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陆怀谦低头亲了亲他：“满三个月了。”
“所以呢。”林眠搂着他脖颈，在他发上摸了摸，笑着循循善诱，“怀谦你想说什么？”
陆怀谦蹭蹭他鼻尖：“我想看你穿第二个。”
因为怀孕的缘故，林眠的胸前变得比之前看起来更像女性，丰满高耸。要是被两条缎带兜住，藏在蝴蝶结后，真得会挤出一条诱人的弧线。
等到六七月的时候就该泌乳了。
那时林眠就不能出现在人前，安心在家养胎。
林眠在得知怀孕前，总是缠着陆怀谦做，在墨绿色的丝绸床单上袒露身体，一直眼神柔软的望着他，呢喃着鼓励陆怀谦对他做些什么。
是小妈，也是爱人呀。
但现在……
陆怀谦想问自己的烧烧小妈去哪了。林眠仿佛一夜之间转性了，性如白玉烧犹冷，前戏过后就半眯着眼，靠在他怀里快睡了的架势。
“小妈，林眠。”
陆怀谦轻咬他从脖子到肩膀的线条，想让林眠陪陪自己，林眠喃喃着让他等一会儿。
一会儿。
四舍五入一下就是第二天。
安稳睡一觉，林眠心里的不忿稍好一些，他是故意不配合的。醒来后望着天花板，睁眼看了许久，他坐起来摸摸平坦的小腹。
他早晚都是要给陆怀谦生孩子的，早一年晚一年也没差。
盥洗室的门打开了。
陆怀谦则到半夜才睡，早晨为了清醒些，冲了个凉。
林眠望着他走近。
陆怀谦肯定是琢磨出点味儿，笑了下，但他还不确定自己的判断正不正确。
“你还想做吗？”林眠拢了下耳边的碎发，眼神平和。
陆怀谦单膝跪着上床，握住林眠的手，声音很低：“要不我们不要它了。”
林眠一愣：“你说什么？”
“你看起来不开心。”陆怀谦看他的眼睛，“我也不想看你这样，要是……它的存在让你变成这样，我们可以不要。”
“我爸留下那么多兄弟，我们可以从他们那边过继一个。”
他没蠢到把林眠的抑郁当温柔的程度。
林眠沉默了很久，哑然失笑：“你是认真的？”
陆怀谦认真地点点头。
“你干嘛啊怀谦。”林眠笑着摸摸他的脸，可能是不够表达做母亲的无奈，又跪起来去抱他，“你那么聪明，怎么在这种时候变成笨蛋了？”
“就算明诚他们真同意，送过来了，是不是还要我来照顾？”
陆怀谦把他搂过来：“主要是找个接手集团的继承人，可以给他请个保姆。”
“再要不然，让那小孩的父母陪着，定期见一见。”
过继这种事情，只要说出来，和陆怀谦近点儿的陆家人就能挤破脑袋。拜托，那可是一整个隆盛集团，和管理陆家所有人的话语权，被选为继承人了只会感谢老爸老妈有实力，而不是控诉原生家庭给自己送人。
林眠听着他越跑越偏，真的生气了。
他受不了这种事情。
他和陆怀谦费尽心机才到了今天，凭什么要拱手他人，他是因为陆怀谦的欺骗而不满，不是因为孩子！
“你说够了没有。”
陆怀谦的后背挨了一巴掌，林眠愠怒地看着他，他有点懵：“够了。”
林眠把他的手按在小腹，愤愤道：“你有孩子，你又不是没有的，你家里有你要别人的干嘛。”
空气一时安静了。
陆怀谦见林眠没有继续的意思，小声道：“……你不是不想生吗？”
“你话说到这份上，我还能不生？”
“我给你生一堆。”
林眠气得想抓着肩膀晃他，让陆怀谦清醒一些，“当初你爸活着的时候，你那些弟弟也没多信服你，他们又不是傻子，各有各的算计你当上董事长了，你还要把位置让给他们的、他们那边。”
当初是林眠陪着他，真按现在夫妻财产分一半的法律，陆怀谦的权力还真有林眠的一部分。
想起来曾经受过的委屈，林眠更憋屈了。
他对陆怀谦的平辈装不出好脸色，清一色全是恶少纨绔，看一眼就厌烦，现在陆怀谦居然敢提过继。
陆怀谦顺着他说：“那咱们自己生。”
林眠低头：“你跟你妈说，让她看好他们。”
“行。没有召见不得回国。”陆怀谦想起来一件事，突然笑了，“对了，我妈想见你。”
林眠一声不吭装起哑巴了，松开陆怀谦，整理睡衣下床。
陆怀谦还去拉他：“她八月十五得来。”
