,也只能在地上追击。
鹰面人跑不动了,他又靠在一出假山上,气喘吁吁,就像快死的人一般。
展鹏还能站起来,他再一次站到了鹰面人的面前,道:“这一次,我看你还有什么办法脱身?”
鹰面人喘息着道:“老夫心有不甘,没想到老夫练了二十年的翻天神掌,竟然会败在你的手上。”
展鹏道:“这就是天意,做坏事的人,老天是不会助他的。”
展鹏又把手伸到了鹰面人的面前道:“今天在下一定要看看你是谁,在下总觉得你和我很熟,我们在什么地方见过面。”
展鹏的手伸得快,他缩得更快。欧阳不平竟然挡在了鹰面人的面前,并且使出了一招暗渡陈仓。
这一招虽然并不惊人,可是他的力道却比展鹏的大。
若是在平时的话,展鹏当然很容易的就能化解此招,可是现在他的功力也所剩无几,所以他只有缩手退到了一边。
展鹏惊道:“欧阳不平,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欧阳不平一招得了先机,他竟然没有乘胜追击。看来欧阳不平的功力也消耗的不少。他看上去好像还受了很重的内伤。
欧阳不平把鹰面人扶起来道:“义父,女儿扶你走。”
鹰面人道:“天凤,义父受了很重的内伤,只怕是走不了了,你还是赶紧逃命吧!再等一会儿,皇帝的御林军就会赶到,到时候,你想走恐怕都难了。”
这个欧阳不平竟是李天凤假扮的。李天凤被鹰面人救下后,自己运功调息完毕,她顾不得换掉自己身上的男装,就赶到了这里。
展鹏知道今夜和王江涛对阵的欧阳不平一定是有人假扮的,可是他却没有想到这个人竟是李天凤。
时间苍促,他也没有问王江涛,李天凤伤势如何?因此他也不敢冒险出手。
展鹏道:“没想到老板娘扮起男子来比女子还英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