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谦看出他的强作镇定,非得找点事转移注意力,有点可爱啊。
和邓天娇再冷淡也得感谢她,感谢亲妈给他生了一个好样貌。
“你把鱼放进去吧。”陆怀谦走开了,“我去拿椰奶,是不是还差个柠檬?”
林眠悄悄用手背贴上脸颊,嗯了声:“柠檬也切好了,在盘子里,你拿来就好了。”
陆怀谦让林眠出去等着,剩下的他来处理就好了。
有时候他也拿不准自己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明明已经看出来林眠不想和陈宗有过多接触,但还是为了他们的未来着想,不得不去做出选择。
唉,陆怀谦把配菜放进去,关小火。
但如果不这样做,他和林眠之间不会更进一步……他这位小妈,不仅是柔弱不能自理,而且还坚持自己的底线呢。
以现在的情况,林眠根本不可能愿意做他的伴侣,他对陈宗还有一种该死的责任心。
因为血缘的存在,林眠不得不去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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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是真挺喜欢妈咪的人设的,就感觉挺有层次的,越扒越有十分美味捏~~
其实妈咪的道德感应该是本文里面最高的,然后他其实也是有脑子的,不然上一张就不会提到他在老爹临死前守着他了。
现在还疑惑,为什么陆怀谦不把他的亲儿子扔出去?我就想笑。
如果按照一般的豪门恩怨来说,谦儿把老弟扔出去是一个正常的选择。但谦儿他要的不是豪门呀,他要的是你呀妈咪
谦儿也是纯爱战神捏~
我是真磕的挺爽的,他是真挺深情的我对深情的理解就是,不一定要办傻事或者啥的,但凡谦儿不爱妈咪,他就不会费那么多心眼子。
太好磕了!
第35章 第 34 章 我的好处是什么?
晚餐的氛围比林眠预想的要平和许多。
陈宗甚至主动给他夹了一筷子清炒芦笋, 动作有些生硬,但脸上努力挤出的笑容里带着刻意的讨好。
“妈,你尝尝这个, 孙姨今天炒得特别嫩。”
林眠下意识握紧筷子, 灯光下, 陈宗的眼神闪烁,那种急于表现的模样让他心里一阵复杂。他沉默了一瞬,还是低声说了句:“谢谢。”
声音很轻, 落在安静的餐厅里, 却显得格外清晰。
陆怀谦坐在主位, 慢条斯理地喝着汤,视线在林眠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陈宗, 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调侃道:“靖年长大了, 知道照顾人了。”
陈宗立刻笑着接话:“哥, 我这不都是跟你学的嘛。你平时对妈那么好,我都看在眼里。”
林眠垂下眼, 看着碗里那几根翠绿的芦笋,忽然觉得食不知味。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突如其来的示好,背后一定有别的事。可内心深处那点可悲的期待又冒出来也许是他想多了, 也许陈宗真的在改变,也许血缘终究能让他学会体谅。
这顿饭吃得林眠心神不宁。
他感觉到陆怀谦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那种温和平静却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 让他如坐针毡。
饭后, 陈宗抢着收拾碗筷,动作殷勤得过分。
林眠想帮忙,却被他按回椅子上。
“妈, 你累一天了,快去洗澡休息吧。这些我来就行。”
林眠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那点疑虑越来越重,想问陆怀谦,却看见他回消息离开了。
陆怀谦总在刻意地避嫌……
有时候他真搞不懂陆怀谦是怎么想的。估计就算主动去聊这件事,陆怀谦也只会说,因为陈宗是小妈你的孩子,我不能打扰你们,诸如此类的话。
陆怀谦太懂得点到为止了,换言之,就是不相信任何人,谁都是可以被他放弃的。
一想到自己也包含在内,林眠就有些烦闷,明明之前还不是这样的他在变好,但陆怀谦却变得时冷时热,每次还都和陈宗有关系。
林眠瞥见陈宗在洗餐具,更头疼了,上前过去告诉他:“靖年,家里有洗碗机,你这样伤手。”
陈宗含糊着嗯了几声:“没事,我马上洗完了,妈你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
林眠狐疑地打量着他。
陈宗没敢转过脸,任由他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后才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
等到林眠洗完澡出来,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长发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陈宗发来的消息。
妈咪,你睡了吗?
