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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诡秘调查官 笑青橙 6292 2026-07-23 11:37

  “什么2019年,”老板娘虽然表情依旧不好,但已经不那么生气了,“今天是2008年6月1日!”

  老板娘将做好的汤面重重放在步念面前的餐桌上,“吃吧,吃完给我老实待在这里,不许乱跑。”

  步念陷入震惊之中,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天气热得根本不像是冬天的气温,许多人身上都穿着多年前流行的旧款。

  老板娘打电话时压低的声音传入步念耳中,“喂,派出所吗。我这里来了个奇怪的女人,她脑子不太正常,可能是谁家走丢的精神病人……”

  步念猛地打了个激灵,她不能被关进派出所,她一口面都没吃,悄悄地离开面馆。

  步念茫然地街上彷徨时。

  2019年的步念和2025年刚进入污染之地不久的一组,在2008年的永恒之城的街上相遇了

  调查官强退[永恒之城]副本尚且不能存活,以步念的遭遇,就更没有存活的可能性了,她倒是可以成为一个不错的实验对象。

  他们事先就知道污染会让事物永远定格在同一天,可身处污染之地的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件事,要是让步念察觉到她其实一直在重复2019年12月31日的行为,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女士,你冷静点听我说。”汪星燃握紧步念的手,“我们是2025年来到这里的,你在外界已经失踪了将近六年的时间。”

  步念呆呆地看着汪星燃,用力地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尖叫道:“我不信,你肯定是骗我的!”

  “我们有证据。”汪星燃不疾不徐地说道。

  “你们想要骗我,当然会做足充分的准备,我不会相信你们拿出来的证据的。除非……”步念咬咬牙,“让我看到我的车,按照你们所说的,我的车荒废了六年,一定会留下明显的痕迹吧!”

  汪星燃说道:“按照你的叙述,当时你们的车就停放在污染区域的边缘。污染区域会不断地扩散,估计你们的车也在2020年1月1日至1月3日被纳入污染区域,并定格在当天的状态。只停放几天时间,区别并不会多大。”

  步念:“我们的车有车载电子时钟,可以记录日期和时间,现在就带我过去看我的车,要是如你所说,车上的时间是2020年,我就信你。”

  然而步念的车离飞天象广场将近六十公里的车程,来回就是一百二十公里。他们对污染之地的危险一无所知,且尚未和二组会合,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冒险去看步念那辆车的。

  遭到汪星燃的拒绝后,步念一脸上当受骗的表情,“你们套出我的车的停放地点,又不带我过去,是不是想让另一拨人去撬开我的车,强行修改车载电子时钟的日期和时间。”

  一口咬定汪星燃想骗她的步念,对此后一组拿出来的超越2019年许多的各类电子产品都视而不见。那抗拒到底的态度,和步念那充满冒险精神、对一切新鲜事物十分好奇的记者身份完全相悖。步念既然都已经接这里是2008年的世界,为什么就那么抗拒接受汪星燃几人是来自六年后的人呢?

  其中一定有问题。

  四人一番商量,决定和二组会合后,立即前往步念停车的地方,一定要让步念接受她已经重复了六年的2019年12月31日,看看她究竟会发生怎样的变化。然而,他们等啊等,二组没能等到,步念就没了。

  凌晨时分,躺在车后座闭目养神的步念,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了,只留下后座的一点余温,证明曾经有一个人在那里躺过。步念消失的节点,正是她记忆中闯入污染区域的时候。

  这一轮二十四小时,一组其他三人的记忆就是从飞天象广场的两次拍掌、两次跺脚和两次点头开始的。

  经过汪星燃的转述,一组一致决定放弃等待二组,驱车前往他们遇到步念的地方,直接将她带去她的停车点。

  然而在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他们没能等到步念。以那个地点为中心,他们搜遍了附近的地方,依旧没能找到步念,反而还遭遇了第一轮二十四小时不曾见过的三只怪物。

  汪星燃歪头想了想,对柯啄问道:“我确认我告知你们的信息并没有遗漏的地方。我们没能遇到步念也不算太意外,我们这一轮二十四小时的行动轨迹和上一轮完全不同,步念的行动轨迹发生偏移也是很正常的。除此之外,还有哪里不妥吗?”

