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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4、第379章 大公子很忙

纸贵金迷 清枫聆心 2176 2026-08-13 02:18

  “大公子可是要去给国公爷请安?妾身可否同行?”听说采蘩在堂上受刑,姬莲心情恁好,一早起来要去探独孤棠的心思,却看到他要出去。

  是脑,二者而一,才是苏徊的真身。知道的人却只有他而已。因为那女书童是他送给苏徊的。小时候的趣事一件,没想到改变苏徊的一生。

  两人从国公府的小门出去。上了马车,行了大半个时辰,来到一座小院子前。独孤棠和苏徊下车敲门,却已换了装束,头戴斗笠,身穿朴素灰袍。

  “谁啊?”门露出一条小缝,一女子往外看着他们,目光谨慎。

  “我们是大北的兄弟,找他说事。”苏徊道。

  “我相公的兄弟我都见过。”那妇人要关门,谁知合不上,低头发现一柄剑插在缝中,不由张嘴要喊。

  “你只管喊,惊动了左邻右舍是好是坏,你应该很清楚。”独孤棠沉声警告,“最好还是去告诉你男人一声,看他要不要聪明些。传个话,我们知道他昨晚去了哪里,所以来跟他好好商量。”

  妇人赶紧跑进屋里去了。

  没一会儿,门里走出来一汉子,眯眼看着独孤棠,却看不清斗笠下的脸,“找我什么事?”

  “要在院子里说吗?”独孤棠道。

  汉子冷眼瞧了两人半晌,说声进来,坐下后赶婆娘出去,再道,“别动我家小。”

  汉子是余求府中暗卫,只服从余求一个人。暗卫的身份一旦曝露,就是死,所以根本不能有家人。但他早就有了老婆孩子,为这份高工钱而骗说独身,将家人悄悄安顿在城里。平时他十分谨慎,昨晚执行完任务后,确定头儿要去给余求回话,才偷偷回一趟这个家,想不到让人找上门。

  “那要看你。”独孤棠不保证。从两日前和庄王谈过后,他亲自在东葛府暗伏,到此时他已经掌握所有参与昨晚行动的暗卫们的住处,从而选中这一个,他是不动则矣。

  他直接问道,“昨晚你们在东葛府里找什么?”

  汉子一怔,“你们不是余相的人?”以为让自己人发现。

  “如果我们是余相的人,你这家子已是死人。”还商量什么?苏徊哼一声。

  独孤棠摘下斗笠,“你合作,我可以保你这家子。”

  汉子见过独孤棠,惊后就跪。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因为身份败露,老底都让人挖出来了。不说实话,对方只要捅出自己有家小的事,头儿一定会斩草除根。说实话,倒还能给老婆孩子一线生机。

  “头儿只告诉我们找四个小轴卷,绿绸面的。卷轴约摸一掌宽,拉开有尺长,里面贴云纹青纸。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汉子交待。

  “既然要你们找,怎会不知?”苏徊却不信。

  “真的,头儿说但凡有小轴卷就要拿走,但我们搜遍了东葛府也没找到这样的轴卷。”汉子急忙道。

  “搜遍了东葛府?”独孤棠问,“你们也搜过东葛府其他地方了?”

  “是,自打东葛大人傻了之后,我们去过四五回。主院早就搜过,但昨晚头儿带我们再去。我还问了一声,结果头儿说是东葛大人的另一批行李刚送进府,沈氏将它们放在主院,所以要再搜一次。”汉子回答。

  “你觉得你的头儿知道那四个卷轴是什么吗?”独孤棠相信,以余相的猜忌多疑,这个汉子极可能真不知道。

  “他是余相最信任的人之一,应该知道吧。不过,最好还是别白费劲,头儿是死忠余相的人,也没有弱点让你们抓。”汉子不认为对付头儿能那么容易。

  “让你妻小准备一下,一个时辰后会有人带他们离开长安。至于你,得装做什么事都没有,明白么?”独孤棠吩咐。

  汉子连连点头说明白。

  苏徊跟他走出这座小院,“老大,这人的话可信吗?”

  “那就看一个时辰后他老婆孩子还在不在,然后再下定论。”独孤棠也不是特别在意那汉子话中真假,但对其中一点有疑虑,“你帮我查一下,东葛青云最后一批行李是谁运到的。”

  苏徊应是。

  日落时分,采蘩正出神发呆,完全没发现有人走进她这间牢房。

  “想出来了么?”有些笑音,宠溺无比。

  “想出什么来?”发呆中的人,发呆中的回答。

  “如何逃出去的方法。”盘膝而坐,拿出红漆描金食篮里的饭菜。

  采蘩渐渐看清了他,笑道,“啊?是你。”

  “啊,是我。”独孤棠回笑,“来还我妻一次雪中送炭之情。”上回她给他送饭,正是他饿极的时候。

  杏眼溜溜扫过食篮,采蘩眯眼,“是借花送佛吧?这篮子我天天见。”春瓶儿冬瓶儿拿进拿出,“相公你好意思么?吝啬到连顿饭都不掏自己荷包,要用抢的。我那回给你送饭,好歹花了几十文钱。为了那装饭的桶,跟人费尽唇舌。”

  “我没抢,正好遇上。”独孤棠爱极跟她斗嘴。

  “为了正好遇上,你在门口等了多久?”采蘩眼弯弯。

  “三刻左右――”独孤棠发现自己被她绕进去,“老婆大人英明。不过,既然有人顿顿送来,我再买一份,岂不是浪费?”浪费粮食可耻,不知道多少孩子在饿肚子。

  采蘩知道独孤棠吝啬有理,反而是她由奢入俭难,说笑完毕却叹,“独孤棠,你可知我一点都不想你看到我这副模样?”

  “知你爱美。”刚看她伏在干草上一动不动,他咬牙了。

  “女为悦己者容。头回见你时那么狼狈,以为就是最糟糕的,没成想还有这种时候。所以,做人真是不能太得意忘形。”她笑着,“我现在全身疼,委屈得恨不得骂人。”

  “嗯。”独孤棠端了碗,一勺勺喂采蘩吃饭,“吃饱了再骂。”

  “可是不知道该骂谁。”采蘩边吃边道。

  “这还用说,当然庄王首当其冲。沈氏陷害你和你爹已铁证如山,但庄王在官差一事上对你用刑,虽有安抚余求之意,却做得过于认真了。”不接受他假打的建议,让独孤棠心中不满,“哪怕他夫人天天给你送饭,我也不能感激他。”

  采蘩怔了怔,然后诧异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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