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连着好几天,英莲都怕这事传到母亲的耳中。幸好,也许是英莲所说的“村子再大,也就这么大。有一点风吹草动,你父母和我父母都能接收到”感染了班里的同学,没有人去嚼耳根。这事居然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被遗忘了。
除了班里的纪律,慢慢转好,和自己的手腕、指关节疼了好几个星期,英莲真的要怀疑,她是否真的和易铭交过手。
学校的大黑板报轮到英莲她们班办了。英莲虽然已经不是班里的班长,可是徐老师还是习惯性地把任务交给英莲。
这天是周五,徐老师说:“英莲,你放学后留下来,找两个同学,把学校的板报好好弄弄。”
自从英莲辞去班长一职后,徐老师叫英莲再也不带姓叫,不知是什么原理。难道是为了向班里的同学表明,英莲仍是自己的亲信?
办黑板报,易庄、黄震、扬蕙曾是好搭档。
易庄喜欢阅读,善于寻找题材、排版。记得上小学的时候,有一天乔老师考他,说“两兵实力相差太大,如何形容”。他脱口而出“兵力悬殊”。他容易和女生打成一片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他博采群书,对女生的心思,略知一二。
黄震写得一手好字,毛笔字、钢笔字、粉笔字,样样不错。尤其是粉笔字,更是得到了乔老师的真传。怎么落笔、怎么转笔头、怎么用力、怎么安排字的框架,都经过指点。
本来,邹舟也写得一手好字。他是受易老师的指点。可是,英莲有私心。黄震和易临的关系好,他们俩常常放学后还一起留下来做作业、打球。要是叫上黄震,易临十有七八也会一起留下。
扬蕙画的插图,自不必说。如今,她已经把自己的全部精力,用在了练习画画上。
自从徐老师交代了英莲这任务后,英莲下课就开始张罗。她先去问扬蕙。
扬蕙说:“行啊,放学后留下来是不?没问题!对了,你还叫谁留下啊?”
英莲嘿嘿一笑,说:“你的黄金搭档们,怎么样?”
扬蕙一愣,说:“易庄和黄震?他们不是我们班啊……”
英莲说:“管它呢,把黑板报弄得美美的就行了。学校又没有规定,不能找外援。”
扬蕙笑着说:“我呀,发现你不当班长后,胆子越来越大了。行了,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叫啊?”
英莲说:“那敢情好。有巩俐美人在,何愁请不动易庄和黄震两位高人?”
扬蕙咧嘴一笑,说:“你呀,还是喜欢胡言乱语。”
易庄在二班,黄震在一班。
英莲和扬蕙两人利用两个课间十分钟,搞定。他们俩答应得很爽快,估计也是想着以后能再在一起办黑板报的几率很小了。
下课后,这群人围在学校入口处左边的大黑板前。
易临果然和黄震一起来了。英莲看见易临在夕阳中与黄震结伴而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她呼吸加快;心,微微加快了跳动。
易庄在陈涛的协助下,非常专业地把自己的桌子和凳子都搬了出来。他还收集了一些杂志报刊。
趁着易庄构思的工夫,这几个很少聚在一起的人,开始唠嗑。
黄震笑着说:“扬蕙,真是看不出来。你当年在我们班就一黑不溜秋的女娃,居然刚一上初中,就引起全校轰动了。”
听黄震说自己“黑不溜秋”,扬蕙瞪了他一眼,辩白说:“那是你们审美疲劳了,不知有大美女在身旁。”
易临亮出小虎牙,说:“扬蕙,你小学毕业那年暑假,是不是敷什么美白面膜了?我觉得你上初中后,好像比小学那会白多了。”
扬蕙乐了,说:“易临,你这高材生,居然知道美白面膜?你除了关注学习,平时还关注这个啊?”
大家都哈哈大笑。
易临微微红了脸,说:“什么呀,我是听我堂姐说的。她以前皮肤也黑得很。后来,慢慢变白了。”
看易临那囧样,大家都觉得有趣。
陈涛换了话题,说:“英莲,听说你辞去班长一职了?”
英莲点了点头。
易庄从报纸杂志堆中探出脑袋,说:“英莲,你傻不傻啊?我们都初三了。初三一毕业,就是高中。你要是在初中当了三年的班长,在高中很有可能也会被选为班长的。”
英莲小声说:“我才不稀罕当什么班长呢!”
易庄说:“说你傻,你还真傻。当了班长,好处可多了。要是你表现好了,就可以早早成为预备党员。表现要是特别突出的话,说不定高中的时候,就荣升为某党员了。待你上了大学,你就比别的同学多走了一步。你可能还会继续成为班长,甚至进军学生会,成为什么部长主席之类的。这样对你以后毕业了找工作有很大帮助的。”
听得英莲一愣一愣的,她说:“我还想不到那么多……”
陈涛说:“易庄,你快忙的。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啊,这么势利。一天就知道钱啊、权啊、势啊。”
易庄叹了口气,继续低头看东西。他说:“你们啊,还是太嫩了。以后,你们就知道我说的字字句句都是真理了。”
黄震说:“英莲,你们班那个邹舟,不是写字也蛮好的?当年小学办黑板报,常胜将军自然是我们班,可是邹舟他们班老是拿第二的。”
英莲说:“还是老同学用着顺手。你们三个配合了不知多少次了,从哪方面来说,都是绝配。”
易庄又从报纸堆中探出脑袋,说:“说起绝配,倒是可惜了邹舟。他以前成绩也挺好的。谁知为情所困,成绩一落千丈,再也没有什么起色。早早动了情,害人呐。还和同班同学为一个根本就看不上他们的女孩打架,真是要命了。”
英莲一愣,说:“易庄,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打架?”
易庄说:“那次在阅览室打架,听说还是你劝和的嘛。你忘了?”
英莲震惊了,说:“邹舟和罗尧成?他们不是因为一本杂志打架的嘛?”
陈涛见英莲一脸迷茫的样子,解释说:“英莲,你太单纯了。两个男生,怎么可能因为一本杂志打架呢。都是初中生了,又不是什么小孩子抢吃的。听说,邹舟上小学的时候就喜欢上了扬蕙她们村的那个扬意。百般示好、徒劳无功。上初中后,你们班的罗尧成也喜欢上了扬意。罗尧成不是住校的嘛。邹舟有时候也去男生寝室玩。大家都知道了对方的心意,就互存不满了。听说打架那次导火索,是扬意接受了罗尧成送她的一本书,却拒绝了邹舟送她的一条银手链。”
易庄插话说:“要我说啊,如果一个男孩子不懂得揣测女孩子的心意,待那女孩子再好也没用。你们看啊,这扬意她是好学生,她自然对什么书啊笔啊感兴趣。银手链,就扬蕙这种女孩子会喜欢,扬意怎么可能会喜欢呢?”
扬蕙“怒了”,踹了下易庄的凳脚,说:“易庄,你给我好好构思,胡乱插什么话嘛。要是一耽搁,天黑了,你让我们这些路远的咋办?怎么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