林眠沉默地扣他的手，发自内心的抗拒，由内而外的拒绝。他看不惯管生不管养的行为，能装出心平气和，但主要是林眠现在不愿意装，他怀孕了不能见外人。
陆怀谦怕他趔趄，慢慢松手，笑着央求：“小妈，你见她一面怎么样。”
林眠无语地掐了掐山根：“可算了吧，我不想掺和你家的事儿。”
“她来送感谢的。”
“……感谢我替她养儿子？”
陆怀谦嗯了声，半真半假的逗他。
林眠气笑了，他真没招了，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正常人。
-----------------------
作者有话说：妈咪：我真没招了。（绝望）
应该不会写妈咪和邓女士见面，没必要写。
-
我也挺没招的。
生孩子，妈咪能接受；谦儿骗他，勉强接受；谦儿要把集团给弟弟们，妈咪接受不了一点。
真感觉谦儿比妈咪恋爱脑，想起来刘备送草帽的手书了
谦儿：我要办一个豪华晚宴，送给妈咪。
谦儿：小妈小妈，你看晚宴。
妈咪：（战斗脸）工作做完了没有。
谦儿：qvq嘤
第86章 第 85 章 是妈妈呀
《白蛇》的热度还没过去, 新的机会又来了。
林眠这么想。
但另一方面来看，他在文艺工作上确实挺有天赋的。
临近暑假结束高三开学，特意安排了戏校里学生去湖北跳傩舞, 本身湖北就是巫楚文化的发源地。两者结合在一起, 在短视频平台上掀起了拍巫傩的一阵热潮, 华清莲拿着出去晃一圈，评了个金凤奖回来。
“不是林总，你事业运未免太好了吧。”华清莲彻底服了。
林眠还装上了, 面色如常：“还好吧, 随便看了看, 没想到会那么火。”
玩归玩，笑归笑。
但能看出林眠真的有野心, 能力不足就愿意去学，舍得砸钱还听得去别人的建议。这放在哪一行都是神仙级别的老板, 但除了喜欢赶进度他的时间真不多了, 只能趁着肚子还小抓紧，有了孩子最起码一年都离不开。
好在华清莲能说劝慰几句。
她抱着膀啧啧不已：“这得生, 你家陆总是真有皇位得继承。”
“你可别打趣我了。”林眠穿的宽松不少，连瘦削无肉的脸颊都变得柔和了，胖得像个正常人了, “以后咱们只能打视频了。”
“别那么紧张。”
华清莲笑得促狭，“大街上露咪的男人多了去了，一个个肚子比孕妇都大, 跟个□□似的。你这才哪到哪啊, 多少学学他们自信的样子。”
“而且真要是危险了，你们家小陆总够呛放你出来。”
林眠让她说的不好意思。
说起来，他还是惦记陆怀谦隐瞒怀孕这件事, 虽然林眠不排斥给陆怀谦生孩子，但这种感受很别扭。他对这种娇妻剧本、金丝雀剧本不大感兴趣，打小接受的就是人人靠自己的社会.主.义教育，没有自我矮化的义务。
陆怀谦装的无事发生，弄得林眠也不想重提。
就算提出来，孩子也不会消失，反倒让陆怀谦起疑心。
林眠是一点招儿也没有了。
但站在陆怀谦的视角，也能理解他的做法。
在当上董事长之前，陆怀谦继承人的身份绝没有现在那么稳，单是陆筌外面的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觉着自己儿子一点不比陆怀谦差。其中最有没脑子的，大半夜跑到他们家来闹，嚎啕控诉陆怀谦和林眠迷惑陆筌，让他们给自己的说法。
那会儿陆怀谦才三年级，把他老豆摇过来，说再不来就报警。
陆筌正哄闺女睡觉呢，赶过来时气急败坏，抄起花瓶又砸又踹人。
那女人趴在地上，抱着陆筌的腿，满脸鲜血地说老公终于愿意见她了，她儿子学习进步了。
陆筌让保镖把女人拖走后，又一脸严肃地把陆怀谦叫到了书房。
隔着门板都能听到他在呵斥陆怀谦。
一开门，他边和陆怀兰打电话，夹着嗓子跟自己的小姑奶奶谎报在忙工作。林眠盯着他走了后，赶紧去看陆怀谦，一只耳朵被拧得通红，见了林眠就憋不住眼泪了，还揉着眼睛往回憋。
这事儿压根就怨不得陆怀谦，外面的破事儿非得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