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凤道:“看你的样子受伤也不轻,你若是想抓住我们的话,本姑娘一定会拼死护住我义父的。舒虺璩丣到时恐怕我们三个都要死在这里。如果你聪明的话,就放了我们,于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展鹏清楚自己的体力,他现在能够站在这里,已经不容易了,如果再打一架的话,他的命恐怕就难保了。
展鹏只有用拖延战术,能拖一刻,就有一刻的胜算,因为他知道,现在皇帝的军队只怕正在往这边赶。
展鹏道:“老板娘此言差矣!如今御林军已经把这里给完全包围了,就算在下肯放了你们,你们也逃不脱御林军的搜捕。不如你们二位给在下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让在下把你们捉了,到时在下在皇帝面前立下了大功,在下也好为你们求情,放你们一条生路。”
李天凤不信道:“我们若是落在了皇帝的手中,只怕有死无生。废话少说,你是让路还是不让?嫦”
四周火光通明。整个假山就如白昼一般。假山四周呐喊声不断。
这是御林军的声音,御林军在四处捉人,他们已搜至展鹏的面前。
御林军将此地包围得水泄不通,李天凤和鹰面人已成瓮中之鳖栖。
展鹏道:“在下说过,你们是逃不掉的。”
御林军将此地包围后,有一个身穿官服的人从军队中走了出来。
他一身的威风,向展鹏施礼道:“大元帅,辛苦了。”
展鹏道:“韩尚书,你来得正好,这里就交给你了。”
来人正是兵部尚书韩继光。韩继光一声令下,道:“来人呀!”有四个官兵大声应道:“在!”
韩继光接着带着满腔的怒火,道:“把这两个人给本官抓起来!”
有四个官兵同声说道:“是!”
四个官兵手持铁戟走上前去,他们的铁戟还未伸到李天凤的面前,就听一个男子在叫,道:“住手!你们若是敢再向前一步,朕马上让公主的人头落地。”
那四个官兵站立原地等待命令,韩继光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龙袍,头带皇冠,装束和展鹏一般的人,慢慢向他走了过来。他的手中拿着一把刀,刀在朱韵瑶的脖子上架着。
那个人架着朱韵瑶慢慢的向鹰面人移去,四周的官兵都不敢阻拦,早已让出了一条道。
韩继光瞪着那个身穿龙袍的男子,道:“大胆逆贼!你竟敢身穿龙袍,你犯的可是诛九族的死罪。还不快把公主放开,这样本官还可饶你一死。”
穿龙袍的男子怒道:“你给我闭嘴,你再说一句话,我就把公主的耳朵给割下来。”
穿龙袍的男子把刀向公主的脖子移近了一点。公主吓得直打哆嗦。
韩继光知道这公主可是皇帝最宠爱的女儿,她若有什么闪失,只怕皇帝不会轻饶他。
韩继光马上招手,口气也软了下来,道:“等等,有事好商量,只要你放了公主,什么事都好说。”
穿龙袍的男子把朱韵瑶架到鹰面人面前,道:“我的条件很简单,如果你们想让公主活命的话,就马上给我们备辆马车,然后把宫门打开,放我们出去。”
韩继光为难道:“这个…”
穿龙袍的男子语气急促,道:“这个,这个什么?难道你想让公主死?”
