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你对靖年真好。”陆怀谦的视线落在他腆出的小腹,“你真挺喜欢小孩的,即使那么多年没见, 心里还没有隔阂。”
林眠听出他有点吃味, 伸手摸摸他的脸。
“尽管我不希望靖年出生, 但他毕竟是我的孩子。”他仰头啄吻,“我把他生下来,他是我身上的一块肉, 我总要对他负责。他丢了十几年, 细算下来我亏欠他一份爱, 我总得去补偿他。”
“但你不一样怀谦。”
陆怀谦神色如常:“我当然不一样,我和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林眠温柔地仰着他:“他会离开我, 但你不会。”
语气是那般笃定。
陆怀谦移开目光,有了点脾气:“你别只说漂亮话, 让我想一想。”
“我没喜欢过谁, 你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心动的人了。”
陆怀谦矜傲的嗯了声。
林眠笑笑,把陆怀谦推回沙发:“你要是不喜欢, 我一定少联系靖年,我都好几个月没见过他了。陆总理解一下做妈妈的心情嘛……”
他提着裙子跨坐在人家腿上。
“你是最不让我省心的。”他推开两条肩带,裙子的领口滑到了一个危险的位置, “我已经是你的人,我是心甘情愿跟你的,你不需要这么疑神疑鬼。”
陆怀谦黑地凝着他, 抓在露出的大腿上, 白皙的肥腴在指缝鼓出:“你总是爱完这个爱那个。”
林眠无声叹气,用哄孩子的语气笑问:“最爱你,谁是妈妈最爱的宝宝呀。”
自问自答:“是怀谦。”
……
第71章 第 70 章 避孕药
继续逛了一周, 陆怀谦他们才返程回国。
林眠发现还是陆怀谦有法子,没多久陈宗又出现了,他约了个时间想把礼物当面给他。再多的事情他就不管了, 又不是还在吃奶年纪的娃娃, 离不了人。
还有件很荒诞好笑的事情。
复工头一天, 林眠给华清莲带只手提包和当地的香水,顺便给一些学生捎了点吃的。结果第三天的时候,就有个小男生过来拦他, 拿着捧花要表白, 想争取下当男朋友的机会。
林眠看他和看儿子差不多, 太年轻了,拒绝之后还劝他好好学习。
回到家, 他就跟陆怀谦坦白了,陆怀谦也没吃醋迁怒于那个学生。
只是和林眠深刻地交流了一下问题。
如果他身体没问题, 还真有可能怀上, 好在回国后,他一直都有吃避孕药。
应该不可能意外怀孕。
但陆怀谦变得粘人了, 在家里很容易被发现。
他逮不着机会吃,只能等到了办公室,先接杯凉水一口闷了。
双休日则有点难办。
现在陆怀谦取消了周五晚上的加班, 俨然一副从此不加班的昏君做派,等晚间新闻一结束,就期待的望着林眠。斯文败类的特点表现得淋漓尽致, 把他压在别墅假山上数数, 真数到一百了又反悔,让林眠数数又没说放开他。
再醒来已经是晚上六点了。
陆怀谦把阳台的椅子搬到床头,带着蓝光眼镜处理消息。林眠看见他就浑身酸软, 头疼地用手臂挡住上半张脸,过了很久才慢慢睁开眼。
“怎么不开灯啊,那么黑伤眼睛。”
陆怀谦把pad合上,上床趴到他身边:“影响你休息。你还睡会儿吗?”
林眠摇摇头,伸手去勾他的眼镜,温香的手指蹭到了陆怀谦的脸颊。陆怀谦由着他把眼镜摘下来,没有遮挡的眉眼深邃含情,一瞬不眨的注视着林眠。
“你还想做?”
