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第十二章 环中环(四)【4000+】
见曹千陌眉开眼笑,朱棋赶忙讨好地问:“曹先生,您不会对柔姐感兴趣吧?要不我哪天引荐给你?”
“呵,我是对她很感兴趣,但是我还不想跟她见面。舒骺豞匫你还是不要多事。你要是敢和任何人提起认识我,我会让你死得比谁都惨!”曹千陌点了点青年的鼻尖,似笑非笑地冷冷道。
“啊!是!是!小的不敢了,小的说错话了,小的再也不敢了!”这可吓坏了青年,他赶紧低三下四地向曹千陌求饶。
千陌没有理会,继续逼问:“废话少说,告诉我,t组织三个集团的据点都在哪里?”
“曹先生,这个我就真不清楚了。不过夏茹瑛联系集团boss时大都用电子邮件的方式。彗”
“电子邮件?把具体地址给我!”千陌伸出手,喝令道。
“这个我哪能记住啊,大爷。不过现在夏茹瑛每天都要用到那个邮箱,虽然不知道地址会不会一天一变……不过我找机会可以替您瞄一眼,看到了就立刻告诉您!”
“你真的不知道吗?你天天和夏茹瑛泡在一起,你会不知道?夏茹瑛每天用那个邮箱做什么?传递消息吗?快给我老实交代!”千陌转瞬间揪起了青年的脖子,原本平静的眼神顿时布满杀气龄!
青年攥着千陌的手腕,费劲地呜呜道:“邮箱我真的……真的不知道……就算您掐死我也……没用啊……她用那个邮箱……在传各种文件……全是有关赵卓铭每天行动的……然后报到柔姐那里。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了……别杀我……求你……求……”
千陌拧起眉毛,很是不解:“监视赵卓铭?他们的目的何在?”
青年不再回话,脸色铁青,被憋得无法呼吸,样子半死。
“你这家伙,这就憋死了?还真是逊到家了。”千陌黑下脸,很是不高兴。
无奈之下,千陌松开手,一掌把青年推到了墙角。青年的脖子终于通气了,如得重生一般倚着墙壁,拼命允吸着空气。
“至于监视赵卓铭的目的……”青年晃晃悠悠地撑起身子,讨好地说,“虽然我不清楚,不过,我可以帮曹大哥你查。谢谢您大慈大悲饶我不死,从现在起,小的是您的人了,誓死为您效劳!”
闻此言,千陌抿了抿嘴,微笑道:“你少在那里树大旗,这种鬼话你骗骗头脑笨的女人还可以,跟我玩这套,你还嫩了点。哼,你说帮我查,我可不信你。放你离开了洗手间,你一扭屁股就会到夏茹瑛那里揭发我的!”
“我……我……”青年目光躲闪,显然是被千陌一语中的!
就在这时,千陌拉过青年的手,重重地,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拍在他手心:
“小子,如果你肯与我合作,六百万的钞票等着你。我在这里先预付你一百万,只要你好好跟我干,等搞垮夏茹瑛之后,我会弄将后续的五百万全数转交给你。有了这些,你这辈子就衣食无忧了。这年头钱可不好赚,有这么大的便宜等着你,你考虑考虑吧。”
攥着那张支票,朱棋激动得满眼放光,钱永远是治服他的最有力武器。这一来,青年彻底对曹千陌俯首帖耳,心服口服。
“不过,你也不要高兴得太早。如果你失败了,或者是被夏茹瑛发现了,后来的五百万可就不是你的了。如果被夏茹瑛发现你成了叛徒,你会有什么下场自己懂吧。同样,要是你拿着我的钱还在夏茹瑛那里揭发我,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的。所以说,是要完整的六百万,还是要把小命丢了,你自己选吧。”
“曹大哥!我当然是要六百万!您大可放心!我绝对为您马首是瞻,除去夏茹瑛那个贱人!”朱棋握住曹千陌的手,毫不犹豫地发誓道。
曹千陌哼笑了一声,拿出一张纸条,在朱棋眼前晃了晃:“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记住了。从现在开始,夏茹瑛每接触什么人,什么事,你都要如实报给我。她跟t组织人物的对话录音,所有能称之为她与组织有染的证据统统交给我。等她被抓的那日,就是你领取赏金之时。”
朱棋低头默背了一遍,随后嬉笑道:“记下了!曹先生您就安心地拿着篮子等果实落地吧,小的一定尽心尽力!”
此时,千陌反常地友好地对他笑了笑,拍了拍他的头,与此同时,将一颗微小型监测器黏在了朱棋的头发深处……
青年揣着百万元支票乐颠颠地离开了洗手间。他已然成了一只风筝,一只被曹千陌用金钱作为线绳牵引着的,任其摆布的风筝。
随后,千陌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含笑着离开了洗手间。直到下了电梯,走到外面,他才戴上手机耳机,对着电话里的人懒懒地说:“哎,刚才我和那小子的对话你听到了吧,哼,你最关心的赵卓铭现可遭到了监视!唉,呵呵……虽然我们来法国的目的不同,但是此刻你想怎么办,我还真是好奇……”
他的声音好似深夜里的薄雾一般轻盈,随着步履的远去,淡淡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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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总会里:
兴许是察觉到了卓铭的不对劲,夏茹瑛微微蹙眉,翘起手指勾起他的下巴:“赵先生怎么了?你在害怕着什么吗?”
