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今晚七点半,六层将会召开晚宴,据说晚宴后还有一场精彩演出。”
冒险家一合掌,道:“这个演出一定有古怪,恐怕是我们今天的重点。”
依琳:“不。”
谢见洵侧目看去:“怎么了?”
依琳:“我们恐怕只有今天了。”
谢见洵和丹尼尔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透过玻璃窗,看见船舱内大厅穹顶上悬着一排模样奇特的数字挂钟,显示着却的是倒计时。
倒计时:7:43:07
第172章 第一百七十二章 他们也不打算跳的有多……
谢见洵火速看其他正常的钟, 显示现在是下午三点17分。
那么倒计时指的就是今晚24点。
零点,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少选手都注意到了这个倒计时,一时间议论纷纷:“这是哪门子倒计时?”
“是说晚上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凌晨, 这不是大家都睡觉的时候吗, 有水怪会爬上船袭击我们?!”有人做出假设, 大惊失色。
依琳也听见了他们讨论,神情逐渐严肃。
她对着谢见洵和丹尼尔道:“我们的房间不在一块, 如果出现怪物偷袭,恐怕会反应不过来。”
谢见洵认真道:“不然我们仨今天晚上挤一个房间, 别睡觉,等等看凌晨会发生什么?”
依琳沉思片刻:“也好。”
今晚就这样定下, 距离晚宴还有四个小时,他们回了各自房间休息。
谢见洵回了房间,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
丹尼尔从阳台跳进来,年轻人身手利落干脆, 三两下坐在谢见洵身边。
谢见洵看见他翻阳台进来,也不觉得意外。
他将脚翘到丹尼尔腿上, 从小养在庄园深处的少爷难得露出点娇纵的坏毛病。
丹尼尔顺势捏住他小腿:“在想什么?”
谢见洵沉思道:“你说,上一轮是选手大逃杀,所有人都要在攻击下活命, 那这一轮会是怎么样的‘极限求生’呢?”
丹尼尔:“起码不太像水怪半夜爬床。”
谢见洵想了好一会儿,低头发现自己的腿怎么在丹尼尔手里, 嗖一下收回来,盘腿把发软的小腿压在底下,丹尼尔只能遗憾地对他微笑。
不管怎么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谢见洵不自在道:“走吧, 也差不多到晚宴的时间了。”
每个选手的房间衣柜里都放着一件正装,显然是给他们穿去晚宴用的。谢见洵换好衣服,听见敲门声,打开房门,看见丹尼尔也换上了正装,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他门外。
见他出来,年轻人微垂眼睑,翻手向上。
“走吗,少爷?”他微笑道。
但谢见洵没有把手给他,而是在他翻上的手掌里轻拍了一下,率先走在了前面。
在宴厅门口,他们看见了同样换好礼服的依琳。可惜‘狼群’队长似乎没穿过这么正式的衣服,现在看着满脸尴尬,老不自在。
看见他们过来,才勉强停下对自己身上衣服扯来扯去的小动作。
依琳扯了扯嘴角,脸上表情看着不像在笑:“我平生第一次穿裙子,居然是在这。”
谢见洵安慰她:“人总有头第一次。而且,你穿这件很好看啊,暗银色的花边很衬你的头发。”
他退开一步,打量后道。
像是被他的夸赞激励到,年长女性看着放松了些:“看着不奇怪就行。”
谢见洵笑道:“放松点,指不定官方镜头还在附近,你的队友们肯定也在看直播。”
依琳:“……”
被熟人看见才是最尴尬的,她倒吸一口凉气:“都别看我!”
谢见洵被逗得乐了一会儿,笑着说:“不过,晚上恐怕会有意外发生,如果能找件裤装可能会比较好。”
依琳:“是的。不过不知道晚宴的性质,所以我还是决定穿上它。等吃完饭我马上回去换衣服。你们的房间是在三层?”
“三层3-47。”谢见洵答道。
依琳一锤定音:“我换好衣服就去和你们汇合。”
他们结伴走向宴厅,推开大门,差点被被大宴会厅的装潢闪瞎了眼睛。
无数鲜艳七彩的气球堆叠在穹顶,落地灯柱上跳跃着橙黄的火焰,斑斓的彩带从中央大灯处放射悬挂至宴厅的每个角落。
侍者手里玻璃杯剔透,两边则是并排的大落地窗,在窗边足以眺望整个夜晚的海洋。
是环形的大厅设计,铺着细麻浅棕色桌布的长桌呈U型位于下方,中央是点缀着灯带的舞池。
最前方则挂着猩红垂落的幕布,略高于地面,像是为驻场歌手准备的舞台。
谢见洵打量四周,有侍者上前给他递了杯酒,也就顺手拿在手里。
他震撼道:“这是什么布置?”