  “啊……”柯啄扯了扯从头上掉下去的人皮,“我想说的不是我们,是二组那边的情况。以二组整体的实力,不应该二十四小时都到不了飞天象广场啊。按理来说,第一轮二十四小时应该不会出现那些和我们长相一致的怪物,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这样啊。”汪星燃开门下车,抬头看向商厦楼顶的TEG字样,“或许答案就在这里呢。”

  ……

  与此同时,二组正好也到达了另一方探测机器送返特调局的坐标,江滨路。

  尤策将车在江边停下,忽然从鹰眼里看到一个年轻小伙子从跨江大桥一跃而下,落入滔滔江水之中,他将自己看到的场景告诉其他三人,“这里不愧是有名的自杀圣地,刚来就死了一个。他在桥上留了遗书,要去看看吗?”

  “去看看吧。”白莎莎说道。

  二组一行人将战斗力最弱的白莎莎簇拥在内,沿着楼梯走上跨江大桥的人行道,在年轻小伙子跳江的地方捡到了一封被压在石头下的遗书。

  白莎莎捡起遗书,尚未展开信纸,便在信封上看到了一行刺目的文字:不要和一组会合,危险!

  第55章 永恒之城5

  白莎莎取出口袋中的笔记本,翻开一页空白的书页,将遗书夹在书页上,随手在那行文字下流畅地写下一行文字:不要和一组会合,危险!

  看着两行几乎一模一样的文字,二组其余三人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这也是场景修正留下的痕迹吧?”林温雪语速极快地说道,“第一轮二十四小时我们就来过这里,然后你在这封遗书写下这行字,所以才会像直行车道的车祸被修正那样,遗书上出现了第一轮的你给第二轮的我们的留言。”

  白莎莎没有着急推翻林温雪的推测,转头对尤策问道:“如果你没有看到有人跳江的话,使用鹰眼技能,你可以在警察之前发现这封遗书吗?”

  尤策当即摇摇头,“遗书藏得很隐蔽,我围绕着那人跳江的位置旋转1080度的视角才找到遗书的。若没有提前知道情况,没有针对性地仔细寻找,我是肯定无法发现遗书的。”

  他们走上跨江大桥大概消耗了十五分钟的时间,这段时间,车来车往,没有一辆车停下,人行道上也没有其他人出现。若没有目击者报警的话,恐怕得等到跳江的人尸体被发现,才会反过来通过监控查到这个案发第一现场,发现这封遗书。

  遗书落入警方手中,二组再通过其他方法拿到遗书,白莎莎在遗书上写下文字,最少也得是青年跳江几个小时后的事情了吧。

  场景再如何修正,倒带重启时,也不会错乱到让几小时后写下的文字提前出现在遗书上。这太蹊跷了。

  “你们还记得我们这轮二十四小时的初始地点吧?”白莎莎朝三人问道,“我最初的猜想是,那是我们第一轮二十四小时进入污染之地后的初始地点。因为直行的方向就是前往飞天象广场的必经之路,而且通过场景修正的结果,我判断我们确实走过那段路。你们认为呢?”

  尤策要让自己的鹰眼能发挥最大作用,是白莎莎之外将地图和各个特异坐标点背得最熟的人,他肯定了白莎莎的推理,“我最初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这封遗书的留言太可疑了。如果我们想要将文字通过场景修正的方式留在上面,我们就必须在上一轮二十四小时,目击到青年跳江的现场。”

  “这是不可能的吧!”林温雪打断尤策的话,她在来江滨路的途中就查过地图,“江滨路这个坐标,和飞天象广场是完全相反的方向啊。第一轮二十四小时我们怎么可能舍弃飞天象广场。而且场景修正不是证实了我们没有走过左拐这条道路吗,否则怎么可能会出车祸?”

  白莎莎轻轻抚摸着遗书上的那行警告,她写下这些文字时格外用力,留下了深刻的凹痕,她冷静的声音冻得林温雪打了个激灵,“那你就没有想过吗,这一轮新的二十四小时,并不是我们的第二轮二十四小时。”

  林温雪条件反射地将兔子先生送给她的礼物全都从异空间里倒出来,不管怎么数都是四件。兔子先生作为一件道具,既然道具说明明明白白地写着它每六给小时会送一件礼物,那它就会风雨无阻地准时送礼,一件不少。