韩继光道:“事关重大,本官要请示皇上,皇上若是同意放你们的话,本官自然无话可说。”
“皇帝驾到!”皇帝来了,所有的人都向皇帝跪倒,山呼万岁。
正康皇帝让他们平身后,他走到韩继光面前,道:“备车!放他们走!”/韩继光不敢违令,只得照做。
车很宽大,很豪华。皇帝怕朱韵瑶在车里受委屈,所以他特意让人找了一辆宽大的马车。
五匹马拉着鹰面人等四人出了皇宫。
夜半,月正圆。
乾清宫内,正康皇帝稳坐在龙椅上,他的身后是四名高大威猛的侍卫,他的面前,兵部尚书韩继光正在向他回报情况。
韩继光行过大礼后道:“回禀毙下,除了鹰面人,等三人逃脱外,齐王的手下,还有一些不明身份的黑衣人,全部歼灭。齐王和欧阳不平也被擒获,目前已关进天牢,等候毙下发落。”
正康皇帝点了点头道:“韩爱卿做得漂亮!朕定会重赏。朕答应过先皇,无论齐王犯了多大的罪,朕都不会杀他的,所以暂时把齐王关押,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望。欧阳不平罪大恶极,企图谋杀朕,三日后午时,菜市场,行万箭穿心之刑,以儆效尤。”
韩继光低头施礼道:“微臣尊旨。”韩继光看了看正康皇帝的气色道:“陛下的气色比以往好多了,陛下的身体…”
正康皇帝笑道:“韩大人是想问朕的病如何,对吧?”
韩继光道:“正是。微臣听说陛下的病,来势凶猛,宫中御医都束手无策,那齐王也正是算准的陛下的病发之日,所以才敢冒险起兵的,可是今夜,微臣觉得陛下龙颜大悦,倒不像有病之身。”
正康皇帝笑道:“呵呵呵,其实朕的病早在七日前就已经好了。是大元帅用内力将朕的病给治好的。朕已经吩咐下去了,三日后连同太医胡回春一同问斩。胡回春竟敢受齐王的指示,在朕的药里下毒,真该千刀万刮。”
韩继光生气道:“这个胡回春身泽陛下俸禄,不思尽忠陛下,反而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实则罪该万死。”
正康皇帝道:“齐王谋逆之事已过,眼下正是百废待兴之时,传令下去,立刻释放田文清一家,并官复原职。”
韩继光道:“吾皇圣明。陛下神威遍及天下,微臣认为,很快宫外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正康皇帝道:“韩玉的武功朕信得过,韩文贤的军事才能朕也信得过,朕相信他们一定会不辱使命的。”
韩继光道:“谢陛下赞赏。大儿韩文贤自幼跟随微臣学习兵法,微臣的调兵遣将的学问,他都学会并且能融汇贯通了。二儿子韩玉自幼跟随灵南子学习刀法,武艺精湛。微臣已快马加鞭传下军令,让他们调集各路军队围剿天龙山,微臣以为不出三日,定当有结果。”
正康皇帝点了点头笑道:“恩,不错,三日后正是欧阳不平被行刑之日,你儿子若能在三日后将齐王的余孽全部擒获的话,朕定有重赏。”
韩继光道:“微臣定当督促他们,尽快完成圣命。”
元帅府内,戒备森严。灯火和月光交汇在一起,显得更加的朦胧。
朦胧的夜就如如今的局势一般,看似光明已现,可实际上对展鹏而言,局势就如这朦胧的夜。
展鹏累倒了,王江涛也受了重伤,怪海南在自己的床上躺着。无须太医,无须开药,他们练武之人只要运功调息,一两个时辰之后就能行动自如。两三天功力就能恢复。
展鹏的龙袍已经脱下,他换上了自己平时最爱穿的白色衣服。
赵雪冰手中端着一碗莲子羹,道:“你还记不记得,在你和鹰面人交手之前,我也是为你亲手熬了一碗莲子羹。”
展鹏打趣道:“爱妃…”
赵雪冰用手堵上他的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不要命了?”/展鹏故作惊讶道:“现在不是月圆之夜的下半夜吗?”
赵雪冰道:“你总算还不糊涂。你应该知道,齐王和欧阳不平已被抓获,皇上的病早已被你治好,皇上现在最大的威胁已除,而你就成了他的威胁,在这个时候,你不但不收敛,还敢开这等玩笑,难道你就不怕皇上把你给废了?”
展鹏当然明白这伴君如伴虎的道理,道:“你说得很对。我本打算除掉齐王,杀死鹰面人后就交出护国大元帅的大印,从此和你隐性埋命,生子育女,终老一生。”
赵雪冰把头一低,脸都羞红了,道:“去你的!谁要和你生儿子了?”