林眠盯着那行字,心里那点微弱的期待彻底熄灭。他闭了闭眼,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还是点了进去。
「猫猫探头.jpg」
林眠很没招,到底是陈宗的演技太差了,还是说他本来就挺正常的……他果然没有猜错,陈宗应该又要麻烦他去找陆怀谦了。
也不难怪陆怀谦躲着他们。
他不想搭理陈宗,但接下来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今天吃饭前,我哥跟我聊了几句。」
「他说我之前挪用公款那事儿,还没完全过去。公司里有几个老股东盯着,非要追究的话,我还是得进去。」
「但哥也说了,这事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他说,就看这段时间的表现,还有家里人愿不愿意帮我说话了。」
「妈妈,我真的很害怕。我不想再进去了,那里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你能不能……帮我去跟哥求求情?他那么听你的话,只要你开口,他肯定会帮我的。」
最后一句几乎是哀求的语气。
林眠坐在床沿,湿发的水珠滴在屏幕上,晕开了那几行字。他盯着那些话,呼吸都有些困难,当时在看守所他就想骂陈宗是个蠢货了。
这东西不涉及法律常识,但凡是个人都是知道不能乱拿东西。
林眠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扔在一旁,无言坐在床沿上看着掌心。
该怎么办?他能怎么办?
手机又震动起来。
这次不是消息,是语音通话的请求。屏幕上“靖年”两个字不断闪烁,像某种催命的信号。
林眠盯着看了很久,久到铃声快要自动挂断的前一秒,他终于认命地按下接听键。
“妈,你怎么不回我消息?”陈宗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又急又慌,“你是不是不想管我了?我可是你亲儿子。”
林眠闭了闭眼:“你干出这种事情,你让我怎么帮你?”
“我没有什么职位,我也没有权利,你挪用公款的事情我帮不了你。”
“那你到底去不去跟哥说?”陈宗烦躁地呼出一口气,再出声的语气里带着哭腔,“妈,我求你了,你就帮帮我吧。哥今天那个意思很明确了,只要你开口,他一定会答应的。”
“我保证,这次之后我一定好好做人,绝对不再给你惹麻烦……”
林眠让他哭得心烦意乱,忍不住了:“你当时花钱的时候怎么不害怕?”
对面安静了。
电话那头,陈宗还在絮絮叨叨地哀求保证,甚至带着隐隐的威胁他说如果林眠不管他,他就真的走投无路了,他就要继续作践自己了。
这些话像钝刀子,一下下割在林眠心上。
他终于听不下去了。
“我知道了。”他烦躁的打断陈宗,“但这是最后一次。”
挂断电话后,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林眠在床边坐了许久,久到湿透的长发已经半干,冰凉地贴在脖颈和肩背上。他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半。
这个时间,陆怀谦应该还在书房。
他站起身,去衣帽间里换身衣服,手指在一排睡衣上划过,最终选了淡紫色的丝绸睡袍。是陆怀谦买的,说他穿着好看……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圈下透着淡淡的青黑,看起来疲惫又脆弱。
而且,在不束胸的情况下,他真的很像一个女人。
林眠不忍直视这荒诞怪异的一幕,对着镜子深深吸了口森*晚*整*理气,然后转身,拉开了房门。
走廊里只亮着几盏壁灯,光线昏暗。书房的门缝下透出暖黄色的光,在深色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的亮痕。
他走到门前,停下脚步。
里面隐约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规律而平缓。
林眠抬起手,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三下。
“进来。”陆怀谦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平静温和。
林眠推开门。
书房里只开了书桌上那盏台灯,陆怀谦坐在宽大的皮质座椅里,面前摆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深邃的轮廓和挺直的鼻梁。
陆怀谦抬起头,看到站在门口的林眠,眼神里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
他笑着起身:“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林眠走进书房,反手轻轻带上门。
“我……有点事想跟你说。”他的声音很低,几乎要融进夜色里。
陆怀谦绕过书桌,走到他面前。暖黄的光线从侧面打过来,在他高大的身形周围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怎么了?”他低头看着林眠,目光落在他微湿的长发和单薄的睡衣上,眉头微微蹙起,“头发都没吹干,会感冒的。”
说着,他很自然地伸手,用指尖拨了拨林眠颊边一缕湿发。
这个动作太亲昵了。
林眠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但陆怀谦的手已经收回去,脸上依旧是那种温和关切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