  兔子先生送的礼物都是实体,无论拆没拆开都不会消失,且每件礼物最显眼的位置上都会画着一只Q版兔子头像,非常好辨认,林温雪不可能漏看的。

  “我的礼物就是四件。”林温雪打开怀表,让众人查看表盘的信息,上面赫然显示着一个闪烁的礼物标记,倒计时是04:46:52。“而且不是还有苏寂的言灵吗,我们左拐之前,动作的次数只增加了一次。”

  确实,这两项证据都明确地告知了他们一个信息:

  这是第二轮二十四小时。

  “你刚才说过吧,第一轮的我,通过场景修正的方式,写下一句给第二轮的我们的留言。”白莎莎轻易就推翻了林温雪的结论,“可是第一轮的我们,又怎么会知道污染之地还有场景修正的作用呢?第一轮我们和场景格格不入,只会造成破坏,何来的场景修正?只有亲眼见到场景修正的结果,才能知道污染之地还有这项功能,不是吗?”

  林温雪哑口无言,不得不承认这个令她毛骨悚然的事实,他们在污染之地停留了不知道多少轮的二十四小时。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现在的情况。

  在第N轮二十四小时中,他们从另一个方向来到江滨路,目睹青年跳江后,白莎莎在那封遗书上留下文字,并用她那聪明的脑瓜子精心设计出T字路口的场景。

  第N+1轮二十四小时的开头,白莎莎果然按照自己所设想的那样,左拐来到江滨路的场景,从种种违和感中,推理出被他们遗忘掉的重要信息。

  始终没有开口的苏寂将自己的笔记本展开给众人看:

  但这是不是有些说不通,既然污染连道具的产物、技能的效果都能归零,为什么还留下了四件礼物和二次动作的漏洞。

  白莎莎说道:“我们进入污染之地之前,就知道这里是不断重复循环二十四小时的永恒之城。那要怎么让我们不知不觉地融入永恒之城中,是让我们始终保持第一轮进入污染之地的状态,还是故意让我们误认为这是第二轮二十四小时更好?”

  答案再明显不过,当然是后者更容易麻痹他们。

  在看到那封遗书上的留言之前,他们就没有一个人产生过怀疑,直接认定这是他们的第二轮二十四小时。

  “可是……”尤策迟疑地说道,由于鹰眼的副作用,他进副本的频率也就比陆厌低那么一点,他遇到过的污染,对所有进入污染范围的事物都是一视同仁的,从未出现过针对某些人的情况,“污染能做出那么人性化的思考吗?故意针对我们的情况设下陷阱,是不是有点太恐怖了?”

  林温雪哈哈惨笑两声,“被污染特殊对待,真是太有荣幸了!我们可还有活路吗?”

  “有的。”白莎莎用指甲盖轻轻弹了一下遗书,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污染可以剥夺兔子先生的怀表和苏寂的言灵留下的痕迹,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能在这么强大的污染作用下留下这行文字。”

  其他三人也没这个本事。

  “……是汪星燃帮助你留下这行文字的吗?”林温雪瞪大双眼。

  汪星燃对外公布的能力是可以免疫污染和道具对他造成的伤害,可大家都当了那么多年的调查员,哪个不是人精,相处的时间一久,便看出了不少破绽,汪星燃的能力绝不只他说的那样。

  白莎莎点头,“我也认为是他。”

  不过疑问也随即而来,既然他们曾经见过面,那为什么不将这条重要的留言写在她的笔记本中,而是通过这么麻烦的方式,留在这封遗书上。

  白莎莎展开遗书,一目十行地看起来。遗书不算很长,白莎莎很快就看完了,她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朝尤策问道:“你确定跳江的人只有一个年轻小伙子,而不是两个人吗?”

  “什么意思?”尤策接过白莎莎递给他的遗书,看了几眼后,微微一愣,这封遗书并不是一个人的情书,而是一对殉情的情侣的遗书。他们是一对穷小子和白富美情侣,遭到女方父母的强烈反对。女方的母亲竟然犯糊涂,迷晕女儿送到她为女儿挑选的未婚夫的床上。女儿不想活了,便和青年一起跳江赴死。

  尤策仔细回想青年跳江的那一幕,青年的手臂做出环抱的动作,就仿佛本该有什么东西停留在他空虚的怀抱中,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虚幻的幸福微笑。

  这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姑娘在最后关头爽约,青年孤身赴死,而是和青年一起殉情的姑娘凭空从他怀里消失了。

  尤策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众人,“你们觉不觉得,探测机器能将这个坐标送返特调局,和这个凭空消失的姑娘有关系?”

