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太太来了。舒蝤鴵裻”仆人走在花沐潋的身前,手中拎着她的行李,替她引路,弯过常常的走廊,这才进了屋子,朝着厅内的綦修墨说道。
“知道了,你将太太的行李放到楼上。”綦修墨侧过身子看向一旁听着的仆人,而后视线往他身后落了落,看到了那个穿着紧身蓝色毛线衣,黑色牛仔裤的女人,他的妻子,而后才回过视线,扬起左手食指,晃了晃,对仆人说道。
“是的,先生。”仆人十分有礼的鞠了躬,再次转身朝着身后的花沐潋行礼,而后才缓步离开客厅,朝着一旁的楼梯走去。
“墨。”花沐潋轻扬步伐,缓慢的走到綦修墨的身边,低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他,充满柔情的嗓音呼唤着他。
“坐下吧,沐儿。”他自然是清楚的看到了她眼底的柔情,但是他始终将它无用的东西直接就这么的忽略了,只是伸手拉过她细嫩的小手,示意她在自己身旁坐下濉。
谴下了身旁的仆人,綦修墨伸手轻执茶几上落放着的茶壶,另一手取过被子,替她倒了一杯茶水,而后将其递给她。
“喝一口,尝尝看,怎样!”綦修墨只是微笑着朝她说了这么一句,那笑意只在眼角便止住了,未曾深入的眼眸之中。
花沐潋乖巧的坐在他的身旁,不知道为什么,当她坐在他的身旁之时,她总会有种难以呼吸的感觉,眼神完完全全的落在身旁人的身上,静静的接过他递来的杯子,耳际听到他的话语,她毫无所觉的点点头,听话的饮了一口钞。
茶水苦涩的味道充斥着她的蓓蕾,她忍不住的紧闭着眼眸。
綦修墨只是淡淡的望着她的表情,没有说些什么,忽而嘴角上扬,却不知是为了什么而有了这笑意。
苦涩的茶水滑过她的舌,流进她的喉咙内,闭着双眼,过了些时辰,这原本苦涩的滋味儿渐渐消失,留下的却是叫人享受的甘甜。她并未顾及到一旁还有人在,依旧闭着双眼享受这叫人回味的香甜,原本皱着的脸庞此时却毫无了难受的表情,只见她微笑着,那笑意直进内心深处。
綦修墨并未将她叫回神来,只是静静的凝视她脸颊上所涌现的每一丝表情。
不知为何,看的久了,他竟然厌恶起来,那样没的笑意是不该存在他的世界的,他想要将它给毁了。
綦修墨看着她缓缓睁开眼,垂在身侧的手竟然不自觉的握成了拳,他果然是想要毁了那样纯净的笑。
“墨,茶也喝了,逸儿呢,我可不可以先去看看他?”花沐潋没有忘记自己的来意,将喝尽了的被子用双手交握在手心,转过头来,面带担心的问道綦修墨。
“逸儿他在二楼走道尽处的左侧房内,我叫人陪你去。”綦修墨招手唤来一个仆人,示意她带着花沐潋去往小少爷的房内。
花沐潋将杯子轻轻的放在烤漆茶几上,而后起身,朝着綦修墨轻缓的点了点头,恍若夜莺般婉转动听的嗓音道:“墨,我先去看看他们。”
而后跟在等候着的仆人身后,迈步朝着儿子的房间走去。
綦修墨只是望了一眼她瘦弱的背影,便就收回了视线,深邃叫人猜不透心思的眸子静静的落在一旁的落地瓶上。
沐儿,或许一切该结束了!
妖魅的笑意爬上他俊秀的面庞,落进他那叫人畏惧的绿眸内……
“太太,这是小少爷的房间。”仆人停在房门外,转身甚是有礼的鞠躬向花沐潋介绍道。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我一个人进去就可以了。”花沐潋朝着看似年纪不大的仆人展露笑意,而后温柔的吩咐她先行退下。
轻轻的转动房锁,花沐潋推开|房门。
房内的墙壁用着蓝色的油漆粉饰,简洁的摆件,叫人感觉舒服。
缓缓往里走了几步,花沐潋的视线落在不远处靠窗的大床上。
床上略略凸起,白色的羽绒被盖着一个人。
花沐潋快步上前走去,但见她疼爱的小逸儿正躺在被窝,闭着双眸,甜蜜的睡着。
花沐潋并未叫醒他,只是慢慢的坐在他的床边,她伸出右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小脸,温暖的指尖滑过他柔嫩的脸颊,拂过那小小的鼻梁。
这是她的逸儿啊,看着他这么甜蜜的睡着。花沐潋感觉心头一阵幸福流过。她的儿子就是这样的招人喜爱,无论怎么调皮,都是那样的可爱。
“妈咪,你怎么来了。”綦珏逸正在睡梦中,却感觉有人在摸着自己的脸,叫他感觉痒痒的,忍着疲惫,他缓缓的睁开眼睛,便看到头上方的花沐潋。綦修墨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睛,用手揉了揉困乏的眼珠子,这才惊讶的对花沐潋说道。
“听说逸儿生病了,就来了。逸儿感觉怎么样了?”花沐潋伸手将欲要起身的綦珏逸扶了起来,贴心的在他身后多放了一块枕头,叫他能够靠的舒服些,而后伸手拂过挡在他眼前的刘海,温柔的说道。
“妈咪,你看,逸儿没事了。”綦珏逸乖巧的抱着花沐潋的手臂,讨好的朝她发着小嗲。心里头却直嘀咕着,爹地答应了他不会告诉妈咪他受了伤,那是谁知道后告诉妈咪的?