看上去不像喝酒跳舞的地方,反而像来看杂耍的。
依琳也有同样的感觉,但她提醒谢见洵:“先别喝,不知道食物有没有……”问题。
话还没说完,他俩一同看见丹尼尔将玻璃杯底的酒液一口闷了个干净。
年轻人无辜地回看他们,道:“味道还不错。”
谢见洵跃跃欲试:“我也来我也来。”
依琳:“……你们两个!”
选手陆陆续续从外面进来,充满整个大厅。
他们同样得到了消息,因此决定不放过任何一个游轮上的活动。
七点半,晚宴正式开始,舞台上出现一组乐队,为游客们演奏乐曲。侍者在所有人之间游走,为他们提供酒水,看上去再正常不过。
年长女性瞪着他们的酒杯,盯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也没见着喝了酒之后有什么变化。
倒是谢见洵鼻尖略微有点红,不满道:“这能叫味道不错?”
丹尼尔懒散道:“还算清甜。”
满宴厅的选手里,其余人都停在原地,静静地等着下一个变化。
唯一的动静只有旁边餐桌,有人试图驯服夹餐的不锈钢食品夹。
冒险家脚步轻快,游走在长餐桌边,努力往自己的餐盘里堆叠食物:“牛排,肉丸,土豆泥,来一勺酱汁。加一勺通心粉,鱼排,一大块腌制过煎好的鸡腿肉……这夹子好难用啊。”他抱怨一句。
依琳看着他,干巴巴道:“真能吃?”
冒险家正冒险把最后一颗小丸子堆到尖尖上,思考了会儿说:“你觉得,这不像最后的晚餐吗?”
“……什么?”
“大战之前先让你吃个饱,之后才有力气跑路,”谢见洵低下头,一头咬住干面包片的尖尖,“那为什么不吃呢?”
依琳被他的理论说服,想了想这是极限逃生赛事。
不是什么惊恐真人秀剧本,吃点东西顶多算补给,不会出大问题。
也有竖起耳朵听他们说话的选手恍然大悟,连忙来拿了餐盘和夹子取餐,一下人也分散开,零零星星有了点宴会的热闹动静。
那边丹尼尔走回来,谢见洵看见他的餐盘空荡荡。
年轻人摊手,表示自己大干了一场估计是全吃完了。
正在选手们纷纷吃起食物的同时,两边的火焰灯柱缩小,光线变暗,中央舞池灯带开始闪烁,走过来的丹尼尔侧脸在舞池绚烂灯光下映着斑驳的色彩。
他停下偷谢见洵餐盘里食物的小动作,看向中央。
谢见洵一回头看见餐盘空了大半,不用说也知道是谁干的。
可年轻人先发制人:“你想跳舞吗?”
谢见洵原本想说的话一下缩了回去,道:“我对跳舞不感兴趣,你想跳?”
丹尼尔坦然道:“我不会跳舞。”但他想。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点期待,看向谢见洵。
冒险家简直拿他没办法,他甚至觉得丹尼尔今天很乖,也很粘人,不会强制性地把他拖下舞池,简直听话的要命。
他凑过去,贴得近了,就需要微扬下巴才能和丹尼尔的双眼对视。
谢见洵:“那就……陪你跳一曲?”
依琳站在舞池边上,警惕地抿着杯中酒水,味道很淡,略带甜味,是不醉人的类型。
她观察周围选手的动向,警惕着任何一个侍者可能发起的攻击。
最后一低头,看见她的两个同伴一个手搭着一个的手臂,款款滑入舞池。
她略微一怔。
他们跳的并不好,或者说,个高的那个完全不会跳,连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摆。可他足够听话,个矮的那个就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腰上,然后很慢地来回走几步,就当是跳舞。
乐曲悠扬,他们也不打算跳的有多好,好像只是为了纪念这一刻,所以跳这支舞。
依琳抬手,玻璃杯抵住下嘴唇。年长女性微微仰头,任凭酒液流入喉咙,露出笑容。
也有其他选手下了舞池跳舞,可他们的身影在视网膜中模糊、淡化,最清晰的还是舞池中央的那两个人。
或许很多年后,‘狼群’队长走在虚拟国度不变的街道上,仍然会想起这个夜晚。
她独身一人站在边缘,却不觉得自己孤单。
一曲终末,个高的那个放下手,后退一步,两人对视微笑。
谢见洵轻快道:“感觉如何?”
丹尼尔凝视着他的轮廓:“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乐队撤离舞台,就连四周原本随处都是的侍者也逐渐消失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