  将永恒之城比作一副画卷的话,和青年一起殉情的姑娘就是这幅画卷上的人物画像,当姑娘消失,完整的画卷便出现了一个破洞。

  刚好落在这个破洞处的探测机器,得以通过破洞将信号传递出去。

  林温雪又重新燃起了希望,“所以汪星燃是想要我们尽可能地让永恒之城里的人消失,破坏永恒之城的完整性吧。我们要怎么做,见一个杀一个吗?”

  “既然这个跳江死亡的青年能不断重复自杀,死亡就不是让他们消失的方法。”白莎莎否定了林温雪的方法,“我选择将留言写在这封遗书上,答案肯定就在这个凭空消失的姑娘和这封遗书上。”

  三人在白莎莎的提醒下冥思苦想的时候,白莎莎的思绪已经飞到留言所说的危险那儿去了。

  一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汪星燃严令禁止他们和一组会合?

  第56章 永恒之城6

  二组正忙着解开跳江姑娘神秘消失之谜的同时,另一边的TEG商厦。

  TEG商厦是中低层商场、高层写字楼的结构。

  商场和写字楼的入口在不同的方向,汪星燃建议道:“我们先去商场看看吧,商场的内部结构比较开阔,万一那些怪物追过来,我们也方便行动。”

  柯啄身上的二十多层人皮已经脱落了一半,松松垮垮地搭在腰间。按照这个速度,大概一个小时后人皮就会完全脱落,那些怪物也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即刻赶到。把战场放在把空间都充分利用起来的写字楼内,确实不是明智的选择,三人都没有异议,同意了汪星燃的决定。

  探索商场的过程中,众人抽了个空在休息区的四人桌解决迟到的晚餐。晚餐是特调局提供的编号餐,2号晚餐,代表这是进入污染之地后的第二顿晚餐。晚餐很美味,填饱四人空虚的胃,也稍稍抚慰了他们焦躁的心情。

  柯啄收拾掉桌面上的餐余,将耷拉在地上的人皮摊在桌上,“我是进入污染之地十五天前才知道自己签了黑心合同,必须参加这次行动的。我被削下的人皮有二十四张,等这轮二十四小时过完,今天的记忆消失,我就是一无所知的状态了。”

  “不必担心,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说服二十四天前的你,让你接受自己失忆了。”陆厌说道。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柯啄的目光落在穿着男款制服的汪星燃身上,“我要接受自己失忆并不难,难的是要在短时间内接受你是个男的。”

  柯啄能被被选为参与这次行动的人员,自然也是有特殊之处的。要他加入行动的人,并非当时坑他签下黑心合同的陆厌。陆厌巴不得柯啄这个情敌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和汪星燃见面的机会,打击情敌的办法也多得是,何必把人放在如此重要的行动中。

  指名要柯啄加入行动的人,是白莎莎。

  原因是特调局持有的一件使用条件极其苛刻的占卜道具。

  那是一颗吉凶六面骰,分别是大吉、大凶、小吉、小凶、不吉不凶、吉凶参半。吉凶六面骰成为道具之前,它的主人是一名占卜爱好者。

  那人曾二度因为犹豫不决的事情使用了吉凶六面骰,第一件事,他投出了大吉,并如吉凶六面骰所示,好运连连走上人生巅峰;第二件事,他投出大凶,本不想信命,却悲哀地跌到人生的谷底。这两次占卜都只是巧合而已,那人却信了,第三次投出大凶时,心理崩溃,自杀身亡。流淌的鲜血染红了吉凶六面骰。

  吉凶六面骰成为道具后,成为了一件占卜结果绝对准确的道具。它缅怀它的前任主人,希望使用它的新主人是一个曾经拥有过极端的好运,又尽数失去这些好运的人。但它有不希望新主人像前任主人那样脆弱,所以新主人使用它时,必须在无外力的帮助下保持心如止水的状态。

  柯啄消化了很长时间,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长出好几根白头发,好不容易才痛心疾首地接受汪星燃是个男人。

  要是往后每一天都必须接受这么残酷的冲击,柯啄怕是根本没有机会使用那颗吉凶六面骰。

  汪星燃眯起眼,“你又想让我男扮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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