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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继承来的妻子 孟文 4035 2026-07-22 0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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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666,还有互动环节,存稿很充足了咱就是说,最近应该会日更如果接下来我不摆烂的话。

  【把西游记n刷了,小时候没开智,现在看每一集都有笑话,真的很好笑的那种;现在开始看蜡笔小新~~

  第28章 第 27 章 妈咪的愤怒是无形的

  “也是, 我哥哪方面都优秀。”陆怀兰故意嘀咕,“你们都不跟我说一声,弄得我在这唱黑脸。”

  陆怀谦想起来那天送来的情.趣用品, 脸色一沉:“你再瞎掺和, 就等着吧。”

  陆怀兰嘿嘿笑着:“我那叫推波助澜, 万一呢,对不对。”

  “你还有别的事儿么?没有就滚蛋。”陆怀谦心累地扭过脸,还不如接着晕呢, 一睁眼就是一堆麻烦事儿。

  陆怀兰一边去拿包, 一边去看林眠:“小妈,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回去休整一下再来陪我哥。”

  林眠正和陆怀谦说悄悄话,被叫到后有点犹豫:“我听怀谦的。”

  “你先和小兰走吧。”陆怀谦捏捏他的手, “正好帮我拿两件换洗的衣服,实在累就在家睡会儿再过来, 我又丢不了。”

  “行。”林眠依依不舍地, “那你多休息。”

  陆怀兰抱臂看着两人,眯着眼思忖着:“小妈, 我们在门外等你。”

  郭显低了下头:“陆董,再见。”

  林眠望见他们先走了,不想给陆怀兰两人添麻烦, 又看了好几眼才转身。走出几步就又停住:“我回家洗个澡就回来。”

  陆怀谦笑了一声。

  路上的氛围并没有早上那么压抑,陆怀兰刷了会儿手机就眼睛疼,拉着林眠聊闲天。从在温泉山庄里的玩乐, 到她感兴趣的动漫角色其实后者才是重点, 她把自家cp的爱恨情仇讲的绘声绘色,最后感慨一句,还是看纸片人谈恋爱爽啊。

  而且林眠是个很好的听众, 并不会像苗恬、陆怀谦那样动手,一个揪耳朵一个敲头的。

  对比一下,林眠脾气好的确实不像他们家的人。

  陆怀兰有点好奇了:“小妈,你会生气么?”

  林眠觉着她问的稀奇:“会啊。”

  “那你生气时候什么样子啊。”陆怀兰挺怕她哥的,有种血脉压制,“你能不能凶我一下。”

  林眠没有说话,蹙眉看着她,表情中有些微妙的迷惑。

  陆怀兰不好意思的抿嘴乐着:“我没见过。”

  林眠彻底沉默了:“……”

  “那我跟你说我哥怎么生气,每次我工作不到位,他就得骂我。”陆怀兰义愤填膺的拍了下手,学她哥说话,“陆怀兰你脑子进水啦,你再玩手机就给滚回家去,我告诉你,你全勤奖没了。”

  她痛苦地闭上眼:“小妈,你知道我过的有多苦么,我哥虐待我。”

  “他还让我半夜起来加班,他没有心。”

  林眠看着她如此欢快,演的不亦乐乎,笑了笑:“那我回头告诉他别凶你了。”

  陆怀兰登时就不闹了,点点头,歪头在脸颊旁笑着比了半个心:“我哥他就对小妈你有耐心,以后你多跟他说一下,我就能轻松好多,谢谢小妈~”

  林眠陪她笑,莫名有种不知该作何反应,感觉陆怀兰有些太高看他了。

  陆怀兰住的地方是在景区旁边,不远处还江市最大的小吃街,因此和林眠他们顺路但更远一些。

  临分别前,陆怀兰叫住了他:“小妈,要是你等会去找我哥,就穿裙子吧。”

  林眠平时穿的就偏向中性,再加上美人总是雌雄莫辨,他也不例外。乍一看都会把他当作高挑的女性,接触时间长了,才能品出来点不对劲儿。

  最近人多眼杂,知道他身份的人多了反倒可能惹出点不必要的麻烦。

  他和陆怀兰道别后,就回家休整去了。

  等洗完澡出来,林眠熬了两天的倦意涌了上来,他只能眯一会儿到下午再去医院了。

  阳光从帘缝溜进来,贴着墙根,投下一抹浅淡的暖影。

  屋里静得能没有任何嘈杂。周身裹着温柔的暖意,素白的蚕丝被罩泛着淡淡的柔光,丝滑的触感贴肤又绵软,落身便觉一身轻。

  妥帖又安心。

  半下午的时候,扔在床头的手机忽然响了,把林眠从梦里吵醒。

  “喂?”

  “是陈宗的家属林眠吗?陈宗在这里提出想见你。如果你有时间,可以来一趟,有些情况也需要向家属了解一下。”

  林眠脑子还迷糊着呢,疑惑地嗯了声:“行,您是哪位?”

  “我们是江市看守所的民警。”

  啥玩意儿。

  林眠登时清醒了,他从床上慢慢坐起来。他想起来了,早上把陆怀兰气哭就是因为陈宗花钱找人去撞陆怀谦,就是奔着要他们的命去的。

  民警公事公办地问道:“你要过来吗?”

  林眠头疼的用手撑住额角,异常火大,真不想管陈宗了。他几乎要脱口而出“不见”,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另一种犹豫的询问:“如果不去,会有什么影响吗?”