展鹏故作不理解道:“哎?这男女在一起,不都要生孩子的吗?这有什么害羞的?”
赵雪冰生气的瞪着他道:“你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展鹏笑道:“娘子有命,夫敢不从乎?我不说就是了。”
赵雪冰嫣然一笑道:“谁是你的娘子?你的伤是不是好多了?要不然怎么能随便说笑?”
赵雪冰用左手向展鹏的胸口一拍,展鹏立刻大叫一声便倒在床上不动了。
赵雪冰吓得脸色苍白,她手中的莲子羹失手落在了地上。/赵雪冰悲痛的叫道:“鹏哥你没事吧?”
展鹏没有回应,他就像真的死去了一般,赵雪冰把耳朵凑到他的胸前,想听听他还有没有心跳。
赵雪冰的脸朝向展鹏的小腹,当她的耳环碰到展鹏胸前的衣服时,赵雪冰感觉她的脸上被亲了一下,她立刻抬起头,打着展鹏的胸道:“你没有死呀?早知道你这么能活,我就再用力一点。”
门外有两个丫鬟小心的走了进来,低着头问道:“夫人你没事吧?”
展鹏的眼睛在滴溜溜的乱转,他的心里高兴极了。
赵雪冰瞪大眼睛看着那两个丫鬟,道:“我不是他的夫人,你们以后要记住,不能叫夫人。我们还没有成亲。”
靠右边的一个丫鬟,小心的说:“你们虽然没有成亲,可是大元帅已经叫你娘子了。”
赵雪冰的脸火红火红的,道:“你还敢说?信不信我罚你们没有早饭吃?没有事的话,你们下去吧,大元帅有我照顾就行。”
那两个丫鬟又轻声回道:“是,夫人!”
赵雪冰举起拳头欲打,那两个丫鬟把头一对,用手捂着嘴,偷笑着向门外走去。
赵雪冰瞪着展鹏道:“说!说实话,你要是说实话呢,本姑娘就让你好受一点,要是不说实话,本姑娘就把你的筋给抽出来。”
展鹏故装不知,道:“说?说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
赵雪冰语气加重一点道:“你老实告诉我,那两个丫鬟怎么会叫我夫人呢?”
展鹏笑道:“这个问题,你可难不倒我,这抽我的筋的事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赵雪冰笑道:“你好像很喜欢让我抽你的筋?”
展鹏诡笑道:“那当然了,你要是先抽我的筋的话,是不是要先扒了我的衣服?”
赵雪冰歪着头,道:“没错。”
展鹏继续说:“你要扒我的衣服,是不是会看到我光着身子的样子?”
赵雪冰气道:“我怎么发掘你现在有样东西丢得是越来越多了?”
展鹏眼睛一斜道:“哦?”
赵雪冰笑道:“人家都说脸皮是越丢越薄的,可是你的脸皮却是越丢越厚。”
展鹏也笑道:“我的脸皮今生只为你一人生,为了你,我就是把所有的脸皮都丢光了,我也在所不惜。”
赵雪冰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展鹏道:“真的?”
展鹏的眼睛一动也不动,他好像觉得赵雪冰此时的表情十分的好看,道:“当然是真的。因为我把所有的脸皮都丢给了你。我知道到时候你一定会把脸皮送给我的。所以暂时放在你那里我放心。”
赵雪冰道:“你的嘴看来是越来越甜了。”
展鹏笑道:“那你要不要尝一尝,看看到底是甜的还是苦的?”
赵雪冰的心中像揣了条小兔子一般,她既想去亲一下展鹏,可是她又下不了嘴,让一个女孩子去亲一个男孩子,赵雪冰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赵雪冰的脸上火辣辣的,她突然推了一下展鹏道:“你又想占我的便宜,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
展鹏今夜感觉轻松了许多,这些天来他一直担心那个会翻天神掌的人,如果他打败了,那么今夜不但皇帝会被别人做,就连他和他的朋友都会死。
现在鹰面人被打败了,朝中的情况终于稳住了,所以他感觉自己身上突然轻了许多,因此才和赵雪冰说了这许多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