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磨叽起来比女生还够呛。英莲做完了一套卷子,丁斐他们才出现。
刘佩伊第一句话就是:“这么慢,你们去化妆了吗?”
丁斐红了脸。
易临说:“都怪黄震,抹这梳那的,又不是去约会,真是的。”
戴强看了看丁斐,又看了易临,说:“哎,我就说哪里不对劲呢。你们俩长得也太像了吧?”
易临和丁斐互看了对方几眼,乐了。
易临说:“我刚才也觉得哪里不对劲呢。英莲,他是你们班的?”
英莲傻笑了下,说:“嗯,坐我前面呢。丁斐,这是易临和黄震,我小学同学,初中校友。”
丁斐和戴强他们三人之前就见过几次,因为戴强他们常常来教室找刘佩伊;和易临、黄震是初次见面。
丁斐笑着说:“造物者真是神奇。易临,你家里还有兄弟姐妹吗?”
易临摇头,说:“你呢?”
丁斐也摇了摇头。他说:“回头你跟我一起回家,就说你是我遗落在外的兄弟,一定会把我爸妈吓晕。”
大家都笑了。
英莲还惦记着刘佩伊的笑话。她说:“刘佩伊,你可以说了。”
刘佩伊清了清嗓子,说:“你们知道丁斐有个什么特点吗?”
黄震说:“应该是容易脸红吧……”
刘佩伊点头,说:“正解。但是,他还有一个特点,就是笑点低,随便一个笑话,都能把他乐得直不起腰。”
丁斐急了,红着脸说:“哎,你们别听刘佩伊瞎说。”
易临一声坏笑,说:“是不是瞎说,试试就知道了。这样,我讲一个最简单的笑话,看你能不能笑。”
丁斐吓了一跳,他提醒自己一会坚决不能笑。不然,以后他就不是刘佩伊一个人的开心豆了,而是大家的开心果了。
易临清了清嗓子,说:“听好了啊。某天,一个老师提问,说十八世纪的科学家们有什么共同的特点;学生答,他们都死了。”
只有丁斐一个人哈哈大笑起来,把眼泪都笑出来了。
待丁斐笑声止住,其他人都大笑起来。
刘佩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说:“所以,丁斐是我的开心豆,我就给他取了一个很适合他的小名,叫‘开心豆’,简称‘豆豆’。”
大家都看着她,可是她半天都不再说话。
袁童童问:“然后呢?”
刘佩伊瞪了他一眼,说:“没有然后了啊。”
戴强说:“无聊。佩伊,我觉得你是世上最无聊的女人,没有之一。”
刘佩伊上去踹了戴强一脚,说:“你吃了雄心豹子胆吗?居然敢这么说我!”
英莲低着头,默不作声看着自己的脚尖走路。
丁斐走近她,说:“英莲,你不开心吗?”
英莲赶紧摇头,说:“没有啊。”
丁斐说:“要是有不开心,就说出来好了,大家都是朋友嘛。”
黄震说:“丁斐,你就别管她了。她一向是个闷葫芦,一天说不上两句话。”
丁斐微微有些吃惊。因为英莲在他面前,一向活跃,常和刘佩伊两人合起伙来欺负他,然后笑得没心没肺。
刘佩伊说:“哎,你们知道英莲和丁斐有什么共同之处吗?”
孙启晨说:“哎,这个太好猜了,没有任何技术含量。”
大家都纷纷附和。
丁斐好奇地问:“是什么?”
刘佩伊哈哈大笑,说:“你们俩都是‘红脸大王’啊。”
果不其然,两人再次红了脸。
易临说:“好啦,别逗我的‘兄弟’和英莲了。”
刘佩伊说:“易临,英莲可不是‘你的’哦。”
英莲很想上去把刘佩伊的嘴巴缝上。
易临说:“怎么不是我的了?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吗?”
英莲这才悲哀地发现,易临对自己一点意思都没有。他神态自若开着玩笑,脸上别说是泛起红晕,就连一点点异样都没有。
刘佩伊笑着说:“你厉害,我甘拜下风。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吧,吃完了去玉溪那捡鹅卵石玩。”
戴强拍了拍易临的背,说:“佩伊是出了名的厚脸皮女王,居然能让她甘拜下风,厉害厉害!”
易临噗嗤一声笑了,说:“多谢夸赞!”
这几人寻了个小饭馆,简单吃了一顿。结账的时候,刘佩伊想买单,却被易临拦住了。
刘佩伊说:“你就别和我抢了,这是我们多年来的惯例。”
易临说:“我没有让女人替我买单的习惯。要么,我来买单;要么,aa制。”
刘佩伊的脸略略一红,说:“这――”
丁斐从口袋中掏出钱包,从一叠红色中抽出一张递给收银员,说:“你们都别争了。上次英莲和刘佩伊为我解了围,我还一直没有机会答谢呢。你们是她们俩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们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家啊,别的没有,就是钱够用。”
刘佩伊怪叫一声,说:“不是吧?我们这里居然藏着一个富二代?”
丁斐的脸又红了,说:“算不上是富二代,就是钱够花而已。”
刘佩伊吐舌说:“够花还不是富二代?我啊,没有几个亿,绝对不够我花。”
丁斐说:“刘佩伊,你就别嘲笑我了……”
易临笑着说:“走吧,我请大家喝饮料。”他不习惯白白占人便宜。
刘佩伊说:“今儿真是有口福了,干啥都有人请客。我对饮料不感兴趣,我要买雪糕。”
易临说:“入秋了,吃雪糕对身体不好。你还是喝饮料吧。”
刘佩伊笑着调侃,说:“我可不是‘你的’,你管不着。”
易临微微一愣,说:“你要不识好人心,我也没有办法。”
戴强突然说:“看来,还是佩伊棋高一招……”
大家都看向他,发现他目光炯炯,正盯着易临的脸看。
这是英莲第一次看见,易临脸上微微泛起红晕。
黄震一手拿着一支雪糕,一手拿着一瓶水,他说:“戴强,你可别乱点鸳鸯谱。我们家易临是我们家雯雯的。”
袁童童问:“谁是雯雯啊?”
黄震说:“我们从小学到初中的同学,长得可好看了。她和易临每周都有鸿雁往来呢。”
易临瞪了他一眼,说:“黄震,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
黄震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
英莲的心,像打翻了调味瓶,满满都是酸楚和苦涩。
黄震见英莲什么也不拿,就把手中的那瓶水塞到英莲的手中,自己又拿了一瓶。他说:“别为易临这个土财主省钱。平时抠得和葛朗台似的,难得大方。”
英莲想起了去看豫亭故居时,易临只花了五毛钱坐了次“小火车”,忍不住偷笑。