“不……没什么……”卓铭回过神来,轻轻推开她挑弄的手,偏过头问,“夏小姐,有一点我很不解,文松在档案上的记载文字寥寥,我们是带着很多盲点来侦查的。文松和夏尔是生前旧友,这点我们已经确定。如果按你的意思,现在夏尔已经把资料以重金卖给萧盏啦,既然你早就把萧盏治的服服帖帖,那么,你为什么不通过萧盏得到那资料而后销毁呢?那样任务就完成了,不是吗?为什么还要等到他和政治家交易的那天呢?”
夏茹瑛沉默了,她原本自信满满的眼睛慢慢蒙上了一层不知深浅的雾气,无奈地,垂下头不再看卓铭……
“我被抓住把柄了。”她静静地说着,而后撂下酒杯,肆声狂笑,然而,笑着笑着,笑声无形中就化为了无力的呜咽,她就这样半哭半笑着,失态道,“这还是我第一次失手,第一次这么逊……我是拿了他的艳照威胁他,可萧盏也不是省油的灯,我现在才知道他原来是那么奸诈的狐狸!我自以为完全掌控了他,本打算威胁他要出那份机密资料,可是,他却指着我的嘴巴说——‘我才不会给你,mss第七局的夏茹瑛’。我当时惊呆了,原来他在我查他的时候也暗中查了我!而后,他就对我说,只要我不公布那些艳照,他就不会公示我的秘密,否则……于是,我只好妥协。真是抱歉,所以,现在一切都要靠你了,赵先生。千万要抓住他们交易的机会,这是我们最后的,唯一的胜算了。”
夏茹瑛那晚痛苦的表情至今还深深镌刻在卓铭的脑海里,说实话,他的心是有所触动的,那是一种,成功前的最后一秒踩空,最终跌落山谷的悲哀,更是自身的能力被现实无情否定的绝望。这是第一次,夏茹瑛向他真正展露自己的内心世界吗?卓铭不知道,但他深知夏茹瑛所言那种痛楚。所以,这次他选择相信夏茹瑛,并决定全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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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铭再去探视董海生,已经是一天后的事了。听负责的护士说,董海生已经醒了,情况稳定,生命状况良好,成功度过了危险期。
对此,卓铭感到一丝欣慰。快步走到病房前,正欲推门进去,却隐隐听见屋里有人在谈话。他没有立即敲门,而是顺着窗子偷偷瞄了一眼,竟发现来探病的是夏尔!
董海生躺在床上,氧气罩摘了,虽然身体虚弱,但还是和夏尔聊得格外开心。夏尔一直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两人具体在谈什么卓铭始终听不清,与其这样在门外偷听,卓铭还是选择了暂时回避,毕竟引起夏尔的注意不是什么好事。
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夏尔拎着文公包出来了。他今日一反常态,一边关门一边抹着眼泪,这还是卓铭第一次见夏尔哭!夏尔独自站在门外,擦了擦湿润的泪眼,就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多岁的老人家,步履蹒跚地一步步挪向了电梯。这下子卓铭有点迷糊了,夏尔为什么要哭呢?难道是在心疼董雨生吗?其实,提及前来探病的,除了卓铭以外就只有夏尔了,平日里一来茶馆就和董雨生畅聊的萧盏反倒一直没有过来。表面上和董雨生不温不火的夏尔,在关键时候,甚至都会为董雨生掉眼泪?!真是不可思议……
夏尔走后,卓铭这才回到了病房。董雨生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听到了门响,微微睁开了双目。
四目对望,卓铭的眼神里夹杂着许多猜不透的东西,许是慌张,亦许是疑惑,不过那都不是主要的。对他而言,真正可以毫无掩饰去展露的,无疑是欣慰。老人的目光倒是很随和,有种波澜不惊的感觉,即使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没有面具的掩护,也能一如既往地平静看待卓铭。
“你回来啦。”很自然的口吻,董雨生苍白的脸上泛起了笑意的柔波。
“嗯。”没有多言,卓铭静静走到柜子前,把手里拎的袋子放在柜子上,淡淡道,“在法国想吃些家乡菜不容易。我做了些清淡的米粥,炒了两道小菜,也许味道不是很好,你就凑合一下吧。”
闻此言,董雨生很惊讶,也许他根本没想过卓铭会这样伺候他吧……
“谢谢你那么照顾我……孩子,无论你做什么都是最好吃的……”董雨生轻声说。
卓铭突然心里一阵难受,皱起眉头,低声问:“董先生,你也该说实话了吧,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易容?你想要干什么?”
董雨生含笑地望着卓铭,叹了口气:“呵呵,既然你这么问,那么你自己呢?张铭。你真的叫张铭吗?你又是谁?来我店里打工有什么目的?你想要监视谁?”
卓铭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是惺惺相惜地笑了。他顺手轻轻抚弄着阳台上新摆的紫色鸢尾花,这花,应该是夏尔送来的吧。
“董先生,看来我们两个确实该好好谈谈了……不过,在那之前……”卓铭解开袋子,拿出饭盒和勺子,轻轻坐到老人家的窗畔,“你要吃的饱饱的,这样才有力气好好回答我。我要的是真话,而不是你的欺骗……你会告诉我的吧,董先生?”
董雨生阖上眼,轻轻低语道:“你听,那外面的风声多么像婴儿的啼哭。梦中,他们的哭声占据了我的整颗大脑,我却无力安抚他们。我甚至日夜都在企盼着,能与之重逢的一日……”
窗外的枯枝随着野风恣肆摇曳,就宛如孩童孤独而摇摆不定的心。往事如烟,又有几许是真,几许是假?为了逃避痛苦,逃避罪责,就连苍天都用乌云遮面,更何况是这世界上最渺小脆弱的人类呢?
浓云密布,天色不经意间陷入深邃的阴霾,看似快要降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