“也不是不行。”陆怀谦假装思考,“下午的时候给你上了一遍药,晚上还得再来一遍,等你睡了还得加个栓剂。”
林眠虚弱地按住他:“你悠着点吧,我也是人。”
陆怀谦嗯了一声,看看自己的指腹,神情透着戏谑:“你说我手上的是药,还是你的。”
“你还有心思逗我。”林眠扭开脸不和他闹,“别摸我嘴。”
他很无奈:“小时候跟你说不能乱吃东西,你大了就不听了,脏不脏啊。”
“甜的。”陆怀谦拿湿巾擦手,隔着被子把林眠包起来,搂进怀里,“在东方,流淌着蜜和牛奶。”
好一个应许之地。
林眠无表情的看着他,觉着陆怀谦就是个有文化的流氓,风流还下流。他得找个机会把药吃了去,他不敢赌怀孕的风险。
陆怀谦拿发尾去搔他的脸:“你饿不饿?我做了罗宋汤,吃的话,我这就端过来。”
“行,辛苦你了。”林眠笑笑。
趁着陆怀谦出去,林眠下床去翻自己的小包,里面装的是墨镜防晒之类的零碎玩意儿。他特意拿到卧室来,希望能找个时机把药吃了,省的漏出更多的纰漏。
他真的不想再生孩子了。
他比正常女性的孕反更严重,坐卧不安,连一日三餐都困难。当初怀陈宗的时候,胸口很早就开始被激素催着发育,天天勤着换衣服,还要忍受佣人嘲讽看热闹的目光。
林眠从胶囊板里扣除两粒,藏回包最下面,含在口中去找水。
陆家的家业肯定得有个继承人。
倘若陆怀谦迫切的需要一个孩子,他肯定会配合去做试管受孕。但陆怀谦才二十三,认真聊这件事的时候也说不着急,他们可以再考虑几年。
更可耻的是,林眠藏了些见不得人的心思。
他重新体会到和社会接触的快乐。
如果再有个孩子,肯定会让林眠心甘情愿地回归家庭。先前陈宗那一出意外,就把他搞得吃药度日。那等到第二个孩子,他肯定得寸步不离的守着,他承受不起亲生骨肉再被分割的悲惨了。
林眠在陆家待了十八年。
十八年,半辈子就这么蹉跎过去了。
苦涩的药味在口腔弥漫,林眠在卧室搜寻着,希望能找到半杯水。
最好的法子就是别让他得到自由,比如说,隔着玻璃捉蝴蝶。看似近在咫尺唾手可得,但始终隔着一层无形无色的阻碍,足够把他骗得眼花缭乱了。
人自由了,心就也野了,会想要的更多。
林眠犹豫要不要出门,视线落在虚掩着的门口,他站在原地踟躇。
愣神的片刻,陆怀谦进来了。
“怎么下床了,身上不难受?”陆怀谦把面包和汤放在床头,“我让厨房做了蛋羹,撒上海苔和虾皮,一会儿就端上来。”
林眠咽了咽口水,想把药片一顺带下去,却卡在舌上。
陆怀谦狐疑地看着他,走过去:“你吃什么了?”
林眠含糊道:“消炎药。我想喝水,你帮我倒一杯吧。”
“你没出血。”陆怀谦轻捏住他的下颌,“你张嘴我看看。给你下面抹到有消炎的作用,是药三分毒,你先吐出来吧。”
他的语气温柔熨帖。
林眠紧张地笑笑:“真没事,好歹是花钱买的,吐了浪费。”
陆怀谦的眼神一下子冷了:“如果我没猜错,不是消炎药吧。”
很容易发现林眠在撒谎,他根本就不擅长撒谎,一些细微的表情自己出卖自己。上赶着把答案往陆怀谦手里送,他要是再发现不了,这个董事长的位置不如拱手让贤。
被点中后,林眠赧然看着他,抿唇嚼着想毁尸灭迹。
陆怀谦没再阻拦,蹙眉看他一眼,从外面倒了一杯水。递给他:“小妈,你非要事事都瞒着我?”
林眠没来得及去接,怔住了。
陆怀谦把水杯放在他旁边的桌上,看向林眠的眼神沉重复杂,他最讨厌的就是林眠有事瞒他。归根到底是不信任陆怀谦,不信任就是不爱,林眠始终都不肯完全把自己交给他。
林眠沉默了一会儿,决定破罐子破摔:“是避孕药。”
“嗯。”
“我不想怀孕。”他侧开脸。
陆怀谦把水杯推近:“你嘴里不苦?先把水喝了。”
仅仅是林眠爱他还不够。
他挺期望能有个孩子,这样就能确保林眠始终属于自己。作为妻子,林眠只会选择自己成为丈夫,只是拿孩子来留住林眠有些卑劣林眠是个很好的母亲,他可以为孩子付出很多,不然陆怀谦也不会在溺爱中滋生贪婪。
林眠抬眼看看他,确定陆怀谦没有生气,拿起水杯把苦味冲下去。
“怀谦,你能给我一年时间么。”他拢住陆怀谦的手背,目光乞求,“我想把裕泰做好,让我试一试吧,到那时不管情况到底如何,我都会生下我们的孩子。”
陆怀谦望着他的唇,上面残留着水光,淡红的唇亲起来是柔软的。
可说出的话却那么坚定。
他欣赏林眠的骨气,俯身凑近碰了碰,喃喃出他的名字。现在他也分不清到底想要什么,既想让林眠成为他柔顺的妻子,又想继续给他自由。
林眠太像一颗野草了。
风来低头,雨来垂首,稍微给点阳光又变得生生不息。
陆怀谦没有再借题发挥,变得正经了,帮他整了整耳边的碎发:“林眠,你非把我想的那么坏啊,下次提醒我戴就是了。”
林眠盯着他,好一会儿才陡然轻松,把额磕在他肩膀:“我饿了,手也好酸,你喂我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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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审核大大放心,不会伤害受宝的~~最后坏攻会付出代价的~~
坏攻就是太爱了,想把漂亮受宝独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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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宝子看一下段评呀~~就在作话旁边~~
第72章 第 71 章 第二春?
当天林眠很早就到了戏校, 他把陈宗喊来拿东西,顺便问问他对复读感兴趣么。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陈宗混,这社会需要学历, 最起码陈宗不能带着个高中毕业的履历到处跑。现在他的那些合作方, 都是陆怀谦授意暗中帮忙, 看的是陆董事的面子,而不是陈宗的能力。
总有一天陈宗得独立,自己养活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