“没事就好。”花沐潋温柔的眼眸凝视着眼前的逸儿,他是那样的叫她放心不下,不自觉间她朝着綦珏逸出声道,“逸儿,给妈咪抱抱,好吗?”
綦珏逸话也没说的就向前倚着身子,钻在她的怀间,感受着她那强大的母爱。
窝在她心头的綦珏逸却失去了刚才那活泼可爱的神情,只是紧紧的咬着苍白的唇瓣。虽然说脸上的伤早已经好了,不见了原先恐怖的痕迹,但是他的内伤却一直都没有好,稍微一用力,就会叫他感觉十分的疼痛,就像骨子被人敲碎了一样。
虽然痛,他却忍着。因为,在妈咪面前,他不能露出一丝点儿的破绽,不能叫妈咪替他担心。
“逸儿,祺儿在哪儿,妈咪怎么来的时候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疼惜的将綦珏逸抱在怀里,手拥在后头,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后背,眼神环顾四周,感觉有些奇怪,为什么不见祺儿?
“妈咪……”花沐潋善意疼惜的抚摸却叫他更加的难受,綦珏逸死死的咬了咬牙,忍着身体的疼痛,缓缓的说着,“哥哥他应该是在外头,你来的时候应该没有注意到他。”
“哦……逸儿,累吗?”花沐潋下颚轻轻的倚着他的头顶,温柔的询问他。
“嗯。逸儿想睡觉。”苍白的汗水浸透了他不知合适躲到被窝里头的双手,綦珏逸感觉自己再被妈咪即便是这样轻轻的抚拍,也得去了半条小命。
“逸儿,那你在睡会儿,妈咪先去下头,不打扰你睡觉了,嗯?”花沐潋让他缓缓的躺下,甚是温柔不过的甜美嗓音对他说道。
綦珏逸没有说话,并非他本意不想讲话,实在是身子疼得叫他说不了话,若是一出声,定然会叫妈咪起疑心,于是他只是朝着花沐潋示意性的点了点头,而后便闭上双眼,准备睡觉。
待綦珏逸闭上双眼,花沐潋如同往常他睡觉一样,低头给了他一记晚安吻,这才安心离去。
正准备下楼到外头找花轩祺的她,途径走廊,隐约间听到从门内传来綦修墨的声音。
或是出于好奇,花沐潋退步走到那扇门前,伸手想要打开,却又作罢,墨向来不喜欢任何人不经他同意就打开|房门的。
她尽量的靠近门,侧耳想要听到墨在里头同谁说话。
要是从前,她定然不会像一个叫人厌恶的偷听者这样私自窃听别人的话,只是不知为何,心中的那根似有似无的刺儿此时却在扎着她的心扉,好像逼着她细细的偷听里头人的每句话。
“墨,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回意大利?”明子澈在电话那头探问着綦修墨的意思。
“再过两天吧,等逸儿的身子好了差不多,我就带着他们一起回来。”綦修墨坐在偌大的靠椅内,一手撑着下颚,静静的考虑了一会儿,另一手握着手机,低沉的男声这才缓缓从喉间淌出。
“墨,他们的妈咪你准备怎么办?依旧同之前所说的那样吗?”明子澈实在不忍心,明明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明明是两个小鬼儿最为期望的一件事情,难不成他到现在也不改原意吗?
沉闷的室内,叫人窒息的空气凝滞着……
綦修墨叫他的话给问住了。
他真的要如同往常一样,视沐儿为无物吗?
她的笑,她的喜,她的悲,她的怒,每一丝的神情,落在他眼底之时,却为何叫他那样的喜爱?
脑海里浮现的尽是那个女人的身影。
不对,他怎么能够受一个女人所摆布?
他是阴冥帝,主宰世界的王,他绝不会叫任何人给制住了心的。
危险的笑意在嘴角展露开来,他轻扬薄唇,冰冷无情的话语从嗓间淌露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