  他问得很含糊,自己也不知道具体在担心什么。

  电话那头的民警似乎对这种反应司空见惯,语气依旧平稳,但多了几分劝导的意味:“法律上没有强制要求你必须来。这主要是嫌疑人的一个请求,也是我们了解情况、稳定嫌疑人情绪的一个途径。”

  “不过。”

  民警话锋一转:“林先生,我这么跟你说吧。你儿子现在情绪非常不稳定,反复说要见你。我们跟他谈过,也安排了律师,但他听不进去。”

  “他这个情况,见见家属,把心里的话说一说,对案件后续处理,对他本人的精神状态,未必是坏事。”

  “有些话,家人跟他说了,比我们说更管用。”

  林眠捂住脸,不愿意面对这一幕。

  对面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另外从家属的角度,你来一趟,也能亲自了解一下他涉案的具体情况,听听他怎么说。毕竟现在只是侦查阶段,很多事实还需要核实。你是陈宗的父亲,有些决定,总得在了解之后再做,是不是?”

  这番话没有恐吓,却句句说在了关键点上。

  巧妙地动摇了林眠的认知,尤其是那句 “很多事实还需要核实” ,像一颗小石子扔进湖里,动摇了林眠原本认定陈宗有罪的心。万一,万一是陆怀兰说的气话,或者有误会呢?

  万一陈宗没有他们没有说的那么坏呢。

  林眠低头沉默着,将手攥得骨节泛白,发出响声。电话里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和他自己有些紊乱的呼吸。

  他想挂断电话,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林先生,你还在通话么?”

  “……我知道了。”林眠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响起,“地址是哪里?我,我等会儿过去。”

  他终究还是没能硬下心肠,对陈宗还抱着希望。

  原本答应陆怀谦的时间要推迟了,他还不能告诉陆怀谦原因,说了还得闹矛盾。他不能再给陆怀谦添麻烦了,只是悄悄见一面,因该没什么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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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阳光斜照,白墙深窗的建筑群透着冷寂。

  右侧高墙带细密铁丝网,旁立红底金字的“江市看守所”石碑,字迹端正。左侧岗亭灰墙配“对党忠诚服务人民”黑体字,威严内敛。

  黑色铁栅栏门紧闭,门前黄线醒目。两辆白大巴静停在不远处,身着制服者步伐沉稳,周遭空气凝着不容打破的肃穆。

  林眠不适应的眯了眯眼,自己的人生未免有点太荒谬了,安分守己一辈子却因为陈宗到了看守所。

  要是陆怀谦在,肯定得腹诽一句:弥补了小时候没被叫家长的遗憾。

  手续繁琐而沉默。登记、查验身份证、暂存手机,每一步都让他觉得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穿过一道道铁门,最终被带进那间玻璃隔开的会见室。林眠坐下来,看着对面空荡荡的椅子,心里乱糟糟的。

  他怎么也没法把陈宗和“买凶杀人”联系起来,不能那么坏吧。

  门开了。

  陈宗被带了进来。他缩着脖子,那身橙马甲套在他身上显得空荡,剃短的头发让他看起来像个犯了错的中学生,脸上是货真价实的、未经掩饰的惊恐。

  他眼神慌慌张张地张望,一见到林眠就撇嘴要哭了。

  “妈!”他还没坐下,就隔着玻璃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压根没看到林眠穿的男装。

  民警迷惑的打量林眠,示意他坐好,把听筒递给他。

  陈宗急冲冲地抓着听筒,一屁股坐下,手铐哗啦一响。他迫不及待地把听筒贴在耳朵上,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拍着玻璃。

  “妈!妈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他语速快得像倒豆子,眼泪一下子涌出来,“这里太吓人了,妈……他们说我杀人,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林眠拿起听筒,听见自己孩子哭,心里并不好受。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定一点:“钱是不是你转给司机的,你给他钱干什么?”

  “钱……钱是我转的……”

  陈宗承认得很快,但随即用力摇头,脸几乎要贴到玻璃上,“可那不是杀人的钱!你信我,我就是……呜呜,我就是有点不服气……”

  他急得语无伦次:“是三叔,那个叫陆笙的。”

  “他之前找过我,说让我帮忙从公司账上‘挪点小钱’周转,事成后分我好处。我、我那时候觉得,反正公司是陆家的,拿一点也没啥……就就做了几次。”

  “没想到那个司机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他就来威胁我,说我要是不给他封口费……呜。他就去告诉我哥,还要报警!”

  “我知道我错了……呜呜呜……”

  泪水模糊了陈宗的五官,白净的脸哭的潮红:“我知道犯法了,我就想、我就想赶紧拿钱堵住他的嘴……我把之前三叔分我的钱,还有自己攒的一点,都转给他了。”

  “我心想,破财消灾,破财消灾……我转完钱还松了口气,以为这事儿就过去了……”

  “可我没想到,没想到那个王八蛋他收了钱,转头就去撞车!他肯定早就想死了要拉垫背的!”

  “我是贪了小便宜,我是干了糊涂事,可我再不是东西,我也不敢杀人啊!我再不爽他,他也是我哥啊,我怎么可能去找人杀人啊,呜呜呜……”

  林眠听着他混乱却急切的自辩,看着他脸上的恐惧,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松动了些许。

  “你还挪用公款了?”林眠捕捉到了另一个重点,心往下沉。

  “就、就一点点……真的不多!”陈宗拿袖子擦脸,“三叔说没事的,很快就能补上……我就……妈,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现在后悔死了!”

  他忽然嚎啕大哭起来:“妈,我好怕……这里晚上好冷,他们说的那些话我听都听不懂……他们说那个司机死了,死得可惨了……”

  “我晚上一闭眼就梦到血,就看见他站桥那头给我招手……”

  “我会不会也要死啊?我不想死!妈你救救我,你让我哥别告我了,我知道他本事大……我出去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找个厂子打工,我离你们都远远的,行不行?……”

  他的恐惧如此直白,如此“普通”,就是一个没经历过大事、骤然被抛进绝境的年轻人的反应。没有精心算计的辩解,只有求生本能的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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